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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公,难道忘了怡香院的规矩?”诗诗踱步进来,抿着嘴,忍着笑,瞅着床上的三人,道:“你若想春宵一刻,也得掂量掂量兜里的银!”
魏爽却没理她,伸手撕下荷脸上的人皮面具,冲着又羞又恼的探花郎,扮了个鬼脸儿,嘻嘻笑道:“探花娘,你脸上的妆画得不错,可惜鼻太软,一捏就瘪了!”然后,拍活了两人的穴道,跳下床来!
魏爽眸闪过一抹得意,朝着状元娘深深一揖,呵呵笑道:“感谢教官,这场儿精心安排的终极测试,香艳!醉人!精彩!在下差一点儿就醉倒在姐姐们的温柔乡了,可惜一不心还是让我看出破绽,略施计,顺利通关!”
着,魏爽走到诗诗身前,凑到耳边,悄声笑道:“胜男,你可别忘了咱们之间的赌约哟!”
厉胜男闻言轻轻咬了咬嘴唇,眸里闪着光儿,却没接他的话茬儿,反而一本正经的问道:“仲安,你是什么时候,看出了破绽?”
“破绽太多了!”魏爽闻言嘚瑟起来,一桩桩、一件件的列举道:“首先就是那位赛貂蝉,开妓院的嬷嬷怎么会和钱过不去,把客人望外推,还要雇车送我们去宝月楼,连车钱都替我们付,你们不觉得她的戏演的太过了么?如此有恃无恐的态度,简直就是吃定了我们一定不会走!”
“还有么?”厉胜男闻言微微一笑,接着问道。
“还有就是你们仨!”魏爽回身看了一眼,从床上爬起来的玉和荷,呵呵笑道:“赛貂蝉明明过来这儿的客人个个都是奔着三位花魁娘来的!试想一下,明月初上,正是妓院客人最多的时候,如此抢手的花魁娘,怎么可能来就来,而且一来就是三位!”
玉、荷闻言对视了一眼,不禁都对面前这位‘杜仲安’刮目相看,暗忖:“这位杜少心思缜密,却装出一副不谙人事的老实巴交相,简直太‘阴险’了!”
“继续!”厉胜男闻言不置可否,扬了扬下巴儿,示意魏爽畅所欲言。
“然后,就是教官您了!”魏爽首先轻轻拍了一记马屁:“实在的,教官您的易容术,可谓神乎其技!到现在我也没看出任何破绽儿!”到这里,他又凑到厉胜男耳畔,悄声笑道:“可惜,教官的体香是变不了的,所以虽然我的眼睛没看出破绽,鼻却嗅出了真相!”
“贫嘴!”厉胜男闻言俏脸一红,含羞带嗔的白了魏爽一眼,低声警告道:“臭,你再敢轻薄我,心我不让你过关!”
“啊!”魏爽闻言当即转过身来,咳嗦一声,继续道:“虽教官的易容术没有破绽,可是冒充诗诗却是一大败笔,连骆驼都吟出一句‘荷才露尖尖角’,你却连半句诗都没做过,是不是有失才女的水准儿呀?”
到这里,魏爽对玉、荷报以赞赏的一笑:“当然,玉的琵琶和荷的洞箫合奏,堪称珠联璧合,神来之笔,一般人陶醉其中,很容易便会忽略状元娘的存在,可是,榜眼与探花的才艺表演越突出,岂不愈发彰显出状元娘身上的可疑之处?”
玉、荷听到这里,不禁对魏爽敏锐的嗅觉与洞察力大为心折,鼓掌称叹道:“杜少,神目如电,智慧过人,天生就是干特工的料儿!”
“不敢当!假如不是先入为主,时刻在心中提醒自己来此参加终极测试的目的,在下恐怕也不会留意这些无关紧要的细节!”魏爽言不由衷的谦虚了一句!
厉胜男闻言神情忽然严肃起来,道:“仲安!如果你不能一直保持这种如临深渊,如履薄冰的警惕,那么终极测试也就失去了它的意义!因为今后你面对的是比我们更狡猾、更阴险、更狠毒的敌人,他们是不会给你改正错误的机会的!”
“是!教官!”魏爽闻言立正敬礼,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道:“我一定将教官宝训牢记于心,每天吃饭、睡觉、上厕所都会默诵三遍儿!”
“好恶心!”玉闻言皱了皱眉,噗嗤一笑,又问:“杜仲安,你明明已经吃了半块儿玫瑰糕,怎会没被鸡鸣五鼓返魂香闷倒呢?”
荷嗤了一声,冷笑道:“这还用问么,这个讨厌鬼已经看出了那么多破绽,又怎会老老实实的吃下迷药!”
魏爽笑道:“其实,下药的环节,才是你们最大的破绽所在!”
三位花魁娘闻言哦了一声,几乎异口同声道:“愿闻其详!”
魏爽道:“如果换做是我,一定不会在全部茶点与茶水中同时放入迷药!”
“为什么?”荷忍不住问道:“如果不将迷药同时掺入茶点与茶水,谁能保证你一定能吃下迷药呢?”
魏爽笑道:“如果我所料不错,你们这种迷魂香应该是母药,药是迷药,母药是闷香,二者相互配合才能产生作用!”
玉点头道:“不错!如果我不燃香的话,你吃下迷药也不会立时发作!”
魏爽笑道:“表面上看,你们的设计很巧妙,其实却是脱裤放屁,多此一举!”
荷闻言撅起嘴,白了魏爽一眼,没好气的道:“杜仲安,看你也像读书人,怎么话和那个胖一样粗俗?”
“嗨!臭丫头,你谁粗俗呢?”
话音未落,牛胖的声音在套间外边响了起来,唬的荷吐了吐舌头,笑着打趣道:“胖,你上茅厕去了这么久,究竟是尿急,还是屎急呀?”
笑声中,四人一起走出套间,看到牛胖端起桌上的茶盏,正欲牛饮,魏爽忙道:“骆驼,茶水有毒!”
牛胖闻言手一颤儿,茶水溅在胸前,唬的一边脱衣服,一边叫道:“什么毒药?十香软筋散还是合欢玉露丸啊?”
晕!魏爽瞅了牛胖一眼,摇头叹道:“骆驼,你的不是麻药,就是春药,唯独没有毒药!”
厉胜男笑道:“骆驼,别听他的,茶水里放了些迷药,喝了也不碍事!”
牛胖闻言长出了一口气,讪讪一笑道:“不好意思,杜少,搞混了!”又将脱了一半的衣服重新穿上,还没系上扣,忽然醒过闷来,围着状元娘转了两圈,上下打量,讶然问道:“你是教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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