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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担惊受怕地,又去看上铺的阿炜,不知祂真身去了哪里,就回到客厅坐在一处商量了起来。三人猜测,那个不知是神是鬼还是妖的女人,所说的应该都是真的,不然阿炜也不至于什么都不解释,就把他们拍晕了。
可现在俩人活得好好的,而且齐曼也被叫了回来,是阿炜因为被揭穿就这么跑了,还是真像微信上说的,有事儿要跟他们说。如果不是因为最近各种邪门的事儿太多,三人第一次和鬼神道的“好兄弟”打交道,是宁愿把事往好的方面想,可此时的气氛有些尴尬。
三人之中只有齐曼对这类事情懂得最多,两个男生反倒用“你拿主意!听你的!”那种眼神望着她。齐曼心里也乱得很,“你们别这么看我,我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我们就最简单最客观地看,自从阿炜出现之后,对我们的生活,并没有什么负面影响,而且你老板的事儿,其实祂可以完全不管的,跟祂没关系;再有,我们就是三个普通人,非富非贵也没什么可图的,祂对于我们本来就是个异数,根本没办法用常理推测呀。”
韩路非想到最坏的一种可能,不由自主压低了声音:“你们说,会不会这些古古怪怪的事儿,都是祂一个人变的,梅晓露和逸心、戏偶鬼王、还有跟着蒋伍柱的那个大黑影,其实都是祂自己弄出来的?”
“目的呢?谋财害命?报仇?嫉妒你长得帅?逗你玩儿?你别发神经,凡事都事出有因,阿炜又不是脑子有泡。”齐曼从内心深处,是站在阿炜这边的,此刻在质疑猜测和努力想找到什么有价值的论点好为祂辩解的夹缝里挣扎。
“我去,你自己说的别用常理推测啊,嗐,可能真的是我小人之心了,我就这么一说,但真的想破头都想不到啊。祂啥也不说,也不知道哪儿去了,我有啥办法,瞎想呗。”
张小索眯着眼睛听半天,韩路非这么说他有点不舒服,就反驳他:“非哥,认真说,第一,我认识梅晓露的时候,还不认识你,你那时候也不认识阿炜对吧?第二,你最开始撞邪,还以为是我给你下降头的时候,那也是因为你自己一泡尿的事,本来就欠人家的,只是对你略施惩戒,阿炜并没有害你对吧?
第三,你自己说的,祂怎么软硬兼施劝你节
欲,后来怎么发现梅晓露可能已经死了等等,再往后的事也都是我们一起经历的,祂还教你怎么掌握鬼眼,带着大家去冒险、破
案,传授大家准提法门,总之等等等等吧,我觉得齐姐说得没错,自从我们‘四个人’生活在一起,日子过得多精彩呀,我觉得祂是在帮我们,没有一丁点儿要害人的感觉,最大的可能就是祂有什么不能告诉我们的苦衷。”他刻意用了“四个人”这词。
韩路非长叹一口气:“哎……我这不也是为咱们仨想么,就比如蒋伍柱内孙子,平时看着最多也就娘炮妖孽点儿、爱对员工摆架子、刻薄了点儿,但谁知道背后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可能我心里不是针对阿炜本人,反正……哎,多点小心呗,防人之心不可无,何况……很有可能不是人。不过,不管咋样,我跟你们一国的。”
张小索也说:“对啊,虽然不知道祂是个什么,就算是妖精,只要别变成花花绿绿、多手多脚毛绒绒的怪物,那我也不害怕,就像现在的样子,蛮可爱的。”
“我知道你不是有心的,也不是针对祂,只是就事论事。这样吧,就算有坏事,也是我们和祂之间的因缘,早晚都要面对的。不管祂是什么,永远都是我们‘家里人’,等祂回来了,愿意说就说,不愿意说我们也别问,大家就这么在一起生活一辈子,不是也挺好的么?”齐曼因为董斌的事,对感情方面已心如死灰,加上她身世如此,难得和阿炜之间有种天然的亲近感,觉得亲情的滋味应该就是这样,反倒看得很开了。
张小索还要说什么,只听主卧里有人咳了一声,是阿炜!三人连忙跑过去,不知祂是几时回来的。见祂跳下床,就去厨房找吃的,脸上的表情和平时没啥两样,就是有点闷声闷气的,好像小孩子正在和大人闹别扭的神色。
三人面面相觑地看祂吃了一大堆东西,心里着急地等祂说点什么。可祂偏是塞得两个腮帮子都鼓了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饿了多久。吃完后,又直接忽视三人,去清理安仔的便便。三人彼此心里都会意,见阿炜表情虽然自若,可明显不跟任何人直视,故意在回避的样子。但好在祂回来了,并未就这么不明不白地逃跑。
此刻齐曼心里想的是,不知阿炜过去所说的旧事中,哪些是真相,哪些是祂刻意隐瞒或编造的,用意又是什么呢?张小索想的是,阿炜一定有什么不能说的苦衷,可能是血海深仇,可能是一段离奇而凄美的故事?只有韩路非,眼睛跟着阿炜的身后片刻不离,心里猜测着,看祂的样子,到底像个什么妖什么怪呢?
这种尴尬、隔膜、憋得慌、不自然的沉默气氛,持续了半个多小时,三人见祂自顾自地乱忙着,就是不肯开口,都按耐不住了。于是一齐起身过去,把阿炜围在正中间,倒像三个大人要围殴一个初中生。三人眼神交汇的一刻,彼此都心领神会,有了某种默契一致。
韩路非先开口说:“我也不会弯弯绕,心里咋想的就咋说吧。不管昨天内女的说的是不是真的,也不知道你到底是个啥,反正认了你当老大,那以后就是一辈子的老大!等我老掉牙了,活够了,挂了,变成鬼了,还是跟你混,到时候你再扛着我,带我上天带我飞!”
齐曼蹲下来,只是看着祂躲闪的眼睛,双手握住祂的一只手,“这是我们的缘分不是么?就算发生什么,人生苦短,情义难得,大家互相陪伴,我们一起面对!”(本书三校、修改、完整版仅在签约网站“磨铁中文网”独家连载更新,写文不易,敬请喜欢这个故事的朋友们,抵制非法盗文网站,支持磨铁正版阅读!在b站搜索书名或作者名,即可收听收看《贯耳阁》带字幕的视频版广播剧。)
张小索也蹲下来,从身后抱住祂:“非哥说的,也是我和齐姐想的。你看你这么神通广大,带着我们大家替天行道,即便你是一千年的乌龟,还是八百年的狐狸,我们都不管,无所谓,如果你不愿意说,我们也会理解,以后就当从来没发生过,反正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你说咱俩多投缘,玩农药都比和非哥玩得好,以后我们大家还是和以前一样,给你做好多好多好吃的,好么?”
阿炜心里一暖,鼻子一酸,脸上却假装玩笑道:“你丫才千年王八呢!我去尿个尿,等下再说。”说着,就直奔卫生间擤鼻涕去了。
三人见状,顿时放下心中巨石,轻松了不少。韩路非小声说:“搞不好没那么复杂,搞不好就是这小子在鬼道泡的妹子、欠的情债,又借了人家钱还是啥贵重东西,才被人穷追不舍的!”张小索说还真有可能,齐曼嫌弃地跟二人说,你们俩就作死吧!
阿炜出来后,在主卧正中开启地库,让大家都进来。那安仔好几次看见地库在房间中闪耀变化,见房子里的人一个个就这么凭空消失了,这次就鼓足勇气,十分好奇地往里一扑,竟也跟了进来。四人见状也都笑了,看它到处跑,挠挠这里,闻闻那边,显得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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