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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四海说的话很实在,“渡魔”与“杀魔”这两派的争执已绵延五百年,是一个让没一个猎魔人所不能视而不见的事实。
贾西亭主张“渡魔”,认为杀魔容易渡魔难,杀魔只在一时,渡魔方能一世。而花千树和冷铁衣则坚持认为恶魔就是恶魔,残害生灵,无药可救,只有以暴制暴,以牙还牙,以血换血才是正道。
贾西亭的主张不被绝大多数的猎魔人所认可,所以渡魔一派人单式微,贾西亭和他的五位弟子备受排挤。
而贾西亭的得意弟子雪茄创立者了六渡,风头一时无两,本很有希望重塑渡魔一派的辉煌。而雪茄与狐妖的一段孽缘被当时还是一只狼妖的苍山撞破,雪茄想要杀苍山灭口,还给他栽赃了莫须有的罪名,苍山被逼得走投无路,最终一怒之下用诡计杀了狐妖和追杀自己的猎魔人。
苍山投入幽冥宫,被无心收入十二恶魔并名列第十二位。雪茄也由于恋人被害而几近癫狂,丧失理智,转投魔宗的幽冥宫,成为无心的左膀右臂,名列十二恶魔的第二位。
雪茄背叛猎魔人使得杀魔一派有了一个绝佳的借口,贾西亭也是百口莫辩,在一次激烈的论战之后,贾西亭就此失踪,从此再也没有了消息,花千树和冷铁衣趁机对渡魔一派进行了清洗。
时值猎魔人与幽冥宫决战之际。
有《酉阳诡经》在手的明宗和猎魔人却自损臂膀,实力受损,内部分裂,人人自危。已在决战中处于劣势的幽冥宫得到了难得的喘息,猎魔人付出了惨痛的伤亡代价,已无力灭杀十二恶魔,最终只得将无心等十二恶魔封印到十八层地狱之中,才使人间得到了短暂的太平。
谁知三百年前,十二恶魔竟出人意料的从十八层地狱的封印中逃脱,重返了人间。三百年来,猎魔人与恶魔的战斗不断,但已失去了《酉阳诡经》的猎魔人已没有了绝对的优势,双方就这样此消彼长的相持至今,谁也没有绝对的实力消灭对方。
花千树和冷铁衣将这一结果归罪于贾西亭,所以渡魔与杀魔两派更是成了仇人一般。
h市是六渡的地盘,作为杀魔一派的柳四海又怎能违背师意去h市帮助六渡呢?
柳四海很为难的低头不语。
蜈蚣无可奈何的长叹一声,“哼,猎魔人没有死在恶魔的手里,倒是毁在了自己人的狭隘心胸之下!”
柳四海苦笑一声。
蜈蚣手掌搓了搓有些麻木的脸,继续说道:“算了,那说第二件事吧。你还记得柳闻莺吗?”
“柳闻莺?这个名字怎么有些熟悉呢?”柳四海挠着脑袋自言自语道。
“他是你的姐姐!”
“啊?”柳四海以为蜈蚣在开玩笑,但与他对视的那双眼中却满是严肃之意。
“梦魔柳闻莺找到了我们,向我们讲述了一个五百年前东流城一战中,与我们记忆里完全不同的故事。”随后,蜈蚣将柳闻莺所讲版本的故事向柳四海详细的讲了一遍。
柳四海听着这个令自己震惊的故事,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严肃,眉头也紧皱起来。
蜈蚣讲完后,柳四海半天没有言语,只是低头若有所思的沉默着,目光呆滞,一言不发。
半晌后,柳四海终于开口问道:“蜈蚣,你觉得她说的是真的吗?”
“和贾老前辈的所见相结合的话,我推断这个版本有可能是真的!”蜈蚣斩钉截铁的说道,“虽然和我们记忆里的有很大不同,但我坚信她说的是真的!”
“……”柳四海再次陷入沉默,“但……你为什么不信任我们这么多人相同的记忆,而宁肯去相信一个恶魔的说法?”
“直觉!”蜈蚣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笑着说道。
“呵呵,你的说法并不能说服我!也说服不了其他的人!”
“的确如此,但我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柳闻莺说的是真的,我们记忆中的很多事情都会被颠覆,而且……说明无心的元力更加强大了,因为他可以控制猎魔人的记忆,这是多麽可怕的事情啊!”蜈蚣的眼中闪着精光。
柳四海的心头一震,蜈蚣确实让他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你可不可以容我再仔细思考一下?我会派出我所有的手下,把这件事调查个清楚。”
“最好不过。”
柳四海双手用力的搓了搓脸,站起身来说道:“好吧,这两件事我都清楚了,接下来我抓紧去办,你们两个难得来一趟x市,就好好散散心吧!”
蜈蚣一拍脑门,“哎呦,你不说我倒差点忘了,那个……那个胡小姐还要明天邀我出去玩呢!唉。”
“呵呵,真羡慕你啊!”林青在一旁打趣道。
“去,拉倒吧!对了,林青你也去呗?”
“别……千万别叫上我,我好怕怕啊!”林青装了个鬼脸,幸灾乐祸的说道。
第二天上午。
柳四海早早就出门办事去了。
九点,刚吃完早饭的蜈蚣便接到了胡玉琴的电话。
“喂,小杜,起床了吗?我在你楼下呢,下来吧!”
“小杜也是你喊的?没大没小的。”蜈蚣现在一听胡玉琴说话脑皮就发麻,但还是压了压火气没有发作。
“真绅士!”林青冲蜈蚣伸出大拇指,脸上却满是坏笑。
蜈蚣右手伸出,指尖已不知何时夹着一柄薄薄的飞刀,“林青,你要是在笑我,小心我的飞刀!”
林青夸张的露出恐惧的眼神,“饶命饶命!”说完,撅屁股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偷着乐去了。
蜈蚣叹了口气,给自己打气道:“堂堂的蜈蚣,还能让个小丫头片子唬住了?给四海一个面子,横竖就今天一天,熬一熬就过去了,打明开始再也不见她就是了。”
楼下,玛莎拉蒂霸道的停在路中央,胡玉琴见蜈蚣走出了单元门,左手探出车窗外,冲着蜈蚣手指一勾,“上车!”
昨晚在胡北山面前还温顺得如一只小猫的胡玉琴,此刻的穿着和举止,简直用前卫、颓废、开放、叛逆……都无法真正形容了。
蜈蚣的肠子都快悔青了,“我答应她今天出去干啥,这不是有病吗?”
但事已至此,同样叛逆,却更重面子的蜈蚣只得心一横,拉门上车,开始了难忘的一天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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