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回归万古岁月（六）

    “这个世界很大！”

    一开始，無就这般说道，让程秋摸不着头脑。

    “很大，究竟有多大？”，程秋疑惑。

    “这个世界超乎你的想象，地球只是这大千世界中的一个小世界而已，若是算起来的话，对于大千世界，地球只能算是一颗砂子！”，無的话再次震惊了程秋，程秋差点石化。

    “我从踏上那星空古路时就知道，这世界上或许不只是地球有生命，其他的星球也有生命，没想到事实竟然比我想的还要惊人，这太……”

    程秋张大了嘴，话都差点说不出来了。

    “这个世界究竟多大？”，程秋问道。

    “十万大世界，三千万小世界！”

    “嘶！”

    听着無口中的话，程秋嘴巴张的老大。

    “不过…”，無话锋一转。

    “不过什么？”，程秋问道。

    “不过现在这十万大世界已经破碎了一大半，现在剩下的，估计不到数百了！”，無有些伤感。

    “数百！”

    程秋或许是遭受了太多的冲击，现在的他已经有些麻木了。

    “对，现在只有数百个大世界了！那些大世界都在那一次大战中被摧毁了！”，無再次道出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那一场大战！”，程秋接连倒退，不敢相信的看着無，他听过关于“那场大战”这个名词不下数十次，可是他却真的没想到，这场大战竟然如此骇人，竟然毁灭了将近十万的大世界，只剩下数百幸存下来。

    “对，没错！”，無点了点头，他转身，目光深邃，看着远方，仿佛在回忆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一般。

    “和你们战斗的，究竟是谁？”，程秋小心翼翼的问道，他知道，这可是禁忌话题，被大道蒙蔽了，不能随意说出，否则会有天罚出现。

    “是黑暗！”

    無开口，顿时，天地异变，一道又一道手臂粗细的黑雷突然的从暗空间中冲了出来，劈向了程秋还有無的眉心，想要将之当场击杀。

    同时，数以亿万计的黑白色符文印记从不知名的地方射了出来，铺天盖地，化成无数的秩序神链，杀向程秋和無。

    程秋愣住了，不仅仅是因为無口中吐出的那个名字，他更是被眼前的景象给吓了一跳，这哪里是天罚，若是将之比为灭世也不为过。

    这太惊人了，不光是那些黑雷，那些黑白二色的符文太强了，每一个小符文就至少拥有第二境界的力量，一些甚至拥有超越第三、第四境界的力量也说不定，它们铺天盖地，像是下雨一般，这简直是骇人听闻。

    “散！”

    可是这近乎无敌的攻势却直接被無的一个声音给击散了，化成虚无，消散在了天地中。

    “这！”

    程秋愣住了，身体略微有些僵硬，他觉得自己很强了，见识也算很广，可是当这宛若灭世的景象一出现在自己面前，他竟然都没有抵抗的念头，因为他知道，他绝对抵抗不了，若是处于那股绝对的力量面前，程秋猜想自己要不了一秒钟，就会被那恐怖的攻击撕裂，尸骨无存。

    然而他却没想到，这恐怖的一击，竟然被無的一个字给化解了！

    这是程秋万万没想到的！

    这简直就是言出法随！

    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男子，宛若神一般的存在！

    “我只能给你说这么多了，其余的，要让你自己领悟！”，無开口，声音很好听，传入程秋的耳中，让他神识一震，脱离了那种状态。

    “这太惊人了！”，纵然是恢复了过来，程秋也不由得赞叹连连，喉结滚动，咽了咽口水。

    震惊了过后，程秋却是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他摸着下巴，看着远方漆黑一片的暗空间，他开口，声音有些低沉，“没想到，果然是黑暗！”

    程秋早就有了猜测，无论是和黑无疆的对话，还是从焦老那里得到的消息，程秋猜测，这黑暗十有八九有大问题，可是到了無这里之后，他却得到了一个肯定的答案。

    “没想到黑暗这么不简单，竟然是万年之前那场大战的主角之一！”，程秋咂了咂嘴，他表情有些奇怪。

    “为何你不出手，若是以你现在的力量，足以横扫地球上的黑暗势力！”，程秋疑惑的问道。

    “我！”

    無苦笑，“我早就是一个死人了，怎么去！”

    “什么？你已经死了？这怎么可能？那我面前的是谁？”，程秋大惊，比听着“黑暗”二字时还要惊慌失措。

    “我只是無的一缕神识而已！”，無淡淡的开口。

    “那场大战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连前辈那么强大的生灵都会陨落！”，程秋有些失落，鼻尖更是有些酸涩，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种感觉，若是细细体会的话，他觉得这应该是一种孤独的感觉！

    “嘿嘿，你不必如此，那场大战虽然我们败了，可是对方也受了很大的伤害，他们遭受的损失可不比我们少！”，無轻轻地说道。

    “那我……”，程秋连忙开口，他想要将心中的疑惑说出来，可是無好似早已经看出了程秋心中的疑惑，無轻笑，缓缓的开口。

    “你是我天庭一脉的种子！是我们天庭的一脉的“光”，我当时将你送入轮回中，就是想要让你成长，等待一个契机，拨云见日，驱散黑暗！”，無认真的看着程秋，他的眼睛放光，与程秋的眸光碰撞。

