三百四十八 冥界使者

    乌鸦是个好东西，至少在加沙看来这种鸟儿很讨喜。

    “龟龟，老子不但给他们提供灵魂能量回收再利用服务，还不收钱，我透，属实带善人啊！”

    他是这么觉得的了，尽管其他人都不这么认为...

    理论上来说他这个确实算灵魂能量回收再利用，毕竟这是在琉璃界——一个不存在六道轮回的世界。

    一个封闭系统之内的物质与能量是守恒的，我们不厌其烦地反复强调这个定理的原因是它本身就是世界的基础规律，不论把这个“封闭的系统”看做某个世界、某个宇宙或别的什么东西，总而言之它一直有效，是否存在超凡力量无法直接影响到这个事实。

    不管在现世，还是在琉璃界，它都是生效的，仅有超凡力量或界外来客能够影响到这一点，但他们也无法改变世界内质能自循环的这条规律。

    灵魂没有实体，它也是能量的一种，尽管非常特殊，但它自然也在这个大循环的范围里。

    正常来说，灵魂的循环是拆分消散，就像融化成水的冰雕，灵魂在失去了生命的支撑后会慢慢崩溃最终化作纯粹的灵魂能量回归天地之间。

    死了就是死了，一了百了，没有死后世界更没有轮回转世，就是这样。

    但对高阶者来说情况便稍有不同，相对于普通人来说，修行者的灵魂更强韧，能够离体存活，便更难在死后消散...如此一来，他们除了在寿命更长之外，还拥有了复活重生的可能。

    生命就是一杯酒，灵魂是酒液，身躯便是酒杯，只要酒液不逸散消失，换一个杯子就又是一杯酒。

    毕竟就“一杯酒”来说，酒液才是重点，空杯子只能算作杯子，它没有价值。

    如此一来，便出现了轮回这种东西....它代表着的，就是保留着灵魂完整性的循环。

    很多世界都在世界最强者的主持下营建了轮回、使得万灵皆可死后转生，不必经过魂飞魄散的过程。这样做的好处是灵魂在转生之前可以免掉崩溃与重塑的过程，耗散魂量更少，并且大多数高阶修行者修行者无需耗费精力来护持自身也可顺利转世，不少高阶者甚至还能携带记忆、免去胎中之迷...

    这就是人造重生者了。

    当然坏处也有，世界的灵魂总量是固化的，如果搭建轮回、使所有灵魂都能完整转世的话，那么天地间逸散的灵魂能量就无法得到补充，无灵智的生物想凝聚灵魂就难上加难，最终整个世界自然诞生的生灵就越来越少...

    这是灵性集中必然导致的结果，事实上不光是灵魂，其他能量也是一样。

    过量吸取灵气、破坏灵气自循环，会导致天地间的灵气枯竭，吸纳了海量灵气的巅峰修行者一日不死，世界就照旧过一天末法时代；过量吸收魔力、使得游离元素和自然魔能枯竭，使用法术时聚能便会越来越慢、想施展破坏力更大的法术就会越来越困难...

    言归正传。

    摩讬世界，实际上是没有轮回的，世界之主地藏没有为这个世界设置一个轮回系统，因此在摩讬，生命一旦死亡那就只能魂飞魄散、永不再相见了，唯有修行有成（起码过了御魂）的修行者才能保证自己的灵魂不随着死亡而崩溃，而若是想夺舍重生、轮回转世什么的那就只能在另一个境界上另说了...

    少有人知道天底下也会有一些死者，因为奇特的原因在死后变成某些特殊存在，比如说加沙就是其中之一；同样的，也少有人知道东境的道尊们联手构建了一个粗糙的轮回、来护持东境的人族转世重生...除开这些特例之外，基本上就是真正的人死如灯灭了。

    ——因此从现实意义上来说，加沙的行为还真算回收再利用。

    战场上的灵魂大多数都只能崩溃，而后有很大一部分逸散掉，加沙若是召唤告死鸟来降它们收集起来的话，其实也是绕过了其中的解体再重组部分直接将其反馈给世界本身。

    毕竟系统本质上是世界法则这个更大的自洽系统上接入的一个外挂机，它的运行实际上就是在“质能循环”的基础上写入一条额外的代码，让世界可以允许使用者用原本无法进行变换的事物来搞“熔铸改造”，只要加沙还是在摩讬世界里用系统，那么它支付出去的灵魂最终还是回到世界本源里去的。

    物质的变化本来就是一门大学问，而系统这种东西则是其中登峰造极的一项，无论是科技侧还是神秘侧，这方面都是殊途同归——加沙在废土就玩过物质合成器，那种号称“上帝机器”的东西其核心工作原理就是通过原子层面的重组、拆分、变化来达到“木炭变钻石”这样的神奇效果。

    如果废土的科技水平还能更进一步，将“放大镜”和“探针”伸到夸克之下，探索出比目前已知的最小物质结构还要更小的“弦”，并且掌握其变化的规律，说不定真的能做出跟系统一样的“万能机器”...

