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牧师

    这种至少有点

    “人”味儿的态度，让小韩特别不适应，觉得这货可能在憋啥坏水。心想：“上市你妹啊，工资都按时发不起，还跟这儿画饼，哥就看你咋装吧。”心里虽冷笑着，行动上却点头哈腰地给他敬了杯酒，第一次被老板约出来吃饭，硬撑着让自己该吃吃该喝喝，可斟酒时略抖的手，暴露了他的紧张。

    23.244.120.17,23.244.120.17;0;pc;1;磨铁文学小韩自己也没心思吃东西了，心里有点窝火，带着要上梁山般的豪气，强迫自己当着他的面点了根烟，见他沉默不语，就继续说：“蒋总，我说话也比较直，要是哪儿没说对，您也别怪罪，我就觉得吧，工作是工作，我也不是您这个……档次的人，要是……”气派而复古的大包间里，餐桌对面三十来岁的男人，今天换了身行头，却仍是像以往那样，按大牌艺人的路数包裹装点起自己。

    只不过此刻的他，一改往日的冷酷威严，带着点难得的温度与柔和，向对面的高个儿男生说出这番话。

    蒋总只以为小韩说了撕破脸的话之后，被他自己的勇气吓到了，而小韩就在这半秒间，从蒋总的眼神中猜出，他并不知道自己身后有个脏东西，于是迅速地让自己恢复成很愤怒的表情，咬牙说了句：“小爷我不伺候了，你爱咋咋地！”转身就摔门而出。

    小韩把筷子一放，抽了张纸巾擦擦嘴，这次的饭局，终于还是向着他最不愿看到的地步发展了，但他此刻反而如释重负，心里只剩满满的鄙视，

    “您看蒋总，既然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我觉得我也就有什么说什么了哈。我就一打工的，小角色，您说您想认识啥样的人，那不分分钟的事儿嘛？您的社交圈儿和我接触的那拨儿人，根本不是一个世界、一个档次的。我就是想干个自己喜欢的事儿，能养活自己，您要觉得我非得怎么着、跟您有什么工作之外的交集，才能吃这碗饭，那我觉得我还是趁早走，也别跟您这儿添堵。”正当此时，蒋总身后墙上那幅《孔子问道图》的表面，浮现出一团不规则的黑影，眨眼间上下膨胀，扩散成了一个巨大而肥硕的人影，小韩看见这一幕，脸上顿时变了颜色，低头看蒋总时，蒋总也刚好抬眼看他。

    蒋总的眼睛看着自己面前没怎么动的菜，手指弹着杯子，眼神中带着几分醉意、某种嘲笑、些许怨毒，以及一丝凄凉。

    小韩从没见他有过这种表情，感觉下一秒他就要拍桌子让自己滚蛋了，他自己心里ABCD四个小人都异口同声地说：“厉害了我的哥！牛逼！纯爷们儿！今儿也大气一回！”小韩自己也没心思吃东西了，心里有点窝火，带着要上梁山般的豪气，强迫自己当着他的面点了根烟，见他沉默不语，就继续说：“蒋总，我说话也比较直，要是哪儿没说对，您也别怪罪，我就觉得吧，工作是工作，我也不是您这个……档次的人，要是……”

    “那是那是，这不也是我当初想来咱公司发展的初衷么。以前您的节目我每期都看，好多朋友都特崇拜您，他们知道我来您的公司上班儿，还都挺羡慕的。以后真的还请您多指点，多批评，这样我也能快速提升，更好地为公司服务……”小韩自己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说这些违心的话，已经和拉屎打屁一样简单了。

    蒋总听到这些套话，眉间又皱成一团，露出些许不耐烦，

    “小韩，你知道的，我是个很直的人，我能做到今天，这份‘直’其实也是能成事的原因之一，太绕太油滑的人和事，我都不喜欢。你是个聪明人，我说过，我人生中最大的痛苦和快乐，都来自于‘分享’，我觉得我们可以一起分享平台，分享工作成果，分享生活和一些收获。”正当此时，蒋总身后墙上那幅《孔子问道图》的表面，浮现出一团不规则的黑影，眨眼间上下膨胀，扩散成了一个巨大而肥硕的人影，小韩看见这一幕，脸上顿时变了颜色，低头看蒋总时，蒋总也刚好抬眼看他。

    他此刻的样子有点滑稽，毕竟他的教养没能让他用食指瞄准对方的脸，只是像头愤怒的巨型猫头鹰，干站着说话——不，心里的四个小人觉得这一刻的他不是猫头鹰，而是那只给杨过传功传剑的神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