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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还真被自己说中了,那野外酒家是黑店?
安澜心中猜想着,秉承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他依旧装出一副酣睡的样子。
昏暗的林子里,鬼鬼祟祟的身影观望着,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时机,这几人黑衣打扮,凶光目露,手中明晃晃的大剑杀气腾腾,为首的正是那野外酒家的店小二,那个三角眼、鹰钩鼻的人。
“老大,都过了几个小时了,药效应该发挥作用了!”店小二旁,一个体格彪悍的大汉轻声道。
店小二微虚着眼睛,看着不远处的几顶帐篷,道:“不急,再等一等,那被称作余伯的老汉似乎修为不低,还是等药效完全发挥,我们再下手。”
“嘿嘿,老大说得在理,我看那跟着他们一起的小子,身负一柄长剑,可能也是一位通灵者?但是他并没有吃那些小菜。”
“哼,就算他是通灵者,也是一个年轻的通灵者,才十五六岁,能和我比?别忘了,我可是凡境六段的强者!”店小二得瑟的笑了笑,道:“我看那名叫段尘的少年,一直抱着身前的锦盒,似乎颇为在意,没准儿还真是一件宝物,如果这票干得值,我们哥几个就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不久之后,时机成熟,店小二几人从林子里走了出来,当即吼道:“此路是我开,谋财不害命!”
店小二的声音异常响亮,凶气十足。
帐篷中众人一惊,慌忙拔出鞘中刀剑,起身与店小二几人对峙着,安澜也是慢悠悠的从大石上跳了下来。
段尘是女生,动作偏慢,许久才从帐篷里出来,一看到凶神恶煞的店小二等人,心中一慌,下意识的向余伯靠了靠。
余伯神色平静,看着店小二等人,沉声道:“阁下为何不好好开你的酒家,要来干这等谋财的勾当?”
“哼,开酒家赚钱?老头子,你这是在逗我么?”店小二讥讽道。
余伯微微摇了摇头,道:“人心不足,但是……你们几个三脚猫的人,我还不放在眼里,哈哈哈!”
笑着,余伯心念一动,准备运起灵力,却突然发现自己的灵力仿佛消失了,完全感应不到。
怎么会,我的灵力?
余伯心中一惊。
看着余伯突变的神色,店小二嘿嘿一笑,道:“感应不到自己的灵力么?嘿嘿,我在你们的饭菜里,可是放了封灵散的,你自然无法感知自己的灵力。”
封灵散?安澜神色一愣,他曾听过这种药的名字,通灵者服食封灵散之后,会在十二小时之内,无法感应自身灵力。
该死!
余伯咬了咬牙,此次护送小姐的一行人,除了自己是通灵者之外,其余三人都是寻常人,又如何抵得过这些穷凶极恶的山贼?而且,眼前这山贼知道给自己下封灵散,必然也是一位通灵者!
不管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余伯挺起一身老骨头,准备迎战。
听着众人的对话,段尘心中一紧,尽管她不是通灵者,但是也听闻过通灵者的一些事儿,忽的,她美眸一亮,安澜不也是通灵者么?
当下,段尘将目光投向了安澜,道:“安澜大哥……”
安澜心领神会,微微一笑,朝不远处的恶贼道:“各位大爷,你们这是把我当空气了呢,还是当空气了呢?”
店小二冷哼一声,道:“小子,滚开些,不关你的事儿。”
“你知道‘滚’字怎么写么?”安澜打趣道。
“滚字你都不会写?哈哈,左边一个三点水,右边……”店小二大笑着,正准备解释,忽的反映了过来,对方这是在戏弄自己,当即凶道:“你小子可真是找死,兄弟们,上!先将这小子卸了!”
店小二一声令下,他身后的几个山贼提起长刀,便向安澜冲去。
看着眼前凶恶的敌人,安澜不疾不徐,甚至连身后的剑也没有拔,慢悠慢悠的,走上前去,似乎根本就没有出手的打算。
“安澜大哥,小心!”段尘大喊道。
谁知,段尘话音刚落,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只见安澜迎向山贼,闲庭信步,恰到好处避开了山贼的长刀,山贼所有的出招套路,似乎都被预先知晓了一般。
陡然间,安澜出拳快如闪电,下一刻,随着几声惨叫,那围攻他的几个山贼,便如风筝似的飞了出去。
众人大惊!
