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7】引魂爪①

    “这是嗅息草，若非得入地库，尔等这辈子也见不到。”阿炜笑道。

    韩路非心想自己能踩能坐，自然也能摸了，就对张小索一扬下巴：“你看着哈！”说着就把手伸过去，摁在旁边的草丛上，手心传来一阵又麻又痒的感觉。张小索也伸手去摸了摸，能明显地感觉到它们的蠕动。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怎么进去呢？”张小索虽然很激动，但没忘了大家是来做什么的。

    阿炜神秘一笑，“我等此刻已在蒋伍柱家中了，随我来。”

    韩路非一个翻身站起来，二人跟了过去，走到其中一面黑石壁旁，仰头看时，原来那些刚才以为是悬浮着的黑石柱，其实都和四面黑色漱石壁相连接，是从上空倒挂下来的。阿炜口中默念了一句什么，伸手在就近的墙壁上擦了一把，眼前出现的是蒋伍柱家那个风格妖艳媚俗的客厅。

    “我去，这也太爽了吧？”韩路非伸手去摸石壁，发现黑色石壁的部分是带有一定温度的，而此刻变透明的像窗户一样的区域，变得冰冷了，好像在摸一块玻璃。他置身于地库内如此巨大的空间，却看着外面蒋伍柱家的客厅，十分难理解这种违背自然常理的情况。

    张小索问祂：“阿炜，你平时，还有以前没和我们住一起的时候，就是住在这里的吗？”

    阿炜点头嗯了一声，口中仍然默念着什么，地库外的景象向后移动了起来。韩路非想起当初给祂买的那套床，祂乐成那样，原来在认识祂之前，竟然是在这么个地方当做家。虽然他觉得好奇新鲜，内心也被震撼着，但要换作自己长年累月，甚至上百上千年的住在这么个地方，可能会疯掉吧？

    张小索只见大家在地库内时，如同乘坐着某种超自然的飞行器，竟然可以视若无睹地穿过墙壁、家具和各种大大小小的障碍物；地库穿过墙壁时，墙面带有液态的视觉感受，截面内部的建材也一览无余，这种前所未见的画面非常奇妙，就像周围的一切物质都变成了“海水”，而自己像是在水中游弋的鱼。

    来到了蒋伍柱的那间密室之后，地库横穿过密室和书房之间的墙停在那里，在两个房间各占一半。阿炜让韩路非开眼试试，韩路非凝思敛神，以鬼眼观察阿炜先前所述的情况，果然见肉呼呼的两大堆婢厉犬和仆戾狼，正沉浸在那盘香散发出的红烟之中。

    但很奇怪的是，韩路非这次并没有闻到它们身上自带的腥臊恶臭。张小索的手机突然叮咚一声，他赶忙拿出来问阿炜，要不要调静音，阿炜被他逗乐了，说如果地库只作为藏身之所使用，不与其它空间、境界相通，则可屏蔽声音和气味，让他不用那么慌张。

    张小索这才安心看手机，是何旻发来的微信，说她换了新的工作，前阵子都太忙，最近找时间聚一下。张小索就回复她说，自己最近有活儿还挺忙的，再等一两周，一定找时间聚。

    韩路非也翻出自己的手机，信号还是满格。“老大，你说你这地库这么牛逼，我们以前都不知道。都可以坐在这儿当飞碟使了，咱们下午从家里直接飞过来多爽，还整这么麻烦。”

    “你脑壳又不灵光啦，地库移动好似蜗牛，坐着它飞来，都要过年啦。”阿炜用小眼神狠狠地鄙视了他的智商。（本书三校、修改、完整版仅在签约网站“磨铁中文网”独家连载更新，写文不易，敬请喜欢这个故事的朋友们，抵制非法盗文网站，支持磨铁正版阅读！在b站搜索书名或作者名，即可收听收看《贯耳阁》带字幕的视频版广播剧。）

