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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婶点点头,又返回厨房,忙和起来。
没过一会,江三的四叔一家和大姑一家也陆续回来。
一大家总算齐了!
江三的父亲在家排行老二,兄弟四个,姐妹两个。
大伯江南平,女四个,三个女儿一个儿,都在上学。
三叔江福中,一个儿。
大姑江月,有一男一女。
姑江燕,一个儿。
四叔江震北,一个儿。
这些也就是江三的一大家人。
男人们凑在一起,自然少不了高谈阔论,谈论着社会现象。
女人们整理好各自房间后,都自觉回到厨房帮忙。
孩们四处追赶打闹,为整个江家老房平添了几分生气。
江文远缓步来到大厅香案跟前,郑重上了三注香,嘴里念念有词。
新年的气氛,不光是体现在人多,还体现在炮竹声中。
乡村里,此起彼伏响起犬吠声,鸡鸣声,偶尔伴随着汽车轰鸣声。
随着陆续返乡的亲人到来,宁静的乡村彻底焕发出活力。
现在离饭点还早,江文远戴上老花镜,拿出笔墨纸砚,准备写春联。
一群人围了过来,能搭把手的搭把手。
要不,就是看看老爷的墨宝也是极好的。
记忆中,最有年味的,就是爷爷写的春联。还有,帖满春联的老屋。
正门、偏门、房门、厨房、灶台、鸡笼、鸭舍、米缸等都帖上大大的春联。
老一辈们,通过这样的方式,表达着对生活的热爱,祈福着来年阖家欢乐,幸福安康。
为什么后世娱乐业,像电影啊,明星八卦啊等等,都受到全国那么多老百姓关注?
为什么后世过年,人们抱怨这个年,过的越来越没有年味,越来越形式化,同样凑在一起吃顿饭,却永远找不回当年过年的喜悦与幸福的满足感?
物质越来越丰富的我们,精神却越来越空虚。
朋友越来越多的我们,亲人却越来越少。
生命越来越长的我们,时间却越来越少。
多少次,我们徘徊在街头,苦于没有自己的家。
却不知,遥远的故乡,一直有个温暖的家。
年永远不会变,它将随着华国人的世世代代,永远传承下去。
变得,其实是我们。
看着爷爷笔走龙蛇写着春联,看着一大家人不为金钱,不为利益,只为团聚,而聚在一起。
江三觉得这几年,自己一定要好好珍惜!
因为,再过几年,这么和谐团结的景象,别想再看见了!
江三父辈们将写好的春联拿好,抹上浆糊,贴在屋各个地方。
随着褪色的旧春联被撕去,新的红春联被贴上,整个老屋仿佛穿上了新衣,充满着喜气。
晚上,一楼大厅,两张四方桌上。
长辈们坐在一桌,女人孩们坐在另一桌。
江三正打算坐过去,江文远突然发话:“三你过来,坐我身边。”
江三一愣,乖乖坐了过去。
众人脸色不由一变,江爸江妈自然是满脸喜色。
一个大家族里,孙后代多,一般老一辈都会一碗水端平,不会太偏爱哪一个后代,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
可总有例外,有那么个别几个后代,表现的又优秀,又会讨老一辈的喜欢。
老一辈自然会对这些孩亲睐有佳。
看着江文远毫不掩饰地对江三过分疼爱。
江三的大婶周静不由有些吃味,酸溜溜道“都是孙,爸怎么就光疼三,我家江枫好歹也是长孙啊!”
