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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声迫近,停止。
近在咫尺!
黑衣杀手们的声音几乎在距离我俩不到三四米的位置传来。
“怎么搞的!一个受伤中毒之人,也能让他跑掉?找不到,谁也别想活着回去!”
正在此时,一道急促的马蹄声疾驰而至,紧接着马儿的一声嘶叫,马儿硬生生地停住了。
“报告,属下于一里以外的树林中发现了血迹,顺着迹像是向着这边的方向走,是没错了。”
“这边走!那人呢?”其中为首的一个闻言,低声吼道。
“哥,别动怒,那人中了咱们的毒,绝对是必死无疑的。”
“死!谁不知道,他死定了,但我要的是他的尸体,死要见尸,不然咱们也别想活命了。”说到这里,不难听出当中的恐惧。
而原本还打算继续劝自已大哥的黑衣人目光也不禁暗沉了几分。
“报告,这里有血迹,还有相反方向的马蹄印。”一道声音自前方响起。
“追!他跑不远的。”
随着为首的一声令下,杂乱的马蹄声再次响起,一行人已挥鞭策马朝我刚才放走马儿的方向奔去了。
随着马蹄声的渐渐走远,一直憋着的一口气终于放心地吐了出来,低着正想告知一直被我压在怀中的男子,这才发现男子不知何时已再次昏睡了。
看来毒延缓不了多久了。
虽然明知红发男子的处境已非常危险,但我仍然不敢动。
因为我要等,等到黑衣杀手们再次出现,并最终离开这里,只有那时才是真正脱身的时机。
马儿按计应该不会跑得很远,以黑衣杀手们的速度不出一刻钟便能追上,待他们发现马上的人是誀时,便会认为自已中了声东击西之计,重回到这里是必然的事情。
虽然现在已月上半空,光线也许不够充足,但对习武之人来说,影响却不大,如果被他们发现地上少了两具尸体,那么就功亏一溃,况且以男子的情况来看,也逃不远。
不出所料,比我所想还要快,才一刻钟的时间,急促的马蹄声由地面传来。
看来他们已发现自己中计了。
转眼间,去而复返的杀手们已勒马停在前方某处……
“岂有此理!”只闻其中一人气愤地说道。
“看来咱们被摆了一道。”另外一个声音听起来年纪应该大一点的接着说道。
“嗯!咱们这回是轻敌了,想不到此人在身中剧毒,又身受重伤的情况下,也能如此心思细密,难怪主子要除之而后快了。”
“那咱们现在该怎办?”
“追!他跑不远的!但此人计谋多端,再且此地乃大山大岭,也不知他往那个方向逃了,看来需兵三路,不能孤注一择!”为首的一人吩咐道。
“是!”众人闻言,齐声答道。
“你们应该清楚,发果此次任务失败了,‘青’队的下场便是咱们的借镜。”声音听起来沉重中透着一丝恐惧。
此话一出,在声的十数人都不禁暗抽了口气。
看此情形,这群杀手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了。
但红发男子究竟得罪了何人?使人需致他于死地不可?
而这些人又是隶属于谁,为何在江湖上闻所未闻?
