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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是四大老星系之一,赖登星系的安监系统要比中央星系宽松得多。边防检查了星舰的登记证和曹启智的驾驶许可证之后,就直接放行了。
不过边防安检是第一关,进入星系还要通过太空港的安检。
曹琋让曹启智绕远路,到一颗正在开发的矿星将他和程岫放下。
曹启智不明所以:“矿星上生活的都是贫民,你们去那里做什么?”
曹琋:“还记得我那颗被霸占的矿星吗?我想去汲取一些有用的经验,等矿星拿回来之后,就可以着手开发了。”
曹启智:“不必带着程岫。”
“他没有身份证,去矿星更安全。”矿星侧重于危险用品的检查,对身份毫不在意。
曹启智:“那我找几个人跟着你,你带王震走吧。”
王震已经被曹琋贴上了彻头彻尾的电灯泡标签,自然不会希望他这个时候再出来插一脚:“不必,我们只是去走走。我已经联系好了当地的导游,他会带路的。”
曹启智虽然不放心,但知道曹琋年纪“”,主意大,一旦下了决定,旁人破嘴皮也没用,只好随他去了。
星舰舱门打开,一大一两台机甲从里面飞出来,手牵手地往矿星飞去。
尽管一百年过,“星空天使”知名度大不如前,“天使卫”更是淹没在了历史尘埃里,但安全起见,两人还是使用了爬行兽a1000和mini-赛车金刚。
他们在矿星着陆后,安检人员很快涌了上来,将机甲扣留。
曹琋拿出身份证明,解释自己代表家族来这里参观及调查矿产的开发情况,以便考虑投资等相关事宜。越是贫穷的地方,就越想脱贫致富。
借着投资商的身份,曹琋大大地享受了一把贵宾待遇,不但程岫的身份没有人问询,还特意派了一辆山地车给他们代步。
不过曹琋婉拒了。这种车,通常带着追踪系统和窃听装置,坐进去之后,和在鱼缸里脱光了表演没什么区别。
他态度坚决,对方也不好强求。
曹琋带着程岫从安检中心出来,直接上了一艘型民用飞船。飞船的驾驶员是个黑人光头,眼睛很大,牙齿很白,非常健谈。
“难得来一次,不带土特产回去吗?这里出产玉石,非常漂亮的红玉,我知道一个地方,卖的全是好货,但是名气不大,价格不高。你们要是有兴趣,我可以带你们去。”
曹琋:“我要去b区道义街。”
光头只好闭上嘴。
程岫来之前已经看过自己要冒名顶替的人的资料。
这个九岁的孩叫桑乐,父母都是矿工,在他三岁那年,双双因为事故出事,从此,真正的近亲都没了,只剩下一个一表三千里的表舅母。对方看他长得可爱,答应做他的抚养人。可是没过多久,他的表舅母就报孩失踪,自己上工前将他放在家里,回来就不见了。门有撬过的痕迹,但屋里没少东西,不好是图谋已久还是临时起意,警察查了半天没结果,加上表舅母本人对这件事也不是很积极,最后就以人口失踪,搜查未果仓促结案。
曹琋看到这份资料时,就觉得这个表舅母很可疑,叫当地的侦探——也就是这个黑人光头查她的账户,看是否有不明来源的财产增加,结果是没有。他不死心,又去查她的交友情况,终于查到她有一个专门从事人口买卖的前同事,因为当年关系一般,后来也没有联系的迹象,所以被忽略了。人口贩后来被追缉,在窜逃中被警察逮捕。为了消灭自己不法的证据,在被抓前的一个时,他将所有拐来的孩抛到了海里。其中一个孩是水手的后代,自幼会游泳,幸运得逃过一劫,并指证了对方。
黑人光头带着桑乐的照片找到了那个孩,问他是否认识桑乐。他原本没有抱太大的希望,毕竟这多年过去,孩当初也只有八岁,不一定记得清楚。谁知那孩看到照片的第一时间就喊出了乐乐。
结果不必再,被丢进海里的孩中就有一个是乐乐。
确定要顶替的对象已经死亡,后面的事情自然更好办了。曹琋当场拍板决定是他。
程岫颇有微词:“我还以为你会找个父亲是渣,为了权势财产对母亲骗婚,婚后出轨找了初恋当白莲花三,被母亲发现后,又联合三弄死了她,将早已长大成人的私生女都接回家,从备受摧残排挤和虐待的婚生。”
曹琋:“这么复杂的关系不适合你。”
程岫:“但是这样我比较有发挥的余地。”
曹琋:“你准备怎么发挥?”
