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若溪

    太后说，“惠妃，来陪哀家一起去若溪看看。”说罢起身就往外走。

    “是。”我低低应声，跟着过去。

    身侧姚贵妃怒形于色，“母后，你明明说要让采儿陪你去的。”

    太后站立，“你是这样和哀家说话的？”

    太后的眼神如寒冰，如利剑，刺入人心，让人从心底畏惧。

    姚贵妃的气焰马上就灭了，撒娇的抱着太后的胳膊，“姑姑息怒，采儿错了，采儿就是一时口误，没有不尊敬母后的意思。”

    我才明白原来是姑侄关系。

    太后眼神闪烁，面上变幻不定，最后才说，“采儿，你已经不小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还分不清楚吗？哀家一日日的老了，如果有一天哀家不在了，你一个人如何在这后宫中呆下去。”

    姚贵妃笑道，“母后说这些不着边的事做什么……”

    太后叹气，“采儿，你先回去休息休息吧。”

    “那若溪……”她不甘心的追问，“让我去若溪吧。”

    太后沉下脸，“若溪，若溪……就知道若溪，要去你自己去。”

    姚贵妃怏怏离开，走之前还不忘恶狠狠瞪我一眼。

    太后见我在瞧姚贵妃，便问我，“你觉得她如何？”

    “人很漂亮，性情很真。”我挑了两个看起来像是优点的东西。

    “她为难你，你还为她说好话。”太后说，“宫里从来没有好人，只有伪装成好人的人。”

    我摇摇头，“我从来不是什么好人，只是还不喜欢背后议人长短而已。”

    “这样，也算不错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她说。

    我问她，“若溪是什么地方，采儿姐姐那么想去。”

    “若溪，是后宫中每个女人都想去的地方。”

    我微微一怔，“那母后的意思是？”

    “哀家的意思，你不懂吗？”

    “我懂，可是又不懂。”

    懂她想为我和皇上创造机会，不懂她为什么要怎么做。她会放心将一个异国他乡的女子放在自己的儿子身边？

    “你像当年的我。”太后的语气有些怀念，“一样的对后宫无所追求，一样的不喜欢那个成为自己夫君的人……我知道，你是无害的。”

    她说，“他会喜欢上你，因为在宫里，你是特别的。你也会喜欢上他，因为你只有他。”

    “母后当年也是……”

    “被逼进宫的呀，为了家族的繁荣，不得已进来。进来后，再不得已也不能离开了。本来想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过，可后来生了炎儿，就是我想踏踏实实的过日子，可别人也不肯。为了自保，一步一步的争，停下来后才发现原来自己已经站到了最高的位置。”

    ……

    “惠妃，这是皇宫，你放过别人，别人也放不过你。”

    “为什么？”我问她，“为什么不是姚贵妃，不是其他人，而是我。”

    “因为你和当年的我很像，你懂得尺度，会把握分寸，而且有容人之量。”

    “这些的前提是没有爱啊！你希望我爱上他，不是吗？”

    “你会把握好这其中的平衡的，我会教你。”她说，“若溪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