安澜的招式没有任何的浮夸,就是简单的躲避和拳脚攻击,就轻易打败了几人,甚至通灵者追求的灵技,都没有用一点!
“安澜大哥不是通灵者么,怎么刚才没有用灵技?”段尘疑惑道。
双鬓斑白的余伯,目光复杂的看着安澜,作为一个踏入通灵之道多年的人,他自然看出了安澜的过人之处,于是向段尘解释道:“他之所以没有用灵技,是因为他自信对付这些人,根本不用灵技,他的体术造诣相当高,一招一式简单干练,没有任何多余,即便是我,也自愧不如。”
余伯苦笑着,亏得自己之前还对安澜恶语相向,若是安澜想要收拾自己,恐怕也花不了多少工夫。
看着自己的兄弟轻易被打败,店小二怔住了,他已经看出安澜不是一个简单的人,自己恐怕也不是对手,即便自己能胜,恐怕也是惨胜,不划算的。
看着店小二面色凝重,安澜微微一笑,道:“我不喜欢杀人,只要你承诺不再对段尘他们起心思,我就放过你,否则的话……”
“你……你这是在威胁我?”店小二紧咬着牙,若是自己退缩了,以后必然会被自己的兄弟们看不起,但是若是自己不退缩,又免不了一番恶战。
进退维谷。
拼了,不能在兄弟们面前落了面子!
店小二神色一凝,运起周身灵力,一道锋利的寒冰之刃出现在身前。
“水系凡阶灵技,寒冰之刃?”安澜淡然一笑,道:“真巧,这一招我也会。”
安澜运起灵力,一道锋利的寒冰之刃出现在身前,与店小二的寒冰之刃如出一辙。
在离开风月城之前,安澜利用至尊水灵魄,在自己身体上刻画了万灵圣法的水系灵纹之后,便获得了水系通灵者的天赋,在随后的十天里,他不仅突破了火系通灵之道的凡境九段,还集中精力修炼了万灵圣法的水系法决。
此刻的安澜,已经是水火两系双修,火系达到了凡境九段,水系也达到了凡境三段。
不待店小二说话,安澜再次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道:“忘告诉你了,我还会这招。”
下一刻,安澜身边浮现起一个炽热的火球,火系凡阶灵技——灵炎球!
灵炎球,寒冰之刃?
水火并存?
两系双修?
如果说之前众人见识了安澜的体术之后,是惊讶的话,那么,此刻的表情,则是惊讶得有些呆萌了!
两系双修,这样的天赋,万中无一!
“想不到,我有生之年,居然能见到水火两系双修的天才。”余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水火双修?段尘也是呆住了,她常年跟在余伯身边,自然知道两系双修的通灵者意味着怎样的天赋。
反观店小二,那张经典式的反派龙套脸,已经变得惨白,他之前还以为自己能与眼前的半大少年拼一拼,但是现在看来……
这尼玛,眼前的可是水火双修的超级天才,自己拿什么斗?
“嗯,还不够么?”安澜眉头微微一皱,继续道:“我还会这一招。”
他右手轻轻一扬,虚空之中,又陆续出现了十七道冰锥,加上之前的那一道,不多不少,恰好十八道!
“唔,我还会这一招。”安澜又道。
话音落下,虚空之中又陆续出现了十七道灵炎球!
一时之间,十八道灵炎球,十八道寒冰之刃,出现虚空,成圆弧状将安澜围了起来,在冰与火的威势下,安澜那张略显稚嫩的脸,忽明忽暗,嘴角仍旧是那抹人畜无害的笑。
同时施放十八道灵炎球,十八道寒冰之刃!
这得需要多么强横的精神力和灵力来支撑?
老迈的余伯,瞠目结舌,这少年给自己的震撼实在太大了!
不远处,老王一脸蛋疼,嘀咕道:“这一手逼装得,我给82分,剩下的666,分成三次给,汪!”