程岫:“勾引三,给渣爸戴绿帽!让欺负过我的同父异母哥哥姐姐们全都低头叫我爹!”
“……”曹琋摸摸他的头,“还是不要胡思乱想了。”
程岫:“要不就找到渣爸的对头,用王霸之气收对方当弟,然后挥挥手,让渣爸灰飞烟灭。”
曹琋好奇地问:“……你哪来这些奇怪想法?”
“123言情人都知道。”
“又是古中国历史吗?”真是神奇的123言情人。 b区是仅次于政府派驻人员群居的a区的富人区,道义街是高档酒店的集中地,驻扎着包括喜润、悦来等连锁酒店。不过曹琋选了一家民宿,让黑人光头去开房,拿到钥匙后才带着程岫进屋。
程岫习惯性地勘察地形,然后睨着曹琋:“一室一厅?”
曹琋睨着黑人光头:“一室一厅?”
黑人光头惊慌道:“这家民宿专门接待夫妻,肯定只有一室一厅啊,总不能出门度蜜月还带着三吧。”完还自以为幽默地笑了几声。
曹琋“抱歉”地望着程岫:“是我失误了。”
程岫:“没关系,就是委屈你了。”
不祥的预感。
程岫抱着一床被放在沙发上。
曹琋叹气:“我最近腰不好,不太适合睡沙发。”
程岫很讲道理:“那我睡沙发。”
曹琋垂死挣扎:“你确定自己的腰很好吗?腰对男人很重要,应该从保养。”
程岫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我睡沙发虽然不能证明我腰没问题,但是能证明我脑没问题。”
曹琋:“……”
曹琋让黑人光头两个时后再来,自己和程岫轮流洗了个澡,睡了一会儿,下楼吃民宿提供的午餐,刚用完餐,黑人光头就出现了。他这次很机智,身上装模作样地佩戴了几块红玉,有大有,尺寸很适合曹琋和程岫。
曹琋抬起手指,对着那些玉石一块块地点过去:“假的,假的,假的,真的,假的,假的。”
黑人光头惊喜:“还有真的?”
曹琋:“边角料,市值两百左右。”
黑人光头垂头丧气。
曹琋:“好好干活,少动歪心思,会赚得更多。”
明明比自己十多岁,出的话却叫人不由自主地信服。黑人光头想,这就是有钱人家培养出来的孩吧。如果自己的孩也能够像他这样,该有多好。这么想着,他赚钱的劲头更足了,态度也越发的殷勤,陪去民政管理所的路上,一直绘声绘色地介绍着矿星的旅游景点和风俗民情。
程岫听得很认真,时不时地提出疑问,黑人光头话的兴致自然更高了。
到了民政管理所,曹琋交了一笔钱购买申请表,申请程岫认祖归宗。
接待员是个面瘫脸,冷漠地看了眼表格再看了眼他:“失踪人口恢复原籍?”
曹琋正要将编好的故事声情并茂地叙述一遍,就被塞了一张纸:“先去交钱,然后dna验证。”
dna验证极快,程岫这厢走进去,结果那厢就出来了。
曹琋拿着dna吻合证明再回到窗口,同时申请改名。接待员也不废话,又收了一笔钱之后,很快办理完手续,给了一张身份证。
程岫拿着身份证,稀罕地翻来覆去。上辈,他到死都是军人,所以拿的一直是军人证。
曹琋:“你的监护人依旧是表舅妈,除非她监护过失或主动放弃,我才能接手。”
程岫道:“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几岁?”