    韩路非问现在要干嘛，是不是就这么干等着。阿炜耸耸肩，说那个续香的人不知道几点来，所以暂时无事咯，他们可以随意逛逛，但千万别去乱碰漱石柱上的装置。于是二人开始在地库大厅里到处转悠，时不时向阿炜问东问西。

    有些东西和原理，阿炜会仔细地对他们解释，可另外一些事祂只说别问那么多。张小索拿着手机各种拍照、录视频，韩路非见阿炜没反对，自己也像到了某旅游景点一样自拍起来。他很羡慕阿炜能有这么稀罕的法器，以及控制这法器的各种咒术。

    俩人逛了半个多小时，也实在是没有更好玩有趣的东西，除了一堆黑色的石柱子、石头管道，就别无他物。“其实也挺无聊的哈，要让我住这儿，一天下来就够够的了。”韩路非觉得没啥看头了。

    张小索小声说：“你说，这些石柱是做什么用的？还有上面那个会转的，挺好看的。”

    “祂不肯说的话，你问到死祂也不会说的。以前还没搬过来那会儿，祂一直都挺神叨叨的，反正咱这位老大吧，特神秘，猜不透。”韩路非撇了撇嘴。

    张小索说：“我觉得祂最近心事重重的，虽然我们没什么能力，但是呢，如果可以，我觉得可以替他分担一些，可惜祂不太跟我们说心事。非哥，你说这样好不好，等梅晓露这件事水落石出，完事了，我们俩还有齐姐，一起带祂到处去玩玩，咱们还从来没一起很放松的去玩过呢。”

    阿炜远远的在“窗口”那边观察着房间里的动静，其实耳中早已听到两人的议论，心里颇为感慨，见他们对漱石柱产生好奇，就默念密咒，将那些石柱内的景象显现了出来。

    韩路非和张小索正悄悄商量着，身边所有的石柱，突然都开始发生变化，吓了二人一跳——有的石柱变成透明的玻璃状形态，里面有很多抽屉、小格子以及繁复的能量态几何形容器，装了许多藏品、书籍、瓶子、仪器之类，有的他们认识，有的却很古怪也叫不上名字；

    而另一些石柱上开启了三角的、矩形的以及更多多边形的门，不知通往何处，想来是地库通往其它空间的“时空门”；头顶上方盘绕交错的黑石管道也变得透明，里面流动着许多色彩各异、变化多端的能量态颗粒、线条和复杂而精美的图纹，不同的管道按照各自的排列方式，分别汇集在那些门所在的漱石柱上。

    阿炜不知念了一声什么，韩路非左侧的漱石柱内，有个抽屉自动被推出，一股熟悉的清凉香气顿时四溢开来，原来里面放着很多石露丸。二人这才明白，平时阿炜从地库里取东西的时候，是以咒术凭意念之力从这些漱石柱中获得的，韩路非刚要去拿石露丸，抽屉又立刻被关上，他就对阿炜那边翻了个白眼。

    这么一来，原本单调的黑石空间，一下子有了颜色，像是装修完的新居内，添置了各式令人讨喜愉悦的摆设装饰。韩路非突然就觉得自己很渺小，心里有了一种，但凡是和阿炜有关的事，都不能单凭眼睛所见而下论断的想法。

    阿炜就挑选了几件，给他们细看，什么宋代的梅瓶、古埃及的许愿杯、唐代的古琴、古希腊的金面具、完整的《归藏》碑刻、一对自行木马等，还有很多据说是史前的玩意儿，就连阿炜也不知道是干嘛用的，它们都用各自不同的方式，被保存在这些漱石柱里。

    张小索百思不解，比如一个巴掌大小的瓷碗，如果单独是放在漱石柱里完全可以理解，但这些漱石柱，却又全部都在一个小小的“金元宝”里，现在是放大之后大家进来了，才看得见这些，如果地库缩小成最初的样子，这些藏品、仪器之类的东西，肯定也随之缩小了，那么它们的内部物质结构是否也发生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