同桌的江妈一听,笑道:“嗨!大嫂,看你的!什么光疼三?都是爸的孙,爸不可能独偏哪一个啊!爸喊三过去,是要和三话呢。对了!有件事你不知道,三国庆长假自己跑回来陪爸妈呢。”
话虽然这么,但是在座诸位也不是傻。都看出老爷的确比较偏疼这个孙。
不过还好江三的家族不是电视上那种有钱大家族,不然不定一些人晚上又要瞎想了,然后上演狗血情节。
饭桌上,随着江三考了年级第一的光荣战绩被传开。
大家也都纷纷祝贺江爸江妈,然后对江三进行一番表扬。并且让自己的女向江三学习。
江三也光荣成为传中的生物一一“别人家的孩”。
乡村的夜晚很冷,老旧的玻璃窗四处漏风,就算堵上破布粘上报纸,还是能感觉屋里暖和不起来。
躺在木头床上,江三发着呆。黑趴在江三床底下,忠心耿耿守护着江三。
被隐约还有股霉味,加上木头床好久没睡过了,睡起来很不舒服。
床那头,江石戴着耳机,早已沉沉入睡。
江三起来把他耳机摘下,放到一边。
楼下,隐约传来麻将的哗啦声。男人一桌,女人一桌,大杀特杀,好不热闹。
重生到现在也快大半年了,回想着这段时间的人和事,江三也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江三正看着书。江田棋跑了过来。
“某人,走!我们出去玩,放炮竹去。”
看着一脸跃跃欲试的堂弟,也知道他们这个年龄正是多动爱玩的时候,江三也没拒绝,放下了书本,准备出发。
趴在江三脚边假寐的黑,一咕噜爬起来,尾巴开心的摇来摇去。
老家后院里,除了一大片柿树,还有零星几颗枣树,桃树。不过,大多光秃秃的。
奶奶杨爱华正在后院喂鸡,看到江三哥俩出来晃悠,笑着嘱咐道:“在外面玩要心啊!千万别玩水!”
然后,看着长了这么大的黑,又招呼了一声。
黑仿佛也知道这是家里的老太君,摇着尾巴围着奶奶转了一圈,算是打个招呼。
不得不,土狗有时候怪通人性的。
顺着后院的路走,没多远就是一块池塘,池塘上已经结了冰,但是不厚,人不可以踩在上面。
大冬天,走在冻得硬梆梆的田埂上,也不怕把鞋弄脏。田里,少许油菜苗为整个世界带来一丝生机。
江田棋迫不及待打开一盒“擦炮”,拿出一根顺着盒边的带涂磷的纸上面用力一擦。
带有氯酸钾的红色引火头,一下就冒出火星。
往池塘上一扔,擦炮冒了一阵青烟过后:
“啪!”
一阵响声。
搁现在的江三看来,自然是觉得这种擦炮很无聊,很没意思。
可是,在这个年代,烟花炮竹,却是儿童们过年的最爱。
听着炮竹的响声,仿佛有种莫名的成就感似的。
尤其是,有的熊孩嫌这样放炮竹不过瘾。总喜欢往洞里扔,往玻璃瓶仍,甚至往。。。翔里仍。。。
在这精神物质缺乏的年代,过年回老家,也就只能看电视,放炮竹这种娱乐。要么就是闷在房里,写作业。
正在四处奔跑的黑,被炮竹声吓了一跳,支愣着耳朵四处张望着,然后又接着撒着欢跑起来。较之城里狭的空间,乡下开阔的田野显然很对它胃口。
一盒擦炮很快就被江田棋挥霍光,因为一半擦炮,他都是过早扔进池塘,被水打湿了引信,成了哑炮。
看着屁孩一副意犹未尽的样,江三只好带他去马路对面那家卖部买。
卖部的主人是位老人家,老人家姓甚名甚,江三也记不清了,童言无忌的他们只管称呼他老头。
擦炮都是他从批发市场批发,然后藏在被里,坐客车带回来。
在江三看来,自然是不耻他这种行为,很危险!
但是,童年的江三却觉得这个老头很神奇,因为老头这里什么都有。
不大的房间,有点阴暗,还伴随着一股奇怪的混合味道。
货架上,“幸运”“唐僧肉”“包青天”“健力宝”等零食饮料随意摆放。
后世很难想象食品包装会如此粗制滥造。
但!这些零嘴却是江三他们记忆中,童年的味道。
老头弯着腰,找寻着炮竹,嘴里嘀咕道:
“奇怪!放哪去了?”
老人家的岁数也不了,看起来貌似比江三爷爷大个几岁。
江三知道,再过两年也将彻底看不到这个卖部了。
等了一会,老头也终于找到了一盒擦炮。
递给他一块钱,哥俩一人一盒拿着擦炮,走出门外。
两盒擦炮很快被放完,江三提议回家。
冬天的乡下实在没什么好玩的,不像山里。江三他们这边都是平原,一眼能望到老远的地方,光秃秃的田野上,实在难有什么新鲜感。
要景色没景色,要动物没动物。也就老房后面的一口大塘,夏天可以下去游游泳。
回到家里,家里来了不少亲戚拜访。
江三他们一一问好后,赶紧上了楼。
楼上,江田棋神神秘秘把江三带到他房里,然后从书包里掏出一样物品。
江三定睛一看一一“数码暴龙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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