事情看样子并不简单……
一时间,脑中已被疑问占据。
然而随着三方传来的马蹄声,黑衣杀手们早已一散而空。
细听这分成三路的杀手确实是往三个不同的方向离开的,但不知是上天的按排,还是这群杀手太过自信,总之,一句说话,我的目的达到了。
因为通往小镇的小道,他们竟然没打算再找。
大约一刻钟过后,待我确定杀手们已经真的走了后,略动了动早已有些僵硬的肢体,推了推一直被我遮掩着头的红发男子,但却不见有任何回应,不会死了吧。
心中顿时打了个愣,再一次伸手确认,还有气,但较之先前,显然是有些不太妥当的样子。
看来不能再浪费时间了,摸黑在死尸堆中找到掉落于地上的水壶,从怀中再次倒出先前的药丸,扳开男子的嘴巴,就着水,硬是把其中三粒灌入其喉中。
希望还能再坚持多一会……
没了马匹,也只有徒步了。
自己一人当然不成问题,但现在多了一个昏睡不醒的人,就显得麻烦了许多,再加上此人挺拔的身形和足足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身高,简直和段辰风相差不了多少。
如果是以前的自己,背个人根本就是件轻松的事情,但如今还真显得有些吃力。
自从把噬命蛊转移到自己体内之后,身体已是原气大伤,毒发时的痛苦就像刻进了骨子里,每每想起都心有余律。
要不是体内的内力一再支撑着,恐怕情况比现在更加糟糕。
但随着近日来体内功力的不断流失,身体的状况已比自己想象中要差了。
尽管如此,情况不容我再三思量了,勉强地把地上的男子架上背部,提起一口真气,以尽可以快的速度向小镇的方向疾驰而去。
大约二十里路过后,明显感觉到脚步有些虚浮,照此情形看,要一口气去到小镇里,还是有点勉强。
迫不得矣,还是把背上的人放下,靠在一旁的树杆上稍微休息。
但心中还是放不下心来,伸手探向男子的脉博处,看来刚才喂的三粒药丸效果不错,毒看来是控制住了,思及此处,伸手自怀中掏出余下的药丸,粗略地数了一下,看来还是足够支持到明早的。
再说,如此深夜时分,即使真的赶到镇上,药铺都关门了。
看来,还是在再走上一段路程看能否找个隐蔽的地方藏身到明早吧。
结果一路走来,隐蔽地方就没有碰上,但破庙倒有一间,但看上去像荒废了很久的样子,漆黑的夜色映衬下还真有几分骇人的感觉。
背着红发男子从早已破了的门缝间进入,借着微弱的月光隐约间可以看清庙内的状况,虽然真的不敢恭维,但总比在外露宿吹风要来得好,再说也就那么两三个时辰,好不容易找了既不容易被发现但又能纵观庙内状况的角落,把男子小心地放下。
庙内光线有限,看不清男子此刻的脸色,一手搭上其脉搏,情况未有异常。
随着夜越深,山林里的温度就越低,火是不能点的了,万一杀手被火光引来,岂非全功尽弃?
但身旁男子的体温已逐渐下降,无奈之下,唯有把他的大半个身子都抱进怀里,怎么说这也是一举两得的方法,最起码,我们谁也不用挨冻。
这一夜,我没敢合上眼睛,只因男子身上的毒显得有些反复,必须打醒十二分精神,稍有异样,便需喂药,
这是性命尤关的问题,既是他的也是我的。
细想之下,自已和中毒的人还真是有缘……
淡月如痕,缺而不弯,伴随着我的除了身旁昏迷的男子,就只有庙外不时拂过的风,不知为何,竟有着些许的寂寥。
随着怀中药丸的逐渐减少,不知不觉,天泛起了鱼肚白,原来不经不觉天已亮了。
正在此时,一细微的沙石滚动声引起了我的注意,心顿时提得老高,不会吧?难道还是避不过吗?
如果是两三个人,也许自己还勉强能应付,但若果……那就糟了。
想到这里,不禁暗骂自己为何这般多事。
在那件事还没有完成之前,自己是不能死的。
思及此处,自腰间取出青玉簫,一按机关,剑身已瞬间弹出,万般小心地踱步向前,尽量把自己隐藏于佛像内侧的一处。
虽在不一定有效,但至少能取得先机,必要时解决一个得一个。
突然,庙外突然有人影一晃,一修长的身影倾间已把庙门口处的部分光线遮挡住。
视觉上的反光,一时间还没来得及看清来者何人,忽闻:
“主子!”
那人一句惊呼使得我正准备伸出的剑硬生生地收住了。
只见一人影身形箭一般扑到此刻正躺于角落处的红发男子身上,细看之下,此人并非身穿黑衣,而且刚才那一声“主子”的称呼声,那语气中的惊喜与担忧是骗不了人的,如此看来应该并非昨夜的黑衣杀手。
主子?莫非此人是这红发男子的下属?
然而,此时此刻于此地已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了,只因那人已感觉得到我的存在,而且正用一双充满戒备的眼睛盯着我手中的剑,其中一只手已紧紧地按于腰间的剑柄处,俨然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看清楚来者的样子,立体的五官绝对算得上俊朗,而且头发是黑褐色的,不是祥麟的人。
我俩就这样对望了足足有大半刻钟的时间,谁也没有先一步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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