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水妖勾人

    对面有个四十多岁女医生，看见我来了立马生气的怒喝道：“没看到门口写着闲人免进，你这个同志，也太不自觉了。”

    我再一看，医生对面坐着一个女生，上半身，一丝不挂，中年医生正在她胸口上换纱布，那个女生不就是席慕娆吗？

    我羞愧的赶紧出去，席慕娆顾不得疼痛，赶紧抬手披上外衣。

    我只好在外面等着，等他们换好纱布。那个中年医生出来就叫保安，说我耍流氓，非要把我扭送到派出所。

    我这可真是天大的冤枉，那俩保安不问青红皂白就给我来个擒拿手。这一闹腾，周围的病号医生都来看热闹，好多人在我面前指指点点，那意思说我这个人看起来平头正脸，没想到还是个偷窥女生换药的流氓变态，我这下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膀子听到声音，一看我要吃亏，赶紧拉开那两个保安。

    现在膀子还有理了，他吵着：“你们闹腾啥，人家是两口子，这也叫偷窥。”

    谁知道那个中年女外科医生说：“人家丈夫早死了，现在哪来的两口子。”

    我估计席慕娆一个人来换药，医生肯定问你家人为什么不陪来，以席慕娆对我恨意和她的性格，她肯定说自个的丈夫死了。

    我一看事情不好，赶紧装傻，立马变的口歪眼斜，嘴里还故意流出哈喇子，又是傻笑又是学狗叫。

    膀子一看我在演戏，就明白了，赶紧哭号着：“俺这大哥天生的脑子不好，小时候就中风，现在傻的男女都分不清，他哪懂得偷窥，要不哪位大姐脱了衣服，试试俺这傻大哥那玩意还有反应吗？”说着膀子抹眼泪哭了。

    这也就是我和膀子，我俩从小就当哭孝子，论演戏谁也比不上。这一闹腾，大伙一看，我是个傻子，都嫌我恶心晦气，一个个吐了口吐沫也就散开了。

    我和膀子一看这地不能呆了，只好到走廊口等着席慕娆出来。

    不一会席慕娆就出来了，不过她好像不认识我们俩一样，我赶紧嬉皮笑脸的打招呼。

    膀子比我还积极，老远就喊着：“小嫂子，别来无恙啊！”

    席慕娆冰冷的看着我们俩，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很冷的一笑。

    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娆娆对不起，没想到你没躲开，只要你解恨，吃了我都行。”

    席慕娆说：“我要吃了你的狼心狗肺也行嘛？”

    我说：“我这心挺有营养，听人家说肝脏能补铁，爆炒不错，嘻嘻。”我现在尴尬的只剩下傻笑了。

    席慕娆说：“无事不登三宝殿，又来找我办什么事。让我办事，除非你把心挖出来给我吃。”

    膀子以为席慕娆恨我，只是开个玩笑，她还真能把我的心吃了。但是我打了冷战，现在的席慕娆把我恨的，就是生吃活剥了我，她都不解恨。女人都是不理智的，她们被爱情逼的，也许真能挖出我的心吃了。

    我正在犹豫，膀子都没加思考的说：“放心吧，本事的心好吃着哪，到时我帮您挖出来。”

    膀子这么一说，我也只好勉强的点头。

    这一路，我对席慕娆可谓是好吃好喝好伺候，生怕再对不起她一点。起码以前席慕娆对我还冷言冷语，现在对我是不理不睬。

    膀子是一点都不客气，一口一个小嫂子，叫的我都不好意思了，席慕娆完全当听不见。

    宝贝孙女桃子落水之后，虽然救上来了，但是老哈头整天还是愁眉苦脸，除了对我表示感激之外，就是一个劲的唉声叹气，总是认为自个的孙女被鬼缠住了。

    以前老哈头老爱整两盅，现在我找找他喝几口，他都没心情。自个一个人像失了神似得，经常跪在河边，也不知道在求哪路神仙保佑，嘴里面念念有词。

    那天老哈头也就是讲故事一样，和我吹了半天，我估摸着他没给我说事情，现在出了事，他也兜不住了。

    我提了一瓶好酒，包里几斤猪头肉，到了河边一看，老哈头还坐在那吧嗒吧嗒抽旱烟。我上去就问：“哈大爷，咋自个抽上了，来咱们整两口。”

