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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昏睡,没有其它了吗?”段辰风闻言似乎不太相信地问道。
“呃!有,还有一样主人一定要注意的,药性发挥作用期间,绝对不允许有任何人的打扰,否则不但前功尽弃,还很可能加速毒发,严重者将会走火入魔,性命难保。”
我要保证那一刻必须没有其他人,谁也不行!
“这一点也不难。”之前烦恼似乎一扫而空的段风神情也不由得放缓了许多。
“凡!谢谢你!”烦扰了自己数天的事情如今终于有缓解的方法了,心情立时好起来,一抹浅笑自嘴角掀起。
“呃……不,不谢……”
从来没有想过会得到他的感谢,从来没有想过他会因我而高兴。
这是第一次,他的笑是为我而开的!
值得了,一直以来所做的事都值得了……
“身上的伤如何?”
“谢谢主人关心,已好得差不多了。”
“不要总是勉强自己,你看你的脸色比之前还要苍白,回去休息吧。”
面色苍白吗?可能是毒刚发作过的缘故吧。
“是的,属下会的,如果没有其它事情,属下告退了。”
“那……下去吧。”仿佛还想说些什么的段辰风结果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药终于交给他了,只要他吃了就能瞒天过海。
又对他说了谎话,细想起来,自己与段辰风至今的平静相处,与所谓的信任,全都是建立在一个又一个谎言的基础上,如果有那么一天,谎言被打破了,那么眼前的一切将再也不复存在。
但至少他现在对自己是信任的,那就足够了。
他的爱我从来都不曾指望能够得到,但如果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消失的话,我与他之间就什么也不剩下了。
想到这里,心中难以控制般尽是一片苦涩。
但愿这样的日子千万别来,至少也给我最后的三个月吧……
我默默地向天恳求着。
是夜,段辰风下令,府中任何人也不得靠近他的池风阁半步,违令者——杀!
由于前几天蛊毒发作时刚好被楚梧撞见,于是这家伙几乎天天都会到我的小屋里报到一次,他的这片心意我是感激在心里的,但今夜事关重大,那个人的性命绝对不能出任何一丝的差错。
好不容易送走了楚梧,抬眼一看,月亮也快升到半空了。
换上色调沉黑的布衫,我谨慎地轻跃上屋顶,把周围打量了一番,丞相府素来防备森严,我必须保证此番前往池风阁过程中没人发现,细细地估计了一下侍卫的站位,避开他们巡视的必经之路,向池风阁的方向奔去……
夜色渐深,池风阁内,得段辰风的吩咐,一个侍卫也没有,寂静的一片,除去走廊上悬挂着的灯笼透着淡淡的火光外,就只有最里面的寝室还在光线射出,一路上畅通无阻,不稍片刻便来到寝室外。
不敢确认段辰风此刻是否已经昏睡,我把自己藏在距离寝室不远处的一角落处,静静地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半个时辰过后,四周依旧寂静。
为何如此长时间也不见有丝毫动静?
心中的疑问升起……
药吃了吗?
但细想站在门外等也不是办法,于是随手拾起一旁花盒中的石块,向另一个方向投出,“啪!”的一声,刚好击中了一旁的假山。
如果是换作平时,以段辰风的功力,只怕早已出现了,但如此明显的破绽竟然没有反应,应该睡了,而且不是一般的浅睡。
只因身为习武之人,警觉性何其重要,更何况以段辰风的身份,更需时刻保持高度的警惕。
我小心地移至段辰风的房门前,轻轻一推,发现房门并没有上锁,借着烛光,从门缝里望进去,并不像有其它人的样子。
我不禁微微皱了皱眉头,轻手推开房门进去,虽然今早曾来过一次,但也只不过是到门外为止,真正踏入还是第一次,简单利落的风格,不失华丽的布置,完全符合他的性格。
再往里面走,最显眼便是里室里那一张大床,很大很大的、非常华丽的一张床,铺着厚厚的锦被,看上去很柔软、舒适,段辰风此刻正和衣躺在床上,分不清是昏还是睡。
移步来到床前,床顶四周的床幔并没有放下,依旧原封不动地悬挂着,也许是睡前太匆忙,而来不及放下。
沿着宽大的床边坐下,细细打量起此刻的段辰风,俊美的睡颜少了平日的冷冽,多了一些柔和。
此刻的段辰风看上去那像身中蛊毒,即将毒发的样子呢?
