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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主动向着危险而去,要懂得保护自己。
而且,要是凌君尧清醒过来发现自己伤害了麦晓莜,他的自责不会比任何人少。
可是麦晓莜是出了名的倔强:“不,我不要离开他!”
“晓莜,你不要这么倔强好不好?君尧的病要慢慢来,你只要答应我在他发病的时候主动避开就好了。”
云修苦口婆心地劝解麦晓莜,哪知麦晓莜就和小牛一样倔强,说什么都不答应。
“云修,你别劝我了,我既然答应了和君尧重新开始,他变成怎样,我都不会放弃的!就像当初他如何对我一般,不离不弃。就算他发病了,你们所有人都惧怕,我不怕,我不会怕的。”
麦晓莜轻轻握着凌君尧的大手,他的手还是这般温暖,给她温暖,给她力量。
“……”
云修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怎样做也无用,索性闭了嘴为麦晓莜调制着伤药。
麦晓莜失神在遐想中,她突然感受到手里握着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麦晓莜有些欣喜,凌君尧要醒了?
“云修,君尧快醒了!他刚刚手指动了动。”
云修不为所动:“晓莜,你今天早点休息吧,君尧要睡好几个小时才会醒来,不会这么快醒过来的。你一定是没有休息好,开始幻觉了。”
云修当然知道那药的药性没这么快消退,要是真这么快消退了,那就说明凌君尧的人格开始强化,导致他的意识开始强大到反抗药效。
这是祸还是福,都不可知。
麦晓莜用力握了握凌君尧的大手,他一点儿反应也没有,完全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麦晓有瘪瘪嘴,难道真的是自己出现幻觉了?
“还有哪里有伤?”
云修本来要亲手给麦晓莜上药,却被麦晓莜拒绝了,她笑称自己没有那么柔弱,笑谈间接过药自己给自己涂了起来。
云修看着麦晓莜一边涂药,一边咧呼吸冷气的模样,又心疼又觉得想笑。
“没了,没了。嘶……那个,那个,那别笑哇!虽然我知道会疼,没想到这么疼,你是不是撒了盐在里面?”
伤口因为破了皮,鲜血淋漓,这会儿涂上药,简直更撒盐水一般疼。
麦晓莜的鼻尖已经有了薄薄的汗水。
“是,我就是加了盐在里面,让你长长记性,省得你下次又不长记性,明明知道危险还往前凑。”
云修不否认,他的笑话无非还是劝诫麦晓莜自己注意一点。毕竟凌君尧发起病来,他们谁也拦不住。
“那你这盐加得不够,我下次还是往前凑。嘻嘻”
云修有些头疼,以前总觉得云锦古灵精怪,现在终于有个女孩比她还要古灵精怪。
但他还是会好奇,要是某一天,真正的麦晓莜回归了,她会是什么模样?
还有这份天真吗?还有这份真挚吗?
未来到底是什么模样,无人可知。
“讲真话,还有什么地方伤到了,我一并给你看看。”
这么折腾下来,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云修思量着麦晓莜应该还没吃饭。
麦晓莜这才察觉到,她的臀部隐隐作疼。从早上都有意无意的拒绝坐着,还不觉得疼,现在被云修一提醒,她怎么觉得有些疼呢?
“哈哈,哪里还有伤嘛,没有没有,我好着呢!”
麦晓莜总觉得那个地方有些难以说出口,所以打着哈哈糊弄了过去。
……
“少夫人,云医生,需要准备宵夜吗?”
刘姨轻轻扣了房门,向着里面问道。
麦晓莜也饿了,云修也是突然从实验室召来的,所以两人异口同声:“要!”
两人说完又觉得太有默契了,原本的相视一笑因为麦晓莜的故意搞笑而变成了哈哈大笑。
麦晓莜哪里想笑,她只是太压抑了,好像这般无拘无束的大笑才能够抒发她心里的郁闷。
“别笑了,你笑得跟哭一样,太丑了。”
云修尧摇着她的银灰色头发对麦晓莜的行为嗤之以鼻。
“哈哈哈哈……”
麦晓莜笑得太猖狂,终于收不住嘴,眼泪都出来了。
云修真的被她弄得莫名其妙,摇头出了房间:“静若处子,动若疯兔,太可怕了。”
麦晓莜看着云修走出了房间,突然收了声音,就像是突然泄了气的气球,蹲下身子。
手肘撑着小脑袋,呆呆的靠在床边。
“其实,真的一点儿也不好笑。君尧,你说对不对呀?”
麦晓莜低着头拨弄着凌君尧的手指。
她看着自己握着的凌君尧的手指莜动了动,她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难道他真的要醒了?
云修不是说还有几个小时吗?
难道云修的药也过期了?
麦晓莜抬头看向凌君尧,这才发现凌君尧也睁着明亮的大眼睛看着她。
麦晓莜欣喜若狂,还挂着泪水的脸庞瞬间全是笑颜:“君尧,你醒啦?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妈妈,尧尧好想你”
凌君尧眨巴眨巴着眼睛,泫泪欲滴,声音也轻柔了好几个度,端端从青年变成了正太。
“哈?”