    科技跟神秘本就殊途同归，这条路走到极致一样是神明一样的存在，只不过不是什么“原子裂变大法”、“身化白矮星”、“类星体大手印”之类怪浪怪浪的东西就是了...

    呃，那叫土味科幻，兴致跟城乡结合部差不多，两边都不怎么挨着，在加沙看来科幻就应该硬核一点才对啊...

    “不过...”

    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姑娘们，加沙忽然感受到了想法与实际的差距...

    ——舰女人、枪女人，还有比这更不硬核的科幻了吗？

    至少人家“秘技·电磁炮召来之术”什么的还是好好地保持着能量形态呢，特么砍口垒之前，谁见过这么多怪浪怪浪的拟人化形象的？

    “有时候脑洞还真是能解决问题的，老子当年还是一个小混混呢，现在这琉璃界还有谁比我有牌面？在这种大环境下，心想事成还真不是开玩笑的...有些事情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啊...”

    “你在那儿偷偷摸摸地嘀咕什么呢？”

    wa不爽地瞪了北院某人一眼，

    “这老走神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一改啊？”

    加沙闻言，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哎呀，我刚才在识海里自定义技能来着，走神什么很正常的啦...wa你也真是的，就不能当做什么都没看见过吗？所以说难怪春田她都当了几十年正宫，你却到现在都没捞到戒指啦...”

    “？！”

    “混、混蛋！你胡说什么呢？！”

    听见这话，傲娇怪白学酱立刻就炸了，而北院某人则特别高兴似的哈哈大笑起来：话说果然老子还是很喜欢欺负傲娇啊...倒不如说，带了傲娇这个属性的角色，天然就很让人想欺负一下啊...

    口嗨了一下wa，加沙这才心神沉入识海，开始在黑塔添加新的技能。

    让系统扫描了一下告死环印，依照它来大致还原出了三首乌鸦的样子，然后使用纯粹的死亡气息模拟出这样一个能够高速飞翔、做出各种机动动作的模型...

    黑塔上缭绕着的冥气波动起来，沿着柱身旋绕流转，慢慢地在基座之上凝聚出了一个释放着紫黑色幽光的符号...与此同时，系统的信息栏也开始疯狂刷屏，金色的神文一行行地浮现，而后被迅速地顶到了对话框外面...

    紫黑色符号凝聚完成的那一刻，几道绿色的通用语字符出现在了信息栏最下方，并停顿了下来。

    ——载入中...

    技能预设置成功！

    技能详细属性如下：

    ——【冥界使者：使用死亡气息凝聚出一只告死鸟，吞噬范围内的离体灵魂，同时可以以极慢的速度吸取存体灵魂的能量。

    告死鸟为能量单位，无法受到攻击，可以穿透物质实体，当遭到互斥类型的能量干扰时，告死鸟有一定几率直接消散。】

    “诶呀，这就是我的第一个自定义技能啊...”

    折腾了这么一个东西出来，加沙其实也非常感慨，再怎么说也是一个自创技能，尽管它根本不是输出技，也没办法提供增幅，唯一的作用就是捡掉落，充其量在捡掉落之余磨一磨敌人的血皮——缓慢的灵魂能量损耗是根本伤不到人的，就像滴水穿石，要是滴上个千年万年才能看出一丁点肉眼可见的效果来，而且灵魂能量这种东西在精神头足、环境灵性够高的情况下是可以恢复的。

    但不管怎么说，哪怕捡掉落也是一个技能了，加沙本质上来说是挺容易满足的一个人，他知道在通常情况下修行者自创一招半式什么的有多难，这样的他已经很满意了。

    何况在他看来，这个技能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来着，别的不说，单是靠堆积死气的质量、甚至用冥气来凝聚，它的威力都能够被提高，自己现在才一级，这个技能如今看起来很挫，但将来必然是不可限量的。

    “诶....话说我这第一次自创技能，系统就没什么表示吗？意思意思一下也好啊！”

    ...系统的信息栏跟死了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

    “...好吧，看起来是没有了。”

    加沙稍微有点意外，不过还是退出了识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