虽然如此,但眉间依旧紧锁着,像正为什么事烦恼着的样子。
忍不住把手伸向那眉间,沿着浓密的剑眉,浓密的睫毛,挺直的鼻梁,削薄的嘴唇和那刀凿似的下巴,轻抚而过,指腹间传来的温热提醒着我此刻的行为是多么的大胆。
然而,正在此时,长而密的睫毛还没来得及扇动两下,原本深邃的眼睛出乎意料地睁开了。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骤变,我一时之间只能呆坐于床边,大气不敢透,就连此刻还停留在段辰风脸上的手也忘了收回。
为何他会醒过来,药失效了吗?
还是被他识穿了?
怎么办?
千百个疑问自脑中闪过……
借口!要找借口!
但此刻已陷入混乱的大脑却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到。
然而良久过后,却不见段辰风再有进一步的举动……
我心情忐忑地伸手来到段辰风的脸前,轻轻地挥动了数下,不见任何反应。
原来并不清醒!
心中不禁重重地呼了口气……
然而,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正被段辰风不知何时抬起的手紧握着,蛮力般往前一带。我一个踉跄,顿时整个人栽倒在他怀里。一阵天旋地转中,只觉得腰间已被一只大手紧箍着。
一股只属于段辰风的气味毫无保留地飘进鼻息间,我的脸顿时火热一片。
但,心中也顿时吃了一惊,难道这么快就毒发?
虽然知道段辰风身上的蛊毒是认主的,但真正毒发时症状如何,自己确实所知不多,也并不知道待他真正毒发时该做什么。
然而,意料中的进一步行动却没有发生,只是从耳边响起一句模糊不清的低语。
“嗯……香……”段辰风无意识地低喃着,磁性而低沉的声音透着沙哑。
香?那里有香味?
虽然疑惑于段辰风口中所说的香气从何而来,但显然现在并不是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只因此刻正扒在段辰风身上的我说有多别扭就有多别扭。
本欲挣扎离开,但显然一切皆是徒劳,越是挣扎,越是被拴得紧,
“……别走……”一句说者无意的话在这一刻却使我的心软了。
我放纵自己就这样乖乖地躺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温暖宽阔的胸膛,感受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假如时间就在此刻停止该多好啊……
虽然看上去有点自我欺骗的成分,但我甘之如此,只因只有这一刻我感觉到自己确实被他所需要。
幸好的药效都足够久,至少都能维持六七个时辰左右,也就是说,最快也要等到明早段辰风才会清醒过来。
我静静地靠在段辰风的怀中,睁眼望呆望着前方的一根粗蜡烛已快烧去三分之一了,但依旧不见段辰风有任何异样,难道今夜不是毒发的日子?
看来如今除了等之外,别无他法。
随着远远传来的打更声一响再响,整天下来的紧张与多日来的疲劳,越来越重的眼皮不受控制的合上了。
……
不清楚究竟过了多久,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眼前的蜡烛已烧掉差不多一半了,而身后那具身躯正不安的动了起来。
身上的热度连我也感觉得到,蛊毒发作了吗?
然而奇怪的是,不止是段辰风的身上,就连我自己的身上也变得越来越热,而且原本拴在我腰间的手也开始变得不安份起来。
究竟是怎么回事?
段辰风身上因有蛊毒,会出现这种症状并不奇怪,但——
为何连自己也不例外?
但这样的问题还没寻得答案,眼前突发的现状已不待我继续想下去了。
只因段辰风正近乎蛮横地扯开我身上所有的衣物,带着还没待我来得及反抗,身体突然被扳平,随即火热的身躯已覆上。
这突如其来的快速转变,使得我没由来的慌乱了片刻,抬眼正好与段辰风对了个正。
那是一双火红的,而没有焦距的眼睛,我知道,这个时候的段辰风与那个时候一样,根本就听不见我在说什么,他只是在蛊毒的控制下,凭着本能在做自己想做事情而矣。
但知道是一回事,真正面对时又是另一回事。
还没反应过来,颈项突然被拉过,颈项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疼,粗重的鼻息灼热无比,我反射性地想逃,却被一只手牢牢锁住,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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