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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笑间进了屋,韩路非又问阿炜,烧香点灯之类的,以后还要不要了,阿炜说:“初一十五即可,现在你好吃好喝供养我,谁还要那些个烟熏火燎的东西,在鬼道之境,人道的供品所显现的状态不同,可现在爷爷我不活蹦乱跳在你面前么?想熏死我啊?”
“得,得,您是爷,大爷,大大爷!”韩路非又问祂晚上到底咋办。
阿炜觉得热,把空调摁到最低,对齐曼说:“子时你点一盏灯在我们床头,一心称念本尊名号,祈请护法护持,别让灯灭了;我以鬼道真身,引了这兔崽子的神识,以画为界,入鬼道之境,如此,画中世界,便显现如鬼道一般;我想这画中均有你二人惧怕之物,一探究竟勘察因果,再者,入画之后,”祂对韩路非扬了扬下巴,“你一心安住在那女子身上,引她前来。”
“一心安住?怎么个安住法?”韩路非不解。阿炜说:“蠢材啊,就是将你的所有精神意念,集中在那邪祟身上,让她充满你的意念,你那‘女神’平时还想得少么?”又叮嘱齐曼,如果韩路非先醒来,就迅速将画折起,用五帝钱压住,等祂醒来之后自有打算;如果过了子时,两人均未醒,就结十二药叉本印,祈请勾召金刚菩萨护法众前来护持。
齐曼不敢怠慢,逐一记住又核对询问了一些细节,安排妥当之后,三人就装作无事的样子,洗衣服的洗衣服,玩游戏的玩游戏,齐曼也在屋子里默默准备。过分的安静,反倒让家里的氛围显得诡秘压抑,尤其韩路非,总觉得什么角落,有双眼睛在注视着他们的一切,知道他们的所有“阴谋”。
等到十点四十五分,阿炜叫齐曼来韩路非的卧室,“给你们见识见识本神的法宝!”说着笑容神秘地把拳头伸出来,缓缓摊开掌心,里面什么都没有,韩路非以为被耍了。齐曼之前帮祂剪指甲是手背朝上的,此刻注意到祂的掌心,全是一些细碎的纹路,并没有常人的三条主线掌纹。
就在这时,只见祂的左掌内,闪出一道强烈刺目的金光,二人闭眼片刻适应之后,方看见光源之处缓缓冒出一颗金光灿烂的物件,就像从祂手心“长”出来的;等光线散尽,才看清那是一个金灿灿的小元宝,有一颗花生那么大,整体虽然是黄金质感,却又不一样——它本身就带着一团微光,光团像在呼吸似的渐弱微强。
齐曼和他异口同声问道这是什么,阿炜说这件法器叫“地库”,是打开鬼道之境的钥匙。(本书三校、修改、完整版仅在签约网站“磨铁中文网”独家连载更新,写文不易,敬请喜欢这个故事的朋友们,抵制非法盗文网站,支持磨铁正版阅读!在b站搜索书名或作者名,即可收听收看《贯耳阁》带字幕的视频版广播剧。)
“钥匙?那门呢?怎么开?”韩路非想伸手去摸,但阿炜一躲不让他碰,说法器神物不可被自渎之人亵渎。韩路非翻个白眼切了一声,阿炜微微一笑,只把那小元宝往地上一丢,不知口中在念诵什么,没看见他张嘴,却如腹语一般,喉咙内咕噜作响。齐曼心想,难怪土地公的神像,手里捧着个金元宝,原来是这么个稀罕的“黑科技产品”。
那地库一接触地面,顿时碎成十二个更小的元宝,只有米粒大小却各个均等,上下弹动跳跃之间,每个小元宝又各自碎成更小的十二个元宝,它们像是在“裂变”,十几秒的时间,三人周围都漂浮着碎屑一般的“元宝颗粒”,假若此时拿设备观测,每一个微粒元宝,和一开始最大的地库相比,形状、光色都没有区别。
齐曼生平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法器,惊讶中带着兴奋,还有看见超自然现象时的些许害怕;韩路非半张着嘴,见碎为微尘的地库在空气中有节奏地发光,整个屋子比平时亮了很多,揉揉眼觉得自己在做梦。
