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其莹如水，其坚如玉

    “好。这是我选择的第一件宝物。”

    八翼飞龙很是高兴。

    “秦戈，你怎么答应八翼飞龙了。这件不可以。水晶之王是可遇不可求啊。”楚凡跺脚道。

    “我知道。这不过是八翼飞龙的退路罢了。你以为他是看重这水晶之王的称号？”秦戈微笑着看着八翼飞龙兴奋的模样。

    “退路？难道......”楚凡思索着。

    “八翼飞龙选的不是水晶之王，而是玉面天神。”

    “不是水晶之王，是玉面天神？”

    “水晶之王固然珍贵，但是玉面天神却更加可怕。”

    “这么说八翼飞龙只是为了以后为玉面天神献媚？真是个小人。”

    “怪不得他。我们毕竟还是劣势。”秦戈叹了口气，“人族已经习惯于仰仗神族，把一切都寄托在神族身上。”

    “你总是从自身找原因。”楚凡同样叹气。

    “人真正能完全掌控的只是自身。”秦戈看着眼前巍峨的水晶之王。他的眼神和这水晶一般纯净。

    神族果真是强大的。神族在人族的影响力至高无上。单是用这绝无仅有的水晶之王为神族之王作雕塑，就可见人族对神族的敬畏。当然还不算上万工匠耗费的数年之功。

    人族上万工匠的数年之力只为博取神族一抹青睐。而这青睐还是不可捉摸的。

    水晶之王雕刻出的神像纯净无暇。

    这种纯净是水晶的本色，并不是玉面神像的本色，更不是玉面天神的本色。

    水晶的纯净美好并不是它雕琢出的神像纯净美好。

    人族想把水晶的纯净美好赋予玉面天神，所以有了这一座玉面神像。但是却不知道那只是水晶本身的光芒，与它被雕琢成神还是人没有一点关系。

    水晶不会因为被雕琢成了玉面天神的样子，就变得至高至强。玉面天神也不会因为有了一副水晶做成的雕像，就变得纯净美好。

    这本就是不相关的。但是人族就是喜欢想象。

    其莹如水，其坚如玉。

    水晶被称为水玉，正是其如水如玉的质地的完美诠释。

    秦戈喜欢这水晶，却不喜欢这玉面神像。

    八翼飞龙还沉浸在收获这一座水晶之王的玉面神像的兴奋之中。

    水晶之王，神族之王，双王叠加，价值连城。

    八翼飞龙是有理由兴奋的。

    “秦帅，这座水晶雕像就拜托了。到时候，一定要注意，不要损害了一星半点儿。”八翼飞龙很不放心的嘱咐道。

    “喂，你这么不放心，干脆自己背走得了。”楚凡看着八翼飞龙的样子，越发不满。

    “嘿嘿。”八翼飞龙弱弱地笑道。

    秦戈拍了拍纯净透明的水晶之王，悠然道，“水晶质坚，并不容易损坏。虽然看起来恍若无物，但是坚固程度却是实实在在。”

    “那是自然。不过还是小心一点的好。”八翼飞龙立即应道。

    秦戈笑了笑，道，“如果这雕像真的容易损坏，那也只能说明玉面天神确实不堪一击。”

    秦戈知道，神族是人族追求自由的最大阻碍，而玉面天神作为神族之王则是终极对手。

    任何一个渴望胜利的人，都不会认为对手坚不可摧。他们都相信，不管对手如何强大，在他们面前都不堪一击。

    秦戈也是一个渴望胜利的人。

    八翼飞龙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但他还是有话可说，因为他是能够掌握七大势力的八翼飞龙。

    “当然，秦帅面前，玉面天神根本算不得什么。神族，迟早会被秦帅征服。”八翼飞龙极为恭敬道。

    “不是我，是人族。”秦戈纠正道。

    “是，秦帅以人族大业为己任，更是令人钦佩。”八翼飞龙口舌飞快。

    秦戈把目光再次凝注到这水晶之王身上，过了半晌，缓缓道，“你们可知，这座水晶之王的背后是什么？”

    八翼飞龙没有看到自己言语的效果，不禁皱眉。他也不清楚秦戈所谓的水晶之王的背后的意思。

    “秦帅所指何意？”八翼飞龙小心地问道。

    “你真不明白？”秦戈依旧盯着眼前的纯净透明。

    八翼飞龙感觉在这位虎师的统帅面前，并不好耍手段，只有老老实实地回答，“属下愚笨，请秦帅赐教。”

    楚凡难得看见八翼飞龙如此，幸灾乐祸道，“你也有愚笨的时候？”

    八翼飞龙道，“我当然不能和伟大的秦帅相提并论。”

    秦戈抚摸着水晶之王透明的表面，感受着丝丝冰凉沁入肌肤。水晶之王表面光滑，纯净发亮，没有天然的那种野气，而是一种人工赋予的圆滑温润。

    触摸着人工打造过的水晶之王，秦戈眼前出现了这水晶之王被发掘的过程。从毫无雕饰的天然之态到光滑圆润的玉面神像，水晶之王丢失了很多，也被灌注了很多。

    上万名人族工匠夜以继日地在水晶之王的身上雕琢。上万双灵巧的手在水晶之王的表面滑过。水晶之王丢失了原本的面貌，抛弃了很多从出生就有的棱角。水晶之王褪去了野性，从一块天然的石块，变成了人族手中的工艺品。

    人族将自己的工艺灌注在水晶之王的身上。每一寸圆滑的过渡，都凝注了一名人族工匠的心血。

    数百丈高的雕像，灌注了千万只手无尽的技艺和企盼。人族工匠灌注在这水晶雕像里面的，不只是手上的技艺和心里的希望，更是他们的生命。

    秦戈仿佛看到一位位人族工匠在落成的水晶雕像面前做最后的告别。

    他们是这件无与伦比的艺术品的创造者。这座水晶雕像就是他们生命的一部分。

    “其莹如水，其坚如玉。水晶之王背后是成千上万的人族工匠，是无数人族的心血和不可替换的生命。”秦戈缓缓道，“那些人族工匠才是真正如水如玉的稀世珍品。”

    秦戈虽然不喜欢玉面天神的神像，但是对雕琢出这座神像的那群人却由衷敬佩。

    八翼飞龙犹疑了一下，立刻道，“秦帅果然时时把人族挂在心上。有秦帅这样的人把人族抗在肩上，是人族大福。”

    “好了。我是希望你能记住，这水晶雕像背后的人。虽然雕琢出的神像，但它却是人族的一部分。”秦戈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