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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处在混战中的林青猛然看到了杀进重围的蟾蜍,心中一阵狂喜和惊讶,“蟾蜍!”
蟾蜍击倒身前的一名枯骸死士,扭头朝着林青一笑。
“真是蟾蜍!”蜈蚣惊叫一声,只觉得精神为之一振。
老者与鬼影的交战胜负已经显而易见,虽然鬼影从未受过如此的羞辱,但此刻他也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绝不是这位老者的对手,他感受到无比的愤恨和不甘。
周围的枯骸死士见老者竟将鬼手击败,无不惊骇,看着老者走来,都自觉地闪出了一条道路。
“曹爷!”林青见到枯骸死士们纷纷后退,一位老者从让出的道路中快步走近,他见到了那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那个身影自从失踪后便一直在他的脑海里不断地萦绕,压抑不住的惊喜使林青笑逐颜开。
老者正是灵蛇曹爷,他冲林青使了个眼神,嗔怒道:“臭小子,闯了祸还是要老夫给你们出手摆平!”
蜈蚣笑着说道:“那是当然,要不您老怎么回事六渡首尊灵蛇曹爷呢!”
“六渡首尊!灵蛇!曹爷!”枯骸死士们炸锅一般的惊呼,唐别梦和叶知秋也不由得一惊。
突然,谢如意从灵蛇曹爷的身后偷袭出手,她的手掌张开,从十指中飞出连绵不绝的丝线,那丝线细如蚕丝,坚韧结实,片刻之间那十缕丝线竟已如青蛇一般缠绕着曹爷的身体。
曹爷像个蚕茧一样被定在了原地,他试图挣脱,但动弹不得,这丝线确实令曹爷感到头疼。
谢如意得意的冷笑,“灵蛇曹爷!六渡首尊!哼哼,不过如此而已!”
曹爷一声苦笑,尴尬的看着离自己最近的蜈蚣,“傻小子,愣什么呢?快用你的刀把我救出来啊!”
蜈蚣一愣神,很快缓过味来,飞身向前,用手中的飞刀去割缠在曹爷身上的丝线,然而,那丝线竟压根没断。蜈蚣并没有不放弃,咬牙继续用力的切割丝线,“嘎嘣”一声,那把锋利无比的飞刀竟折成了两段,断裂的刀尖无奈的坠落在地上。
谢如意见状,插着腰嘿嘿的冷笑。
四周的枯骸死士也跟着嗤笑了起来。
“唉,老夫的潇洒出场竟生生毁在了这个丫头手里,真是……”曹爷困在丝线之中,也是无计可施。
谢如意手一挥,一声令下,枯骸死士们重整旗鼓,黑压压的一片再次向猎魔人的压了上来。
情势再次变得无比危急!
众人步步后退,背靠背缩成了一个小圆圈,面对着四周密密麻麻的枯骸死士。
“着火了!着火了!”一阵叫喊声从厂房外传来。
谢如意回头望去,从厂房的门口看到了外边熊熊的火苗。
“去看看!”谢如意对身旁的一个枯骸死士命令道。
很快,那名枯骸死士火烧火燎的跑了回来,由于惊恐而结结巴巴的说道:“谢……总,外面……办公楼……厂房……都着起火来了!”
“快……快救火!”谢如意焦急的喊道,美丽的眸子里映出红红的火光。
枯骸死士们如潮水一般涌了出去,忙手忙脚的开始救火。
叶知秋凑到谢如意身旁,问道:“谢总,这些猎魔人……”
谢如意紧咬着嘴唇,不甘心的瞥了一眼猎魔人们,思忖了片刻,恨恨的一跺脚,吐出一句:“救火要紧,尤其那个储藏皮囊的厂房,绝不能出事!否则,怎么向无心交代?”
谢如意这一句话点醒了叶知秋,如果说刚才他还想着趁势继续围攻猎魔人,现在他已经完全顾不上了。
谢如意冲着林青等人喊道:“今天算你们命大,饶你们一次,但是下次你们绝对不会再有这样的好运气!”
