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决定，光明黑暗

    莯儿并没有察觉出沧无月的目的，当沧无月的上衣落下的时候，莯儿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

    上面伤痕累累，因为没有及时处理，伤口比较深的都已经成脓了，让人看了鼻子一酸。

    “只是看起来比较吓人，其实并没有那么痛，如果看不下去，就让子笙来吧。”沧无月就知道，莯儿若是看了，必然会伤心。

    他伸手想要将莯儿手中的药瓶拿走，莯儿却躲开了他的手，她摇了摇头。

    轻声说道“我来就好了，我只是没想到这么严重。”

    她默默为沧无月上药，不发一言。

    沧无月是一个真正的硬汉，整个过程之中，他并没有喊一声疼。

    莯儿的指尖在他的背上流连，上好了药之后，她默默收拾着伤药就要离开。

    沧无月抓住了她的手，道“看着我。”

    莯儿仍是垂着眸，并没有听从沧无月的话。

    沧无月起身，将她的脸抬了起来，果不其然，她的眼眶已经红了。

    他叹了一口气，这个傻瓜……

    “傻瓜，有什么好哭的，这点小伤对我来说根本不是什么事，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受伤，那会让我的心很痛。”沧无月安慰道。

    所以，不要哭了好吗？你可知道，你就算红了眼眶，我也会不舍。

    “我只恨我自己太过弱小了。”若是她再强大一些的话，沧无月也不至于会因为护着她而受伤。

    从一开始，她就说她不希望做沧无月背后的人，而是希望自己能与沧无月比肩。

    但是这么久了，她还是没有实现自己的诺言，这让她有些难受。

    “我是你的男人，护着你是应该的事情，这个世上不会有另一个女人像你这么强大了，你一直在进步，我都看在眼里。”

    别人的强大在外表，莯儿的强大在心灵，他不曾看到有一个女人会有这么坚定的心。

    就连他的母亲，那个他认为世上最伟大的女人，都不能做到莯儿这样。

    一开始，他们之间的差距就不小，莯儿在进步，他也不能停滞在原地。

    “嗯，不会有下次了。”莯儿点头，扯出了一个坚定的笑容。

    真的，她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沧无月俯身，在她的额头上面印下一吻，他相信她。

    再说言子笙与云若在院落之中站了许久，言子笙不动弹，只是幽幽的看着天空之中的飞鸟。

    云若也无言，她希望每次言子笙难受的时候，她都能陪着他。

    就算是像这样，什么也不做，只是默默的陪伴，就够了。

    言子笙收回了目光，他转身，看到云若落在自己身上专注又执着的目光。

    云若极为快速换了一个表情，将自己的情绪掩饰好。

    言子笙突然转过身来，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自己的真情流露。

    云若有些慌，她不敢让自己的情绪在言子笙的面前有一丝流露。

    生怕言子笙因为这样而拒绝她的靠近，那她就连陪伴都做不到了。

    “言公子，你……你……”云若干笑，言子笙眼中平静无波，明明应该是很冰冷的样子，却因为他的嘴角上翘，又平添了几分儒雅，“你……的事情办完了？”

    当初在护城河边的时候，言子笙说的是要去一个地方了结一件事情，故而云若有此一问。

    言子笙点了点头，手下意识按了按自己的胸口。

    那个东西贴着心口，距离他的心那么近，却让他的心生生的疼。

    云若的目光随之落在他胸口处，里面是有什么东西吗？

    “办完了，而且，我也做了决定了。”言子笙淡淡的说。

    如果不是下了决心，他根本不可能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决定吗？”云若呢喃，她的心揪了起来。

    言子笙的决定会是什么？

    她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有些茫然的问“什么决定？”

    言子笙幽深的看了她一眼，云若的存在对他来说，总是不一样的，不知什么时候起，他已经习惯了转身便能看到她的身影。

    对他来说，云若就是他很珍惜的好朋友。

    而且，言子笙突然有了诉说的欲望。

    他想要将心中那些压着的东西都宣泄出来。

    “不方便就不用勉强了，我只是随口问一问而已。”云若以为言子笙是在为难，便摆了摆手。

    她并非成心想要探寻言子笙的心事。

    “没什么。”言子笙又抬头望向天边的飞鸟，云若仰头看他，只看到他的眼中似乎有什么晶亮的东西闪过，再定睛一看的时候，已经消失不见了。

    应该是自己看错了吧。

    太阳初起，晨光笼罩在言子笙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光。

    平添了几分温润的气质，云若的嘴动了动，却没有说出任何话。

    “我想她的灵魂残破不全，一定还游荡在这个世界的某一个角落，云若，你说我能见到她吗？”言子笙突然幽幽的说。

    云若一愣，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言子笙话中的那个她指的应该就是原来的丞相府大小姐。

    她突然不知道怎么回答，若是会的话，难免匪夷所思，若是否定的答案，只怕又会伤了言子笙。

    而言子笙似乎并没有奢望云若会回答自己，他只是伸出了手去抚摸阳光。

    手的阴影投射在他的脸上，让他的脸有些晦暗不明。

    一半光明，一半阴暗。

    他说“我已经知道我应该怎么做了。”

    光明与黑暗……

    他的选择……

    他将手放下，再次让阳光完全照在他的脸上。

    云若突然没有了追问的勇气，她没有资格问这个，不管言子笙怎么决定，那都是关于他与他喜欢的女人，而她……只是一个朋友罢了。

    她只能像以前一样默默陪伴在他的身边。

    言子笙的嘴角勾起了笑容，云若却觉得，他的笑容太让人悲伤了。

    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远了，她想要往前走一步，想要抓住言子笙的衣袖，生怕他就这样乘风而去。

    言子笙却已经跨步而走，云若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抬头看着他慢慢消失的背影，突然有了深深的无力感，她有一种感觉，她是不可能再靠近言子笙的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