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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一切重归黑暗,大伙缓缓睁开双眼,眼前出现的一幕,让所有人再次陷入了迷惘,这是哪啊?
诡异的石台不见了!
灯塔一般的烽燧也消失了!
矗立在众人面前的是一座巍峨的高台,一级级的汉白玉石阶,从众人脚下一直延伸到了如在云端的宫殿!
宫殿,金碧辉煌,宛如仙宫,七根柱地通天的蟠龙柱环绕在高台周围,犹如守卫仙宫的巨灵神将一般俯瞰众生,气势逼人!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牛胖和魏爽甚至产生了再次穿越的错觉,但是理智告诉他们,这绝对不是什么异界,很有可能又被坛城的机关困在了某个地方!
不过这一次刘铁嘴、海爷等人也被困在这里,还能有人来解救他们么?
牛胖从樊瑞背后的百宝囊中,摸出一柄黑折,二话不,直奔汉白玉台阶而去。
樊瑞不知他搭错了哪根神经,急忙一把抱住他,叫道:“骆驼,你发什么疯啊?你要去干嘛?”
牛胖挣了两下没挣开,急的直叫:“谁发疯了,我这是去撬台阶,看看下边有没有血蜈蚣,烤熟了,当解药,省的咱们稀里糊涂的被人安乐死啦!”
大伙听牛胖一嚷嚷,既觉得好笑,又觉得恐怖,他们还记得鬼耗死前,嘴里不住的胡八道,似乎那些看了墙壁上东西的人,都见到了天堂似得,那些离奇、诡异、令人费解的描述跟眼前的景象何其的相似呀!
魏爽眼见大伙脸上都现出了绝望之色,寻思:“现在谁知道是什么状况,就这么自暴自弃、集体上吊,万一根本就不是大伙想象的那样,该有多冤啊!”
想到这儿,他走到牛胖身边,示意樊瑞松开双臂,然后拍着牛胖的肩膀,笑道:“骆驼,有你的!哪怕到了绝地,你也不放弃努力,像个爷们!”
牛胖听魏爽这么一,登时兴奋起来,笑道:“就是,坚持到最后,才是胜利者!咱们一起大风大浪,也不知闯过了多少,能倒在胜利前夕的征途上么?”
大伙听两人一个劲的胡扯,却明白魏爽和牛胖的意思,到了这地步,只有一条道走到黑,硬着头皮往前闯,如果不将坛城中的秘密弄个水落石出,到了阴曹地府也是个糊涂鬼,那哥们搭上这条命也忒不值了!
走吧!
走起!
走您嘞!
……
统一了思想的老少爷们儿,卸下了心理包袱,将一切恐惧、畏怯的情绪扫荡干净,大步向前走去。
高台的石阶很长,坡度也大,走起来就像在爬泰山十八盘的最后一段,牛胖越走越累,忍不住冲着魏爽嘟囔道:“杜少,我怎么感觉走道这么别扭呢?”
魏爽也有一种大腿和脑袋拧巴的感觉,可为什么会这样,谁也不清楚!
厉胜男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道:“也许因为潜意识认为前面有危险,因此不断给咱们的大腿找麻烦!”
潜意识?!在旧中国那会还属于摩登语,潮的很儿,除了喝过洋墨水的人,像海爷、刘铁嘴这些生活在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底层的中国人,对于来自西方的思想文化,鲜有接触,压根就不知道弗洛依德是谁,少不得要让厉胜男解释一番。
牛胖和魏爽倒是听过这个词,可是,对于潜意识的了解,这二位除了接受过好莱坞影片的洗礼,其实也没比海爷他们强多少,但他们明白一旦和这个词挂钩,也就意味着此事无解,所以,甭管它拧巴不拧巴了,爱谁谁,爱咋的咋的,随它便吧!
谁知这样一来,两人反倒觉得好受多了,大伙聊着天,不知不觉登上第一层高台,石台中央摆着一只青铜大鼎,大伙凑过去一看,辨出鼎上的铭文,发现这是周成王赐予召公之物,用来表彰他辅弼成王的功绩!
魏爽等人知道召公封地在蓟,也就是现在的北京一带,不过召公一直在朝辅佐周王,从未回过封地,燕国由他的儿克代为镇守,世代为周王朝藩属,史称北燕!而燕太丹的祖先正是召公,这只宝鼎出现在这里,就算此地葬的不是燕太丹,也足以证明这座坛城与燕国有莫大的关系。
窦七姑看着巨大的铜鼎,啧啧称叹道:“我看司母戊鼎也就这么大,单这一件明器换成军火,就足够装备两个营了!”
魏爽看着七姑娘望向高台宝殿的眼神,便明白她肚里还有半截话没出来,不禁暗自寻思:“卸岭门费尽心思找到这座坛城,恐怕并非为了明器这么简单,也许他们和搬山道人一样都想得到那件秦始皇垂涎三尺的大秘密,可是,二千年了,搬山道人至少来了二十位,卸岭力士、发丘天官、摸金校尉只怕也没少来,可他们为什么都没得手呢?”
海爷可是老江湖,怎么听不出窦七姑的弦外之音,嘿嘿冷笑道:“夏商周三代的青铜器,那都是老祖宗留下的神器,若是太平光景出世,那是天下之福,可眼下是乱世啊,这东西一旦离开这儿,那就是祸,而且是大祸!所以,老汉劝七姑娘为了天下苍生考虑,这里的东西还是别碰的好!”
刘铁嘴也道:“是啊,是啊,盲师爷也是这么叮嘱我师父的,坛城里的玩意不是凡人能碰的,谁要是将这里的玩意带出去,不仅他会一辈倒大霉,而且还会祸及孙!”
窦七姑的脾气素来是吃软不吃硬,她们家世代干的就是挖坟盗墓的活儿,要是真怕报应,窦家的祖宗早就金盆洗手了,哪还轮得到七姑娘继承家业啊!
所以刘铁嘴这套唬人的玩意,窦七姑压根就不感冒,闻言冷笑道:“刘神仙,俺爹曾相中了一个唱大鼓的妞,想娶她做姨太太,派人将她请到家里来,好歹,那个妞却死活不答应,我爹便让她先唱个曲,再好好想想!我知道俺爹是动了杀机了,私下里便劝那个妞唱个肉麻的曲,讨俺爹的欢心,谁知道那个妞性烈的很,唱的这段书,让我一辈也忘不了,我还记得鼓书的词是这么唱的:
忠臣孝是冤家,杀人放火享荣华。
太仓里的老鼠吃的撑撑饱。老牛耕地累死倒把皮来剥。?
河里的游鱼犯下什么罪?刮净鲜鳞还嫌刺扎!?
那老虎前生修下几般福?生嚼人肉不怕塞牙!?
野鸡兔不敢惹祸,剁成肉酱还加上葱花!?
古剑杀人还称至宝!垫脚的草鞋丢在山洼!?
杀妻的吴起倒挂上元帅印!顶灯的裴谨捱些嘴巴儿!?
活吃人的盗跖得了好死!颜渊短命是为的什么??
莫不是玉皇爷受了张三的哄?黑洞洞的本帐簿哪里去查??
好兴致来时顽铁黄金色!气杀人运去铜钟声也差!
世间事风里孤灯草头露!纵有那几串铜钱你慢赭沙!
……
这段书,窦七姑唱的是字字泣血,一腔悲怨,听得众人心中也是不出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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