曹琋:“……”
当心上人的监护人的美梦破碎之后,曹琋就很沉默。他带着程岫回到了民宿,一言不发地就躺在沙发上睡了。
程岫看他蜷腿蜷身的委屈样,道:“去床上睡吧,我睡沙发。”
曹琋闭着眼睛:“我在思考。”
“思考什么?”
“怎么样才能让自己身份证上的年龄增加三岁。”
程岫建议:“画两撇胡?”
“……”
不知道是不是身体影响了思想,程岫突然好奇起曹琋长胡的样。没办法,自己走的那年,曹琋才三十五岁,风华正茂,别胡,连褶都没有。他从房间里找了支水笔出来,曹琋还闭着眼睛躺在沙发上,就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拔出笔帽,手慢慢地凑过去。
眼见着笔尖就要触碰到脸,程岫猛然跳起来,一个空翻越过沙发,落在地上。
曹琋像每个爱操心的家长那样,担忧地坐起,却看到调皮鬼抓着笔,笑眯眯地从沙发后面露出了半个脑袋。
曹琋冲他招手,温柔地:“过来,我让你画。”
“……”听了这种口气,程岫觉得自己又缩了三四岁。他没好气地:“抹黑别人的乐趣就在于‘你在明我在暗’,你缴械投降得太快,完全没有快感。”
曹琋脸色古怪:“你不试过,怎么知道我缴械很快?”
……
托马的!
竟然耍流氓!
程岫指着曹琋,半晌不出话来。他们到底谁才是在军队里摸爬滚打,被无数荤段千锤百炼的那个!政客内心再腐朽,起码也该维持言谈举止的光风霁月吧。
曹琋仿佛知道他的想法,笑容殷殷:“恋爱会改变人。”
程岫:“以前是没人性,现在是没脸皮,再这样下去,你迟早一无所有。”
曹琋微笑道:“所以才要努力抓紧你啊。有了你,我就有了全世界。”
程岫:“……”
正在程岫考虑摔椅还是摔桌的时候,门突然被敲响了。曹琋打开门,外面站着两个警察和一个中年妇女。
妇女猥琐的目光很快从曹琋脸上落到了程岫身上,猛然嚎啕大哭:“啊,乐乐啊!舅妈总算是找到你了!你走丢了这段日,我明天急得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着,还好你舅舅一直托梦给我,你一定会回来的,不然,我早就跟你去了!”
程岫看着她表演,只有在她试图靠近的时候,才会侧身让开。
表舅妈试了几次都被他闪过去之后,又惊又怒:“乐乐,你不认识表舅妈了吗?”
曹琋见她从头到尾都没有怀疑程岫的身份,暗暗松了口气。
程岫站在沙发后面,探出半个头:“你是表舅妈,不是舅妈。我记得你的,记得你怎么把我卖掉。”
表舅妈脸刷的白了,指着他的鼻破口大骂,骂得两个警察都听不下去了,直到一个警察警告以虐待儿童起诉她,才停下。
另一个警察问程岫是否要起诉。
程岫:“不,我不告她,她养过我。不过,我不能和她住在一起了,我怕她又卖掉我。”
程岫皮相长得好,就算啥都不,板着脸,也有股奶娃娃的可爱劲儿,更别瞪着一双泪汪汪的大眼睛哭诉。
连明知道他在演戏的曹琋也觉得心疼。
警察哄他:“那你有没有其他亲人可以当监护人的?”
程岫低着头,手紧张地弄着衣摆。
曹琋终于上场故事。
也不全是假的。至少蛟龙竞技场那段是真的,但没程岫混得多么如鱼得水,重点突出他年纪要上场比赛的事,至于之前,就用某个非法组织禁锢含糊过去了。
也是七八岁孩在竞技场挣的扎求生的段实在太引人入胜,两个警察都没有注意到前面的细节。较为年轻的还抹了一把眼泪:“要不让曹先生当监护人吧。”老警察打量曹琋:“你多大了?”
曹琋郁闷地递出身份证。
……
也是个未成年。
老警察想了想:“我回去查查你家里还有什么人,看谁愿意照料你吧。”
曹琋:“如果找不到人的话,会怎么样?”
老警察:“那只能送去孤儿院了。”
曹琋:“如果我父亲愿意当监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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