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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水庄还算得上是幽静的村落,月明星稀的夜晚,两个人肩并肩的走在川水庄的小路上,显得格外有情调,零星的有人从两人身旁经过,他们都不约而同的向俩人投来奇怪的眼神,在他们看来,以柳如清这样的条件和身段,竟然会看上聂英这样的一个外乡人,难免会觉得诧异。
曾经的柳式双姝,让川水庄的未婚小伙们垂涎三尺,甚至方圆百里之外的未婚小伙,都垂涎于这姐妹俩的美貌,这柳家的门槛不知被来往提亲的人踢坏了多少,可是这姐妹俩偏偏不点头,这姐妹俩的父母对这一对貌美如花的闺女也十分疼爱,但凡是她们姐妹俩看不上的,她们的父母也坚决不会替她们做主。
只是让川水庄的男人和小伙们感到诧异的是,这姐姐柳如眉竟然下嫁给了大她十一岁,而且长相一般的川水庄村长魏国军,尽管很多未婚小伙在心里很不服气,但是碍于魏国军村长的身份,所以也只能是敢怒不敢言。
柳如眉下嫁以后,柳如清便成了众多未婚男子的追求对象,到家里提亲的人也络绎不绝,但是柳如清一概不给面子,从来都是伴着一副脸孔,她喜欢温文尔雅的男人,在川水庄,以及方圆百里,还没有人能够入得了她的眼。
只是在她的周围,总是围着一些未婚男子,学校附近,家附近,到处都是那些未婚小伙追逐的场所,但凡有柳如清出现的地方,总会游荡着不少男孩子,当然,没有一个能够被柳如清所注意到,除了这个从外乡来的聂英。
经过快一年的观察,加之两人是同事关系,难免少不了工作上的接触,柳如清对这个聂英的好感倍增,这个人不仅人长得帅气,而且谈吐不凡,不像川水庄那些粗俗的男人,连基本的情调都不懂得,言行粗鲁不堪。
这个聂英懂得知识又多,真可谓学识渊博,而且说话温文尔雅的。聂英经常在魏国军家吃饭,而且在他家出入的频率非常之多,柳如眉作为魏国军的女人,跟聂英接触的机会也多,当柳如清把这个想法跟柳如眉说了之后,柳如眉才开始出面为自己的亲妹妹保媒。
两个人对于众人的眼光,刚开始有点不自在,柳如清也显得十分羞涩,整个人脸红扑扑的,两人就这样肩并肩默默的走了一路。
当两人漫步到他们一起共事的学校门口时,聂英才终于开口说道:“那个,如清,你在这里教书多少年了?”
柳如清羞涩的一笑,说道:“从学校毕业就回来了,算算也有三年了。”
聂英微笑着说道:“其实做老师蛮累的,一个女孩子家硬生生的要站七八个小时,而且要一直不停的说话,还真是不容易哦。”
柳如清摇摇头,说道:“整个川水庄,识文断字的人很少,正因为这样,才显得这里的人不论从思想观念上还是谈吐上都显得非常的落后和粗俗,这就是我一毕业就回到这里的原因吧。教育,就应该从小孩子开始。”
聂英不禁点点头,他开始有点佩服这个女孩子了,表面上冷冰冰的,其实有着一颗热忱的心。他很诚恳的对着柳如清说道:“想不到你一个女孩子家,竟然有这样的古道热肠,我开始觉得,就算整个川水庄,能跟你相比的人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
听到聂英这样夸自己,柳如清显得非常不好意思,她轻笑了一下,然后摇摇头说道:“聂老师你言重了,如清哪有你说的那么好,我只是想尽自己的一分绵薄之力而已。”
聂英嘿嘿一笑,说道:“如清,你太谦虚了,你确实是个很优秀的女孩子。”
柳如清被聂英左夸右夸,显得更加的害羞,两人开始沉默,有种相对无言的感觉。沉默了一会,柳如清突然打破沉默,开口说道:“聂英,你是从外边进来的,你跟我讲讲外边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聂英听罢,有些惊讶,便反问道:“你不是在外边读过书嘛,你没有留意过?”