很快,这些发光的颗粒按照一定的规律,凑成一道道的“金线”,最后十二道金光闪烁的线,组合成一个和阿炜差不多高的正八面体,好似一正一反两个金字塔底座相合,此刻已分不清这十二条光棱是物质还是能量。
韩路非的双手正搭在阿炜肩膀上,随着地库的变化而越抓越紧,见那悬浮在身前的正八面体上下开启分成两个,正中出现一个八边形的入口,里面的光线极其明亮刺眼,韩路非侧头看了一眼窗帘,生怕外面要是有人经过,会怀疑有外星生命造访这栋楼。
阿炜口中又默念片刻,上下两个金字塔形的能量体渐渐暗淡消失,只剩下空气中凭空出现的入口,无论是对面的齐曼,还是入口这边的韩路非和阿炜,看到里面都是同样一团黑暗迷蒙的景象。
韩路非惊呼道:“我的乖乖,这是个任意门啊!”阿炜一扭,甩开他的手,说地库已经和画中境界衔接,让他躺在下铺。祂自己爬到上层,两只拖鞋先后落地。祂伸出头对下面的齐曼说了句“准备开始”。齐曼高度紧张,立刻点了灯,找个垫子端坐在地库之门的旁边,画架就在入口的后面。
她的目光注视着他们,内心默默祈祷不要出什么意外,能够顺利完成。还差三分钟到十一点时,她把自己和老韩的手机都关机,结好手印开始专心观想,称念“南无药师琉璃光如来”。韩路非按阿炜的交代,平躺放松也不敢睁眼,可脑子里乱得很,加上又兴奋又紧张又有些害怕,就按上次齐曼教他的,双手握固放在肚子上。
子时刚到,齐曼听上铺的阿炜长舒一口气就没了声音,她睁开眼,看见那个熟悉的,巨人般的黑影,又出现在屋子里,此时彼此无法用音声交流,阿炜指了指地库之门,做了个ok的手势,化作一股黑烟钻入其中。
韩路非渐渐呼吸均匀,全身一阵麻意后身心都放松了下来,接着就觉得自己好困,想要睡觉,心里只剩那么一点点清醒的意识——阿炜要带他去一个地方。恍惚间耳中齐曼所念的佛号,慢慢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取代:“去后来先何物?业海飘零堪苦?父母未生前,可识本来面目?寻路,寻路,莫恋锦团花簇!”之后是一长串密集而浑厚的密咒持续不断。
他睁开眼,自己正置身于空无一物的某种空间中,四维上下都是让他感到十分舒适的天青色,却不知远近,也没有了方位,似乎一切物质存在都消失了,他不知自己是躺着的,还是站着的。
想要向前走走,只觉得全身上下有种说不出的撕离感,虚飘飘的,感觉能听、能看、能思考的这个自己,像一片不干胶被撕下来一样,脱离了某种束缚,瞬间体验到无比自在愉悦的舒畅爽快。眼前没有参照物,脚下也没有了路,即使向前走,足底也并没有丝毫真实触感,不知自己是在向前移动,还是原地踏步。
他努力地梳理着思绪,“我……韩路非……这是哪儿?我在这儿做什么?”除了自己的名字,其余种种一概都无从想起。他发现自己好像走在一个无边无际的“液态”空间中,因为随着自身的前行,身体周围凭空泛起波纹涟漪的形状,可鼻子里明明能呼吸到空气!
边走边试图努力回想一切,口内不断重复着“我,我叫韩路非……”,脑海中仍是一片空白,走了许久,突然心中有了某种不太舒服的感觉,他也不太确定,就好像马上要想起什么,却和那份记忆擦身而过的瞬间,身体周围的涟漪越来越密集,天空中一阵犹如竹裂般的巨响之后,眼前的世界渐渐暗了下来,直至伸手不见五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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