    老哈头一看我找他，那肯定有事，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憋着事，要是不说出来，不痛快。

    见面他先让我抽口旱烟锅子，说这样我听了畅快。这口旱烟辛辣的都把我眼泪熏出来了，老哈头这才肯喝我的酒。

    听着老哈头断断续续说了半天，我才明白，现在老哈头说的估摸是实情，完全不像是那天如同讲故事版精神矍铄。

    以前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村里的人容不下慧芸，就算她名声在不好，那也是条人命，除非她不是人，我一听老哈头一讲，这慧芸也不简单。

    慧芸的老爹是个赌鬼，没什么营生，以前是个河匪，解放后啥也不会，弄了个看水闸的工作。他到了四十多才有了个痨病鬼媳妇，生了慧芸就一命呜呼了。眼看着慧芸也到了出嫁的年龄，赌鬼老爹就指望着闺女出嫁，给他整俩聘礼钱。谁知道刚想托人说媒，慧芸就不同意。

    赌鬼老爹也发现了，慧芸晚上经常出去，那么才回来，肯定会野男人了。俗话说捉贼那双，捉奸拿双。赌鬼老爹和村里几个狐朋狗友半夜悄悄跟在后面，说白了赌鬼老爹也是想讹诈那个勾引女儿野汉子俩钱。

    到了晚上慧芸描眉打鬓，换好衣服，一个人悄悄出去，到了河汊子，正在和一个野男人幽会。赌鬼老爹和同村的几个人一时没敢靠近，等时机成熟在当场捉拿。谁知道越靠近越感觉害怕，貌似那个野男人的背影有点奇怪，好像头很大，腿很长，而且有好几条。其中有一个人叫王大胆，靠近了，当场吓死，据说那玩意头大身小，腿还多，很多传言说是河神半夜出来勾引良家妇女之类的。

    那玩意发现周围有人，立马跳进河里脱身。再看慧芸已经晕倒，赌鬼老爹只好把慧芸背回老家。大家都在安慰自己，以为夜里可能眼花看错了，也许那个野男人水性好早跑了。

    谁知道几个月后，慧芸临产了，生下来的却是一包包卵。

    当时老哈头就在现场，那些卵状物，黑乎乎的，貌似一包鱼籽的东西，腥臭无比。现在大家是铁定相信慧芸被河神缠上了。

    河神究竟是什么，我也不好说。有些地方把治河的历史名人当做河神，比如都江堰的李冰。然而河里莫名其妙的大鱼老鳖河怪之类的只能称作是河妖或者河怪，绝对不是河神。如果按照老百姓的说法，河里的东西就算不是河神，也许是上天派来镇守海拉河的乌鱼大将或者河蠈大仙之类的，总之也非善茬。

    因为我是无神论者，按照我个人的看法估摸着那是个河蠈，这玩意极其罕见，也许早已灭绝，

    河蠈类似特大号的蜘蛛，只不过是软体动物，像章鱼。吸盘能发出致人迷幻的毒墨。

    以至于老哈头说亲眼看见慧芸生下来的卵状物，说实在我也解释不出来，可能是病变疾病。

    自从赌鬼老爹把慧芸关在家里，说来也奇怪，多少年海拉河不发水，那年夏天河水如同发疯一样冲垮堤坝，势头不可阻挡。

    再加上二先生一番神语，不得不把慧芸嫁给河神，以此平怒。

    可没想到慧芸三个月后回娘家省亲再也不想回去，村民看着慧芸的肚子那么大，在村里估计又要生出来什么不知名的玩意，只好在把她送进河里。

    这次老哈头也去了，虽然只是跟着收拾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