柳如清轻轻摇摇头,说道:“我念的是女子师范,而且是全封闭的,在我们川水庄有个千百年来规矩,就是咱们川水庄的女人不能随便跟外面的人接触,就算出去了,也只能选择离家比较近学校,所以外面是什么样的,尽管我特别想知道,但是也从来没有离川水庄很远过。”
“哦,既然这样的话,我就先简单的跟你说说好了。”聂英稍微思考下,然后对着柳如清点点头,说道。
柳如清闻言开心得像个孩子似的喜形于色,伸手挽住聂英的手臂说道:“真好!谢谢你!聂英。”
聂英心中默默说,要是你听我讲了那么多外面的世界如此充满魅惑力,而且如此的让人目不暇接,可是你却无法打破这里的陈规,注定要一辈子待在这里,你会不会后悔跟我处对象呢?要知道我注定不是这里的人。
聂英简单的给柳如清描述着川水庄外面的世界,比如那里的建筑,那里的男男女女,柳如清挽着他的胳膊,一边走一边默默的听着。
不知不觉两人就漫步到何翠花家门口附近,聂英看到何翠花家里还亮着灯,在何翠花家门口刚好有一条小川河,他心念一动,就对柳如清说道:“如清,咱们去小川河边坐会好不好?”
走了一会,刚好柳如清也走得有点乏了,也想坐会,就欣然答应。
来到小川河边,聂英在僻静处找了一块干净的大石头,拉着柳如清坐了下来,然后继续给她讲川水庄外面的世界。在聂英的心里,要不是碍于村长魏国军,还有自己跟何翠花的事情,他不会如此顺手推舟。
经过这一整天的接触,聂英发现柳如清真的是一个很女孩,尽管他知道自己早晚有一天会离开川水庄,但是他还是很耐心的给柳如清描绘着外面的世界,比如四个轮子的,加了汽油就可以跑得比马车都快好几倍的汽车;还有可以在天上飞的飞机;还有可以隔得很远就能听到对方说话的电话等等。
聂英讲的很详细,一旁的柳如清也听得非常入神,突然一个女人的嚷嚷声在身后响起:“聂英!聂英呢?刚刚不是还见的嘛?怎么才一会功夫就寻不见人了?聂英!聂英你出来……!”
有人打扰了他们的二人世界,柳如清有些不悦,伸手推了推聂英,说道:“聂英,有人喊。”
聂英正在讲得入神,突然有人大声嚷嚷,而且还是喊得自己的名字,他的思绪一下子就被打断了,而且还是一个女人声,他有些诧异的转过头,借着月光,一个瘦高个女人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双手叉腰,大声嚷嚷着自己的名字。
聂英看到柳如清脸上的不悦,但是如果绕开,就显得自己有鬼似的,所以他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拉着柳如清的手说道:“咱们过去瞅瞅,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柳如清虽然有些不高兴,但是她还是跟着聂英一起站起来,向那个女人走过去。
那个女人身旁已经围了不少人,至少有三十多人,看到聂英跟柳如清向他们走过来,其中一个眼力好的,一下子就喊了起来:“那不是聂英和柳如清嘛,快看,他们俩过来了!”
正在人群中大喊大叫那个女人,看到聂英他们走过来,又开始大吼大叫:“聂英,你在老娘那过夜了二十回,却只给了我十四回的钱,你说你都拖了多久了?
聂英听罢,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定睛一看,那个女人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嘴唇猩红,像吃人血的妖怪一般,看身段嘛,还能过得去,毕竟是川水庄的女人,肯定还是有一定姿色的。
看到这个女人,聂英快速的在脑子里思索着,自己到底是在哪里招惹了她,看这身妆容,就知道是川水庄的过夜女,在川水庄,偷情是要接受千百年来的禁忌的处置,但是过夜女是个例外,只要经过长老会统一研究并通过,就可以容许有过夜女的存在。
而且川水庄的男人,只要支付明码标价的过夜费,就可以在过夜女那里过夜,作为过夜女,只要人家付钱,就必须接客,不准拒接客人。
为了防止过夜女跟川水庄的男子长期偷情,或者包夜的情况,每个过夜女的房门前都会挂着预约牌,谁摘了哪天的预约牌,就在哪天到过夜女处付钱过夜。
这个女人真是名副其实的过夜女,她一看到聂英向她走来,立马伸手就要去扯聂英的衣服,完全无视他身旁还站着一个女人,眼看就要扯到聂英的衣服了,柳如清把脸一沉,伸手打开她伸过来的手,不悦的大声呵斥道:“张凤儿,你想干嘛?”
张凤儿没有抓到聂英的衣服,立马板着一张脸,对着柳如清说道:“不关你的事,你闪一边去,我是来找聂英的。”
柳如清阴沉着脸,说道:“他是我对象,为什么跟我没关系?你要是再敢这样抓他衣服,我可对你不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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