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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国,湘州省,星城市。
这是一座排行靠后的二线城市,经济很一般,没什么特色产业,如果非要找一种的话,也许就只有古董了。
星城市有着极久远的历史,周围十来个县城里古墓众多,上至春秋秦汉,下至宋元明清,当然,大多数都很普通,不过是些大户人家的墓葬。
但即便如此,土夫子扎堆的星城市在整个古玩界里也小有名气。
夜已深,星城最繁华的“古玩一条街”观楼街一片寂静,刘老瞎夹着一个黑色皮包快步走着,他要去见一个人。
准确的说,是去见一棵摇钱树!
众所周知,古玩行业“九假一真”,玩的就是眼力,哪怕是整条观楼街里生意最好的刘记古董行,卖的也大部分是赝品,但奇怪的是,刘老瞎卖的假货,却是让人趋之如骛!
原因很简单,这些赝品极度逼真,甚至足够以假乱真!
而这些东西,就出自刘老瞎要去见的这个人手中。
吱呀!
刘老瞎拐过巷口,来到一座破旧小院,直接推开木门走了进去,里面乱七八糟地摆放着杂物,像个狗窝一般。
“谁?”里屋传来一个稍显稚嫩的声音,让刘老瞎倍感亲切。
“是我。”刘老瞎满脸堆笑,这一幕若是让熟悉他的人看见,一定惊诧不已,这厮向来认钱不认人,哪怕对着市领导也是一副扑克脸。
“咔”一声轻响,小门打开了,但屋主人似乎丝毫没有请刘老瞎进去的意思,只是问道:“这次是什么活?”
刘老瞎笑着把手里的黑皮包递了过去,似乎对这种冷落已经习以为常,“螭龙戏珠佩,白独山玉,你看看吧。”
里屋的少年打开皮包,随意瞥了一眼,里面有一摞资料,一块包在绸绢中的玉佩和一方玉胚,以及几十张老人头。
“嗯?这个至少二级重点文物吧?能卖的出去?”少年看了看资料,问道。
“是的,买家已经定了,有你赵甲棣出手,肯定马到功成。”
刘老瞎看着眼前眉清目秀的少年笑道。
“行吧,你下周来取。”赵甲棣点了点头。
“好的,你办事,我放心。”刘老瞎满意地走了,这小子真是名副其实的造假专家,又逼真又效率。
据他所知,哪怕是最顶尖的玉雕工匠,要刻个高仿的汉朝玉佩最起码也要十来天,而且很难形神俱似,可赵甲棣这小子不但可以在几天内搞定,而且极为逼真,近乎一模一样。
最关键的是,这小子在“做旧”上有着极为高深的造诣,任你再高明的专家也看不出半点痕迹,除非用碳14年代检测仪来测验!
可以说刘老瞎的发家,一大半是靠着赵甲棣,千把块的原料一经过赵甲棣的手,立马被那些自以为是“古玩专家”的人,当宝一样的买回去。
他从没说过赵甲棣做出来的东西是真品,甚至明摆着告诉人家这是假的,可那些所谓的专家教授们哪里肯信?几万块的价钱与真正古玩之间的巨大差价,让这些自以为捡漏的人红了眼,疯了心。
甚至有一次,一个二道贩子居然在一次古董拍卖会上,经过十几位真正专家的手,把一件赵甲棣制作的赝品青玉飞马以上百倍的价格卖了出去!
这时刘老瞎才知道,自己究竟捡了个什么样的宝贝,从那以后,他对赵甲棣更看重了,一直小心翼翼地保持着这个秘密,一晃两年过去了,他也从一个普通的小店主,一跃成为观楼街的龙头掌柜。
而赵甲棣这棵人形摇钱树,自然也被刘老瞎当大爷一般供奉着,哪怕他只是个十七岁的高中生!
“唉,这回又要大出血了……”
刘老瞎走后,赵甲棣摇了摇头,随手把钱丢进抽屉里,拿起那块玉胚来看,这方独山玉的材质不错,虽然只有半掌大小,却价值数万,用这东西来作假?那假货得卖多少?
难怪这家伙一下子给了八千块,这活的难度有点高,哪怕是号称造假专家的赵甲棣,也有些为难。
又要被那鬼东西吸血了,再这么下去,自己都快成人干了!
想到这,赵甲棣苦笑着从怀里掏出一面小小的鎏金铜镜,喃喃自语:“宝贝啊宝贝,你的确是个好宝贝,可你tm能不能别这么挑食啊?吸点别的不好么?非得要吸我的血?偏食真不是个好习惯啊!”
赵甲棣手中的铜镜大约三指宽,寸余高,呈椭圆形,粗看一眼似乎平淡无奇,可细看之下,却带着古朴自然的韵律,仿佛浑然天成,毫无人工痕迹。
更诡异的是,房里的灯光照在镜面上,竟没产生丝毫反射,仿佛镜中有一个黑洞,将所有光线都吞噬了。
“算了,反正这个月才第二次,应该出不了人命。”赵甲棣叹了口气,咬牙用刻刀划开自己的手指,继而将指头摁在铜镜上。
“妈的!好疼!”尽管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但赵甲棣依旧疼得呲牙咧嘴。
因为,那面铜镜正在吮吸他那满是鲜血的手指!
血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铜镜快速地吸收着,尽管这场面两年来已见过数十次,可赵甲棣还是觉得毛骨悚然。
与此同时,镜面上浮现出密集的小红点,缓缓游动着旋转着,整个铜镜像是活了起来!
赵甲棣打起精神,一动不动地盯着那些红点,只盼它们早点布满整个镜面。
十余秒后,赵甲棣已感觉头晕眼花,全身无力,连忙将铜镜放下,再看左手中指,居然一片苍白,似乎那里的血都被吸了个干干净净!
我靠,这鬼东西,下嘴还真狠!如果被它吸上一分钟,估计自己要变成干尸吧?
此时镜面上已密密麻麻地布满了红点,仿佛被一层红光笼罩住一般,鎏金镜身更是微微颤动起来。
“呼,大功告成……”
赵甲棣松了口气,草草包扎了一下伤口,拿起桌上的补血冲剂就是一阵猛灌,末了还连喝了几杯红糖水,这才感觉好了许多。
妈的,都说女人最恐怖,每个月流那么多血都不死,可小爷我一个月要来两三次,谁能跟我比惨?
“小爷赚点钱容易吗?不行,下次还要涨价!”赵甲棣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将铜镜对准那块真品螭龙戏珠玉佩。
“摄!”
赵甲棣意念微动,装模作样地念了个咒语,只见那铜镜嗡嗡作响,旋即一道红光笼罩住玉佩,上下游动,仿佛在扫描一般。
“印!”
紧接着,赵甲棣将镜面一转,红光对准旁边的白色玉胚。
这时,更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在这道红光照射下,那独山玉胚竟浮空而起,不断地旋转起来,并且越来越快,几乎成了一团模糊的影子。
十余秒后,红光消散,铜镜回归沉寂,可此时的独山玉胚已然完全变样——上面刻着栩栩如生的螭龙与灵珠,颜色古朴陈旧,连龙须处那点沙粒大小的瑕疵也与旁边的真品一般无二!
简直巧夺天工,完完全全的复制!
“阿弥陀佛,搞定收工!”
赵甲棣双掌平按,吐纳收气,做出一副施法完毕的高人模样,然而事实上这一切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完全是这面铜镜的神异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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