“我去,无形装逼,最为致命,这小子的撩妹技巧真是厉害,在那段妹子面前,还不忘秀一手杂技。”神秀附和道。
店小二,那位穷凶极恶的山贼,已经双腿瑟瑟发抖,心中悔恨不已,爹娘含辛茹苦养大自己,自己何苦当山贼,莫非今天出门不宜打劫?
刹那间,店小二散去了寒冰之刃,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哭道:“大爷,我错了,我不该当山贼,求放过。”
见店小二服软,安澜散去了身边的灵炎球与寒冰之刃,道:“你们走吧。”
“谢谢大爷,谢谢大爷……”
在阵阵充满恐惧的哭丧之中,一群山贼一溜烟儿的消失在了山林。
山贼逃远,一旁沉默已久的段尘深深的吸了口气,来到安澜身前,鞠躬道:“安澜大哥,谢谢您。”
不知为何,此刻段尘的心里,莫名的萦绕着一种敬畏,自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而眼前的少年,却是传说中的天才,而且还是这般低调与平易近人的天才!
“安澜小友,之前我多有得罪,希望你大人不计小人过。”余伯也是走到安澜身前,深鞠一躬。
“不碍事,相遇便是有缘,有缘便是朋友,朋友自当互相帮助。”说着,安澜看了看东方略微泛白的夜空,道:“再过不久就天亮了,我看大家也没了睡意,不如我们就趁现在,连夜赶路吧。”
在一番打劫的插曲之后,众人再次上路。
一路上,或许是完全放下了戒心,段尘与余伯对安澜说了许多,包括段尘女扮男装的事儿。
段尘只是假名,真名段水萱,她自小跟着母亲与余伯在登封城长大,父亲是古河城段家之主,此次从登封城到古河城,正是奉了父命,将段家的传家之宝送回去,也就是她怀里的那个锦盒。
安澜眉头微皱,道:“既然你是古河城段家人,为何会从小跟着你娘在登封城长大?”
听得安澜之言,原本神采奕奕的段水萱,神色暗淡下来,低声道:“我娘以前是古河城段府的一个丫鬟,因为一次意外和家主……也就是我爹……反正,段府的人都叫我野种……
“我爹很爱我娘,但是我的大娘,也就是我爹的结发妻子,并不接受我娘,我爹无奈之下,只得将我和娘送到了登封城,每年来看我们一次……嘻嘻,终于又可以见到我爹了,我好想他呀!”
安澜一听,有些无语,这世界这么流行野种么,自己之前的身份就是野种,现在外出历练,又遇到了一个野种。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野种都这么有缘分?
“你娘呢?怎么没和你一起来?”安澜随口问道。
“我……我娘三个月之前,生病去世了……”说着,段水萱小嘴一撇,眼眶里瞬间盈满了泪光,“我……我爹都……都不知道,不知道我娘死了……”
一旁,老迈的余伯见状,不由得叹了口气,他是看着段水萱长大的,这孩子的身世,着实有些可怜。
旭日升起,新的一天到来。
在午饭时刻,安澜一行人终于来到了古河城,马车缓缓穿过熙熙攘攘的街头,停在了一座巨大的宅院前,宅院门前的牌匾上,赫然写着“段府”二字,笔走龙蛇,气势恢宏,不输风月城的安家!
众人下车。
看着眼前的段府,段水萱轻轻的抿了抿嘴,犹豫了半晌之后,才迈步向着那气派的段家大门走去,如果可以的话,她真的不愿意来到这里。
“安澜公子,老夫有一个不情之请。”余伯凑到安澜身边低声道,似乎不想让段水萱听到自己的话。
“余伯请讲。”安澜应道。
“我希望公子能陪小姐走一趟,这个宅院里,对小姐不善的人太多了。”说着,余伯又是叹了一口气,道:“而且,有一个消息是小姐不知道的,与夫人一样,老爷在三个月前也死了。”
安澜神色微愣,段水萱的父亲死了?
很明显,段家有人假冒死去的段家主之名,召唤段水萱回来。
莫非是因为那件传家宝?
想通了一切,安澜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朝余伯道:“您放心,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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