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陆家朔篇（7）

    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唐清清推开门出来了，垂着头，神色很局促，“陆总……那个床单……脏了，怎么办？”    “……没事儿，我来处理。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我走进房间，看到洁白的床单上赫然一抹暗红的血迹，特别刺眼。我掀起床单，揉揉搓搓裹成一团，转身仍在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走。”我。    唐清清跟在我后面，一言不发。气氛僵得闷人，我浑身上下像是被针刺了似的，焦躁不安。作为男人，我得有所担当，于是我开口了，“清清，真是对不起，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补偿你，你看这样行不行，我……给你买套房子，帮你安排个好工作，保证你今后衣食无忧……好不好？”    唐清清抬起头来惊愕地望着我，眼泪刷的就下来了，就像断了线的珠子，扑簌扑簌地往下落，又急又密，“你以为我会拿这件事来讹诈你吗？陆总，我从来没想过，我不要你的钱，我什么也不要……我刚才之所以愿意，是因为……我喜欢你，我偷偷喜欢你好久了，尽管你从来没有留意过我，没有正眼看过我，但我就是喜欢你……我是自愿的，用不着你补偿，我也不后悔……”    她完就跑，哭得很凶很伤心。我僵愣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她越跑越远，脑袋里嗡嗡的一片空白。    她什么？她喜欢我？    是真的吗？我愕然。    之后她没有回到酒会，我提心吊胆地等了好久，终于确定她不会回来了。我派马皓出去找她，找了一个多时，才在回市区的公路边发现她的影子。    马皓把她送回家后跟我抱怨道：“太危险了，这姑娘太没有危机意识了，深更半夜的一个女孩子走在公路边，出了事怎么办？这姑娘，也太没轻没重了。平时看着很懂事的一个人啊……”    我听了心里很不舒服，胸口闷闷的堵得慌，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第二是正式上班的日子，唐清清却没来，我问了负责考勤的李聪，他唐清清请假了。我听了心里有些发慌，不知道她是生病了还是因为伤心，生怕她想不开做傻事。人果然不能做亏心事，否则寝食难安。    我妈精神恍惚了好几，这晚上突然问我结婚的事情安排得怎么样了，她问：“你不是跟那个什么二姐求婚了吗？什么时候娶过来啊，我还等着抱孙子呢。”    “……可能要再等一等。”    “还等？年都过完了，你又添了一岁，都三十二了，别人家的儿子像你这个岁数都抱好几个孩子了，你是想急死妈是不是？”    “……”    她唉声叹气，兀自念叨：“富贵人家就是规矩多，妈不愿意你娶那些个有钱的，花钱大手大脚，一个包都几十万，万一哪娘家败了，咱可养不起，儿子你赚钱也不容易，家庭一般的就行，只要人好……”    我脑子里突然闪过唐清清的影子，我问我妈：“妈，你觉得唐清清好吗？”    “好啊，长相是没的，脾气也温和，是个好姑娘。”    “……那我娶她回来行不行？”    “那当然好啊！” 我妈立刻抖擞了精神，“你不是嫌她年龄吗，还怕耽误人家……”    “……二十多了，也不了……”    跟我妈聊完，我半宿没睡着觉，思来想去，把唐清清娶回来，才是最负责的态度，还可以了了我妈的夙愿。    可是她愿意嫁给我吗？    虽然她亲口喜欢我，但喜欢和愿意嫁是两码事，她知道我不爱她，也许她不能忍受有残缺的婚姻。    早上起了个大早把自己捯饬得英俊潇洒，我早早来到公司等唐清清。可是一直等到九点，也没见她露面。我佯装随意地走到人事科问李聪今有没有请假的，李聪：“没有啊。”    我忍不住正要问唐清清怎么没来，李聪又“哦”了一声，“有，唐清清昨晚上给我打电话，要请三假，我只批了一，要跟您请示后再回复她，我差点给忘了。”    我心里颇有些失落，脑海中又浮现那个晚上她梨花带雨的模样。    “她有什么事？”我问。    “是要带她妈到医院检查一下身体。”    “批，三带薪假。”    当晚上我回了星海，那边的业务上有些纠纷，必须我亲自出面。    我一到星海就忙得停不下来。    一，两，三……    等我再次回到丽江，已经是**之后的事情了。    早上一踏进公司的大门，就看到唐清清在窗台边浇花，冬日的阳光照在玻璃上，晶莹又温暖，她的神色静好婉约，让我因为忙碌而僵硬冷漠的心，莫名有些温暖起来。    “早啊。”我大踏步走进去。    唐清清看到我明显一怔，然后避开我的视线，轻轻了一声：“陆总早。”    我想问问她母亲的身体情况，但她低垂着头，丝毫没有要跟我交谈的意思，我只好作罢，直接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这一直到晚上下班，她也没在我跟前露几次面，一些文件都是李拿进来的。我于是确定她在躲我。    我必须跟她好好谈一谈了。    在公司附近的咖啡厅，我们两个人相对而坐，谁都没有话。    “……你母亲身体还好吗？”我终于打破沉默。    “还好……”    唐清清拢了拢衣领，抬头冲我微笑一下，旋即又低下头。    “那就好……你六月份就毕业了？”    “嗯。”    “毕业设计都做好了吗？”    “嗯，差不多了，我从去年就开始准备了。”    “哦……”    气氛相当尴尬，我活了三十多年，第一次这么吃瘪。我定了定神，果断结束这样的东拉西扯，直接进入今的主题。    我：“清清，现在的大学生是允许结婚的，我们……结婚好不好？”    唐清清猛然抬起头来看着我，一脸的愕然，“……结……结婚？”    我点点头，“是的，我们结婚。”    “可是……可是为什么……”    “……首先，我要对你负责；其次，我年纪也大了，我需要一个妻子……我也经常被催婚的……”    唐清清那如同盈盈水光般的大眼睛闪亮了一会儿，又黯淡下去，“我……配不上你的，会有很多……条件好的女孩子争着想要嫁给你……”    “不别人，我只问你，你愿不愿意？我比你大十岁，代沟是有的，你要考虑清楚。”    唐清清的脸开始红了，眼神也有些飘忽不定，半晌才：“我……当然愿意……只怕你家里人会嫌弃我……”    我松了口气，：“我自己的事完全可以自己做主，你不要有什么思想负担。”    唐清清乖乖地点了点头，很温顺的样子，“嗯。”    “那就这么定了，你看这周你哪有时间，我去拜访一下你的家人？”    她的脸更红了，面容却很沉静，“这么……快啊……”    “尽早定下来，我决定了的事情不喜欢拖泥带水。”    “……哦。”    就这样，4月26日，我娶了唐清清进门，她正式成为我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