麦晓莜哭笑不得的木在了原处。
所以,这次凌君尧还没有恢复正常,尧尧又被放出来了?
……
麦晓莜一想到上次她被这个尧尧弄得凄惨的经历,连忙后退了几步,早知道就不让云修出去这么早了。
麦晓莜故意气走云修不过是为了单独与凌君尧相处一会儿。
他躺在那里依旧俊朗,不过没了平日里的凌厉,她还没欣赏够“睡美男”,这个“尧尧”跑出来捣乱了。
“呵呵,那个尧尧呀,我不是你妈妈。”
麦晓莜觉得有必要纠正他的三观,妈妈不能乱认。
而且这次没有周爷爷在身边,麦晓莜彻底没了底气,着凌君尧要是出了什么意外,那可怎么办?
“不,你就是,你就是!”
凌君尧起身向着麦晓莜扑去。
麦晓莜一想起上次“骑大马”,她就觉得腰疼,连忙后退。
“尧尧,你饿了没?你乖乖的好不好?我去厨房给你拿吃的。”
麦晓莜看着房门近在咫尺,马上就可以放心了。
“啊!”
凌君尧一个猛扑,将麦晓莜压在了门板上,颇为开心的用他的俊脸蹭着麦晓莜的小脸:“妈妈,尧尧好想你呀。你怎么不来看尧尧呢?”
麦晓莜被凌君尧肉麻的动作弄得全身鸡皮疙瘩都起了,奈何自己还推搡不了这个“大儿童”。
“嘭嘭嘭……”
“晓莜,你在里面吗?怎么回事儿?”
云修刚刚在楼下听到了一声微弱的尖叫,这里的房间隔音性极好,要不是他听力敏锐,他也不会发现这点异常。
“云医生,你是不是听错了?我们都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呀!”
刘姨也跟上来,她担心云修的敲门声会打扰了凌君尧休息。
“唔唔……唔唔……”
麦晓莜被凌君尧压在门板上,急得干瞪眼,奈何小嘴已经被他的大手给严严实实的捂住了,发不了声音。
“嘘……门外有坏人。妈妈说过,不能给坏人开门。不能出声,不能让坏人知道我们在这里。”
凌君尧像是孩童一般紧张地注意着门,好像生怕这扇门突然被撞开,走进来一个恶魔一般。
麦晓莜用力的点了点头,表示她知道了,她不会说话。
凌君尧似乎相信她的话,这才将手轻轻撤。
“云修!救……”
麦晓莜等凌君尧的手一拿走,第一时间高呼求救。
她真的没有办法制止这个“大儿童”,她不是医生,她以为云修会有办法。
可是,她错了,她的行为激怒了凌君尧。
凌君尧狠狠掐着麦晓莜的脖子,嘟嘟嚷嚷着:“不,你不是妈妈,你是坏人,你是坏人!”
“咳咳……唔唔……”
麦晓莜扒拉着凌君尧铁钳一般的双手,根本没有用,窒息感越来越强烈,全身开始瘫痪,顺着重力慢慢下滑。
“嘭!”
云修与刘姨原本还在门外争执,但是听到麦晓莜的求救皆是一愣。
慌忙拿了钥匙开锁,可是没有推开门,云修使劲撞开了房门。
原本站在房门背后的凌君尧与麦晓莜被巨大的冲击力分离开。
“晓莜!”
云修看清被撞到地上的两人,麦晓莜脸色灰白的没了动静,凌君尧一手支地的甩着脑袋。
“天!”
后面进来的刘姨看着麦晓莜奇怪的脸色,吓得叫出了声。
“快!打开急救室!”
云修已经顾不得找凌君尧算账了,麦晓莜如今命悬一线,她的生命才是最重要的。
帝景有一个专供凌君尧使用的急救室,平日里没有凌君尧的允许,是绝对不允许打开的。
可是如今麦晓莜的情况来不及送医院,刘姨也不敢耽搁,越权打开了急救室,而且少爷一定不会怪罪的,毕竟他也如此爱着少夫人。
刘阿姨回到房间的时候,看见凌君尧迷茫地看着麦晓莜刚刚躺着的地方,没有动作。
“少爷,你没事儿吧?”
刘阿姨算得上是看着凌君尧长大的老人,她了解凌君尧的品行,不会无缘无故伤人,更何况麦晓莜还是他自己心爱的女人。
对于麦晓莜是凌君尧心爱的女人这一个事实,刘阿姨深信不移。
毕竟凌君尧对待麦晓莜的体贴温柔,以及偶然流露的不自信,作为一个过来人,看过许多悲欢离合的刘姨,她知道,麦晓莜终究成为了凌君尧心头肉。
刘姨的关心并没有得到回应。
凌君尧依旧看着那个地方,只不过他低垂的眸子里全是哀伤。
凌君尧在恼怒,在自责,在挣扎。
他刚刚干了什么?他刚刚差点亲手杀死了自己心爱的女人!
他是个怪物,他是个精神病,他不配拥有爱情,不配拥有麦晓莜!
晓莜,我的莜莜,我们还能继续下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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