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做人还是为妖

    无语归无语，该问的还要问，洛香衣问起了前夜出现的那些人。

    沈嫣然也好奇那都是些什么人，她手头上查到的消息都是些什么卖豆腐腌菜的，璟王府什么时候这么不值钱了，连个卖豆腐腌菜的都能随便爬墙头？

    雨梦雪也是好奇的望着黎默，她只知道这位伯伯在魔界的地位颇高，反正比她母亲还高一些，但这些年这位伯伯装傻，平常也没什么朋友，她自然也没见过什么别的人。

    “都是夫人身边的旧人，听说姑娘要出嫁，跟来凑个热闹的。”黎默一点儿不避讳的说道，洛香衣怔了怔，兰若尘说要找那位夫人——

    有心问问兰若尘的事，但看着兰雨生，洛香衣立刻放弃了，疑惑道：“夫人？哪家的夫人？”

    雨梦雪也疑惑起来，她听母亲和芸姨，还有若汐姨母提起过夫人，但每次都是轻轻一提便转向他处，委实不知道这位夫人是什么人。

    兰雨生只笑，脸上的孔雀引颈长鸣戾气横生，贺雪灵未摘竹笠，叫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沈嫣然则是好奇那夫人跟洛香衣有什么关系，表姐姐要嫁人虽说是件大事，可无论沈家还是璟王府，都没人认识那些人，又没交情，瞎凑什么热闹，虽然他们是跟谭婧过不去，但跟这个养鸟的女人一路，也不是什么好人！

    沈嫣然带着成见，浑然不觉她自己也算不得什么好人。

    正所谓恶人自有恶人磨，她这就是遇到克星了。

    黎默思虑了会儿，缓慢道：“用人间的规矩来说，夫人是林家的长房大夫人。”他尽量把话说得简单容易懂一些，然后才解释道。

    “依着魔界的规矩，应当尊称为魔妃，夫人为自己夺了个封号，唤作如夜。”

    又是两个让人心惊的字，听黎默说完那颗心才落回去，她还以为是林泉说的那个失踪了的魔妃呢。

    不过这么说来，魔界有很多的魔妃？

    “魔妃并不多，除了魔君有权立一后二妃外，其余的魔王都只得一位魔妃。”黎默解释道，“即使如此，也有魔王魔君不愿意娶亲。”

    跟人间的三妻四妾对比起来，魔界的权利仿佛少了许多。

    洛香衣不解，兰雨生便替黎默解释道：“魔界的姻缘要缔约立誓，若是违约背誓，是要受天谴的，不像人间，说说便可以算了。”

    成了亲就不能反悔，这样说来倒是真的少有人会成亲，必须得慎重。

    洛香衣恍然大悟，却不知兰雨生还有话没说完，在魔界，只要修为权势足够，手下豢养的奴隶便不可数，奴隶是被送到矿下还是床上，都是主人的一句话，因此也没那个必要为自己套一层枷锁。

    可是不管知不知道这一点，她的心已经紧张的乱跳起来，林泉说赫连翳是魔君的继承者，那他说要娶她，是不是也会同她缔约立誓，不可反悔？

    洛香衣咬了咬唇，不让自己想下去，转眼望向贺雪灵：“不知道，能不能请贺公子帮个忙？”

    “婶婶请讲。”竹笠转了转，贺雪灵清冷道。

    犹豫了下，瞧着屋里的人也算不得是外人，洛香衣便牵着青烟道：“贺公子，我这个姐妹背上长出一对肉翼，似乎是中了妖气妖化了。”

    青烟被抓住手就觉得不妙，听她这么说直想反对，可见着满屋的人又不好搏她的面子，只盼着贺雪灵没法子。

    连赫连翳都没法子，这个贺雪灵有什么办法。

    隔着青纱，贺雪灵眼里青芒大盛，落在青烟身上，青烟立刻升起了一种被毒蛇盯上的错觉，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妖气，妖骨，只差妖血就可以化成妖了。”贺雪灵压眉，她的血分明是凡人所有，气息和骨骼却是妖的。

    凡人化妖贺雪灵不是没见过，只是靠掠夺来的妖骨妖魂，终归不是正途，并不能与原有的肉身完全契合，总会有些问题，可这个姑娘，仿佛天生便是为妖的材料，只是错投了人身。

    “这位姑娘是最近才变成这样的，还是之前就是这样？”贺雪灵不解，洛香衣身边的人他也有了解过，这个青烟在衡州时便跟着她，未有过什么差错，他还当是个普通人，却也出了问题。

    怎么她身边的人，都在出问题？

    “是最近几日才这样的。”洛香衣迟疑了下，将那日的事说了遍，只是略过了慕青凰这些人，黎默与谭婧颇有些针锋相对的意思，关系并不好，也略过了是谁将她劫走的，只说不认识。

    沈嫣然只知道那天夜里她被抢走，并未见着是谁那么大胆敢在赫连翳眼皮底下抢人，虽然猜着是那个跟赫连翳一模一样的人，但洛香衣说不认识，她也就装作不知道，心底也是疑惑，黎默怎么跟那个坏女人一起？

    难道黎叔叔也变坏了？

    想着有些伤心。

    黎默与兰雨生也是愕然，他们都知道赫连翳解开了九连环锁，尽管只是前四层，所释放的灵力不过百分之一，但在这一界已经是雷劫之下的极限，再多便不是雷劫，而是天谴了。

    竟然还有人敢得罪他？

    大约是无知无畏。

    两人心下有了定论，雨梦雪只是气愤，婶婶是母亲要保护的人，竟然有人敢抢走婶婶，若是抓到那人，一定要叫他好看！

    “婶婶是希望这位姑娘做人还是为妖？”贺雪灵思虑了阵问道。

    “自然是……”洛香衣希望青烟做人，妖只怕也没那么容易，可话没说完，青烟已经按耐不住。

    “做人会怎么样？做妖又会怎么样？”

    “青烟！”洛香衣不悦，听她的意思只怕是更想为妖。她若为人，现在这莫名而来的灵力只怕都要失去，若为妖，大概还能保住。

    “姑娘，咱们先听贺公子说说。”青烟软着语气劝道，神色倔强的望着洛香衣，只怕贺雪灵敢说一个为妖好，她就敢从今往后变成面目狰狞的妖。

    “洛姑娘，做人为妖并没有那么多的差别，只看哪一个对自身更有利一些，先听阿雪说完。”黎默也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