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再见，不再见

    雾中的机场。

    登机口旁，他不顾旁人的目光，极尽眷恋将我拥在他的怀中，他怀里的气息那么认真，那么不舍。

    我知道，我哭了。

    很久很久，久到好奇的旁人都看累了，他才放开我。

    quot傻瓜，别哭。quot他微俯身子，粗糙的指尖替我拭去眼角滑下的泪，quot你在重庆玩累了就到北京来，或者手上的事处理完我就去找你。我保证，我会让你幸福的，不会委屈你，好不好？quot

    我低头，不敢看他，怕我的心墙在他凝视的眼里坍塌。

    quot看着我，丫头。quot他捧起我的脸，quot我对你是认真的，你相信我，我一定会让你幸福，你想要的一切我都能帮你做到，只要你做我的女人，不，做我的爱人。我爱你，丫头，我真的很爱你。quot

    然后他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我。

    接着又在自己身上摸了摸，最后解开衬衣最上面的扣子，从脖子上取下挂着的祖母绿玉环，大掌捉起我的小手，将温热的玉稳稳放在我掌心：quot这个是上好的翡翠，我戴了很多年，都说人能养玉，他已经通了我的气息。你戴着，想我的时候它就在你心口。以后你戴多了，它也有你的气息了，多好。quot他淡淡笑着，却那样满足。

    quot你有没有什么东西给我？我想你的时候怎么办呢？quot他握起我的掌心，哄小孩子的语气问我。

    quot你，你把我手机号记下。quot我啜泣着说。

    他拿出手机，我报了一串号码，然后抱住他的手：quot先别打，我想等我下飞机第一个接到的电话，一串陌生号码，接通就听到你的声音，那样我会觉得很幸福。quot

    他笑着收起手机，揉了揉我头顶的发：quot傻丫头，就你主意多。quot

    他转头看了看流动的人群，看住我，黝黑的眸似有说不出的种种，最后只用从未有过的温柔声音对我说：quot我该登机了。你一个人在重庆注意安全。我很快就去找你。quot

    我笑，坚强地点点头。

    他转身离开。

    我多想冲上去从背后紧紧抱住他，抱住我的幸福，可是，他是不能属于我的。

    雾中的机场，模糊的泪光，而我，只是默默离开。

    他说，他是真的爱我，所以不忍心骗我。

    半个月后，我又回到丽江。

    因为我无法承受失去他的日子。

    只用这样的方式，在我们相识的地方，细细回忆他的一颦一笑，每一次低头，每一次俯身，每一声轻笑，他对我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点怀抱的温度。

    我已爱得那样深，像失去了心的重量，在尘世飘荡，过着茫然的每一天。

    如果你曾深深爱过，如果你不可以去挽回失去，你懂我所有不能言语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