随后,谢如意带着叶知秋、唐别梦、鬼手等人匆忙的离去忙着救火。
丝线被谢如意收了回去,曹爷长出了一口气,心中暗自庆幸那把大火烧得真是时候。
猎魔人们情知此地不宜久留,迅速上车离去。
一场本可以决定岭南魔宗和猎魔人的生死的决战就这样戏剧性的结束了,无论是心有不甘的谢如意,还是心存侥幸的曹爷,所有的参与者都对这一战充满不甘。
但他们的心中也都很清楚,今天这一战只是拉开了一场大戏序幕,在随后的日子里,他们将面对着一次次的厮杀。
……
北山酒楼六层,凌乱的现场依然触目惊心。
胡北山、曹爷一行所有猎魔人还是回到了这里,经过简单的收打扫,大家围坐在会议室里。
众人的脸上现出复杂的表情,既有悲痛,也有惊喜。
北山酒楼被偷袭,留守的白元被害。九龙公墓和楚氏实业厂房内的一战,猎魔人死亡三人,几乎人人带伤。
这对于岭南一派的猎魔人是一个从未经受过的沉痛打击。
大家首先对阵亡的四个同伴进行了默哀,随即一致决定次日一早,以胡北山为首,所有的猎魔人将阵亡的四名同伴的骨灰安葬在了九龙公墓。
这四个猎魔人将重新堕入轮回,也许,在十八年后,他们又将被其他猎魔人找到,激发出他内在的元力,恢复猎魔人的身份,重新回归猎魔人的队伍。
对于灵蛇和蟾蜍的到来,胡北山代表大家表达了欢迎,并感谢了两位的救命之恩。
林青好奇的向曹爷问道:“曹爷,半个月前,您和蟾蜍不辞而别,我们还以为你们遭遇了什么不测,这段日子,你们到底去了哪里呢?”
这也是蜈蚣想问的第一句话。
曹爷轻叹了一声,说道:“说来话长,就在我们离开的那晚,我收到了一张神秘的纸条,上面写着如果我想知道《酉阳诡经》另两部分现在在哪里,便要按照那个神秘人物的指示去寻找,这个过程里我只可以带一个帮手。”
曹爷的思绪似乎回到了半个月前的那个夜晚,他坐在书桌前展开那张神秘而来的纸条,看着上面工整的字体,心中有些踌躇。
曹爷最终还是决定一试,因为能够知道《酉阳诡经》的人本就极少,而知道这本书已分为三份的更是少之又少,所以曹爷认定写这张纸条的人肯定知道一些内情。
曹爷叫上了蟾蜍,悄悄地离开了罗马豪墅,开始按照纸条地上写的地址去寻找《酉阳诡经》的去向。
半个月来,在纸条的指引下,他们辗转多地,每到一地指定的地点,他们都会找到一张指引下一个方向的纸条。
今天中午,他们按照纸条的指示来到了x市,在指定的地点又发现了纸条,上面指引的下一个地点正是楚氏实业的总部厂区。
曹爷苦笑了一声,“这半个月来,我和蟾蜍被一张张的纸条指引着一路向南,但根本就没发现那个放纸条的人的一点信息,甚至连对方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实在是让人感到看困惑。
胡北山听完后,惊喜的问道:“曹爷,莫非你的手上也有一部《酉阳诡经》残卷?”
“确实有一部,不过按照纸条的指示,我留在了书房的书桌上。”
“是那本似字非字,似画非画,已经泛黄的古卷?”林青回忆起他在曹爷房间书桌上所看到的那本书。
“正是,我研究了很久,至今也是一头雾水,根本就看不懂!”曹爷说道。
“我的手中也有一部残卷!”胡北山说道,看着曹爷进行的表情继续说道,”只可惜,我也是对这本书一窍不通!今天谢如意便是要挟我用这部残卷去换大家的性命。哼,我清楚这帮恶魔的话是信不得的,即使我给了他们,他们也是要对我们痛下杀手,所以我孤注一掷,在藏书的木匣中装入了生烟丸!”
“哈哈,我按照胡叔的指示把那木匣故意摔在地上冒出了浓烟,为我和林青解救大家争取了时间,只可惜……对方的枯骸死士实在是人多势众,还真是让人头疼!”蜈蚣说道。
“听蜈蚣提起枯骸死士,我倒是想起了昨夜和大用、林青、蜈蚣去暗坊,发现了楚家的一处地下工厂,里面生产了很多皮囊,完全可以装备上千名枯骸死士,使他们白天都可以明目张胆的出现在大街上,那些皮囊制作的和真人皮肤一模一样!”柳四海说道。
“听那谢如意慌张的对叶知秋说装皮囊的厂房失火,无法对无心交代!看来这和魔宗幽冥宫有着很大的干系。”蜈蚣若有所思的说道。
“如果让谢如意他们得逞,生产出大量的皮囊,装备了成千上万的枯骸死士,那后果……想想都后怕得很!”林青嘬着牙花子说道。
众人纷纷点头,林青所说的“后果”,确实令每一个在场的猎魔人都头皮发麻。
“那又是谁放的那把火呢?”胡玉琴插足问道。
这把火不仅烧掉了谢如意视作命根的皮囊厂房,也使得几乎陷入绝境的猎魔人得以死中求生。
那把蹊跷的大火改变了战局,也使所有的人都陷入了疑惑。
究竟是谁放的火?
莫非就是那个给曹爷留纸条指引来到x市的神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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