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如意坊

    烟柳巷是东篱京都最大的烟花之地，这里龙蛇混杂，落入风尘的女子站在店门外，穿得花姿招展的招揽着客人上门。

    沐婉音一身男儿装扮，手里拿着折扇大摇大摆的走在烟柳巷，看上去就像是一个风流纨绔的公子哥。

    她在一家最大的青楼门前站定，抬头看着门匾，上面赫然写着‘如意坊’三个大字。

    老鸨看她衣着不凡，笑得很是谄媚的走到她面前，“这位公子，你是第一次来吧，那可真是来对地方了，咱们如意坊的姑娘那可是全东篱最漂亮最好的。”

    她睨向老鸨，收起手中的折扇，笑道“既然是全东篱最好的，那赶紧把你们这里的头牌姑娘叫出来伺候爷呀。”

    她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锭银子放在了老鸨的手里。

    老鸨看着手里白花花的银子，顿时喜笑颜开，领着沐婉音进了大门。

    “公子你就放心吧，咱们这里的姑娘，保证让你寸步难行。”

    老鸨的语气很暧昧，一双泛着精光的眼眸肆意在她身上打量着，最后拿着手绢掩嘴一笑，好似她这种小身板，也经不起折腾似得。

    沐婉音轻咳了一声，老鸨这才收回打量的目光，领着她上了二楼的包房。

    或许是她给的钱够多，老鸨给她挑了一间视野不错的包间，她推开窗户，烟柳巷的一切都可以尽收眼底。

    “公子请稍等片刻，我这就去把姑娘叫来。”老鸨笑眯眯的说道。

    “好。”她淡淡的应了一声，在临近窗户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外面天色逐渐暗沉，这也正是烟柳巷最热闹的时间，形形的男人穿梭在烟柳巷里，和妓院里的姑娘们调笑。

    不过也有些男人来这里，只为喝喝小酒，听听小曲儿的。

    老鸨去而复返，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身穿浅蓝色纱衣，内穿薄如蝉翼的霞影纱玫瑰香胸衣的女子，她的身材阿挪多姿，才刚踏进房间，沐婉音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胭脂味。

    “公子，这是咱如意坊的莹莹姑娘，您看可还满意？”老鸨说道。

    莹莹姑娘对她福了福身，脸上画着浓妆，一双眼眸勾人心魂，笑得也很魅惑，“莹莹这厢有礼了。”

    沐婉音皱了皱眉，明显适应不了她脸上的浓妆和那股很浓的脂粉味。

    “你们如意坊在大江南北都有分堂，难道就只有此等庸俗的货色？”

    她的话让老鸨变了脸色，目光也变成了审视，这个瘦小的男子倒是没看出来，还是一个深藏不漏之人。

    老鸨也是见过世面的人，脸色变换不过一瞬间，脸上又扬起了市侩的笑，“公子说的哪里话，莹莹可是我们这里的头牌姑娘，多少大爷们一振千金，只为和莹莹共度良宵。”

    沐婉音冷嗤一声，“我看共度良宵就不必了，听说如意坊有位叫胭脂的雅妓，不如让她过来陪陪本公子，银子都是些小事。”

    说完，她从兜里拿出一锭金子，老鸨却没有像先前那般过来拿，而是面若无色的盯着她看。

    一旁的莹莹看着桌上的金子，目光中带着贪婪，她缓缓走上前，柔软无骨的双手想要攀上沐婉音的肩膀，却被她给躲开了。

    莹莹不在意的笑道“公子找雅妓做什么，若是谈心聊天的话，莹莹一样可以作陪啊，保证把公子伺候舒服的。”

    沐婉音冷冷看着她，讥讽道“不是所有来妓院的人都是寻欢作乐的，莹莹姑娘还是去招呼那些需要你的客人吧。”

    莹莹还想说些什么，老鸨却开了口，说道“莹莹，你先下去吧。”

    莹莹看着桌上的金子，虽然不舍的离开，可老鸨都发话了，她也只能乖乖顺从。

    等莹莹离开后，老鸨这才又接着说道“这位公子，不是我不让胭脂出来接客，而是她有她的规矩，什么时候接客，接什么样的客都由她说了算。”

    沐婉音又从兜里拿出了一锭金子放在桌上，看着老鸨说道“你是嫌我银子不够么，现在可行了吧？”

    老鸨看着桌上的金子，仍旧是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我竟不知道，如意坊居然是由一个雅妓说了算的。”她微挑起秀眉，用讥讽的口气说道。

    老鸨却是不在意的一笑，“想必公子是摸清了如意坊的底细才来的，就莫要再取笑我了，胭脂姑娘是肯定不会见你的。”

    她打开手里的折扇，眸子中带着自信的走到了老鸨面前，“你把我这把扇子拿给胭脂姑娘瞧瞧，她若真不肯见我，我立马就离开这里。”

    老鸨接过扇子，左右看了看，这把普通的折扇也没什么不同啊？

    不过，看这位公子这么有自信的样子，她觉得还是拿去给胭脂瞧瞧才行。

    “公子在此稍等片刻，我去去就回。”

    老鸨拿着折扇出去了，她重新坐下，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耐心的等待着那位胭脂姑娘的到来。

    果然不出她所料，没一会儿老鸨就回来了，脸上堆满了笑容，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一边说道“公子，胭脂姑娘有请。”

    沐婉音跟在老鸨的身后，来到了如意坊的后院，后院清雅别致，可以看得出来，这位胭脂姑娘和妓院里别的姑娘大不一样。

    老鸨一路领着她来到了一座阁楼，阁楼四周有粉色的帷幔飘扬，隐隐约约可以看见有一个曼妙的人影坐在其中。

    老鸨在阁楼外停了下来，回头看向她说道“公子请进去吧。”

    老鸨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沐婉音走进阁楼里，一个身穿淡粉色衣裙的少女正看着她，她脸上未涂任何胭脂水粉，却依旧美的仿若仙女一般，那股淡雅的气质，难怪让东篱的富商贵胄驱之若鹜。

    她打量着胭脂的同时，胭脂也打量着她，胭脂的手里还拿着她的折扇。

    好一会儿胭脂才开口，清脆悦耳，“公子快请坐，刚才奴家有些失礼了，公子可别见怪。”

    沐婉音在阁楼中坐下，不在意的笑了笑，“不怪，不怪，能得见这样超凡脱俗的一个美人，是在下的荣幸。”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想去摸一摸胭脂的手，那模样完全就是一个风流浪荡的公子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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