    “我是一颗种子？”，程秋摸着胸口。

    “种子只是比喻，不过若是细算起来，你还真的是一颗种子，待你成长，长成一颗参天巨树，这样，天庭才能在你的绿荫之下成长起来！”，無拍着程秋的肩膀，直勾勾的看着程秋，四目相对间，程秋感觉自己心中像是多了某种东西。

    “世上是否真的有轮回？”，程秋突然想到了林夕月，若自己真的在無的帮助下进入了轮回，那么，林夕月呢！

    早在焦老那里，程秋便听说了那个和林夕月相似的女武神的事迹，程秋猜想，两人绝对有大关系。

    “你是说“月”是么！”，莫名的，無叹了口气，有些不甘，甚至还有些悔恨。

    “她现在叫做林夕月！”，程秋试探道，虽然没有明说，可是程秋知道，無所说的那个“月”，正是林夕月！

    “林夕月…梦月，月神的记忆对你来说只是南柯一梦么？”，無仰望天空，目光幽邃，除了他自己，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那她！”，程秋开口，打断了無的思索。

    “对不起，我想多了，一不小心就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情！”，無哂笑，他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她并不是那个人了！”

    “不是那个人了？那她究竟是谁？”，程秋惊呼。

    “对，她在那场大战中，身殒道消，她的确是已经死了，那些过去，对现在的她来说，只不过是南柯一梦而已，她不再是她，她们只是历史长河中两朵相似的花而已。”，無摇了摇头。

    “你的意思是，她记得万年前的记忆？”，程秋问道。

    “记得与不记得，又有何意义呢？她已经不属于那个时代了，现在的她，属于这个时代，现在的她的名字叫：林夕月！”，無回答道。

    程秋看着無，他知道，無绝对了解很多隐秘，他想开口，问更多的事，可是却没想到被無挥手打断了。

    無说道，“我知道你想要问什么，可是那些都与你无关，现在的你只需要做好你自己就行了，那些你遇到的人，都是你命中注定应该遇到的人，这并不是巧合，这是缘分，是某种“因”造就了这种“果”，你只需要脚踏实地，一步一步走出属于自己的路，你想要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你就必须要变得更强，这样你才能守护你若珍视的人、物，我并不是在威胁你，这是现实，你所在的并不是那个时代了，你现在处于一个大时代，你的这个时代不比我那个时代差，既然你到了这个时代，这也是命中注定，记住，你谁也不是，你就是你，和我，和天庭没有任何关系，我现在可以给你一个选择，若是你想要一个新的“开始”，我可以帮助你。但是若是你选择了新的开始，你将忘却天庭的一切，包括你现在遇到的一切人，但是临字决等，你可以留下！”

    “新的开始？”

    “我就是我？”

    “这…”

    程秋迷惘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说实话，程秋很累了，说到底，程秋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毕业生而已，他处于一个现代社会，杀人之类的，离他很远，他之前想都不敢想，可是突如其来的变化，却是让程秋踏入了残酷的修炼界！

    之前在函谷关时，他被黑无疆算计，那一次他杀了多少生灵他自己都已经有些数不清了，那一次他杀到昏天黑地，身后染血，他差点都杀疯了。

    他已经很累了！

    若是有选择的话，程秋宁愿时光倒流，做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

    不过！

    这都成了过去。

    若是無在他第二次到天庭废墟时出现的话，程秋说不定还会选择重新开始！

    可是，现在嘛！

    “如果我选择了重新开始，估计我自己都会把自己掐死！”

    程秋抬头，眸光炽盛。

    从再次进入这条路时起，程秋便经历了很大的变化，他死了，这是一种真真切切的死亡，程秋能够感受到自己体内生命力一点一点流逝，他还清清楚楚的记得自己躯体化成齑粉消散在天地间的感觉，。

    他经历了数次轮回，虽然他都不记得，没有了那些记忆，那些记忆都随着他每一世死亡而消散了，不过那些经历的事情却烙印在了他的骨子里，他有了别样的感受。

    生命，不过是须臾而已，对于广阔了宇宙来说，人类的生命太短暂了，弹指一挥间而已，就算是强大无比的修炼者，寿命也有上限，并不可能与天地同寿！

    活在当世，应该做自己喜欢的事，应该做让世人铭记的事，应该让自己的生命活的更加有意义！

    “我能不能不选择？”，程秋看向無。

    “为什么？”，無意外的看着程秋，他没想到程秋会说出这个答案。

    “你不说我不是能够可以随意选择么？”，程秋笑道。

    “你个小子！”，無苦笑，他没想到程秋竟然会耍了自己一次，不过他并没有不高兴，相反，他已经从程秋那里得出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既然如此，那你就离开吧，这里已经没有你能够得到的东西了！”

    “说的我像是一个强盗似的！”

    “难道不是么！”

    無和程秋皆是大笑。

    “对了，你走的时候，我还有一样东西想要交给你，或者说这原本就是你的东西！”

    無屈指一弹，一道金色的光芒便从他的指尖弹出，没入了程秋的眉心。

    “这是…”，感受着眉心中那东西的内容，程秋浑身都颤抖了起来，那是激动的！

    “嘘，自己领悟即可，别声张！”，無笑着挥了挥手。

    “那我还可以回来么？”，程秋看向無，对于無，他心情有些复杂。

    正是無将他拉上了这条修道路，虽然路上荆棘不断，可是程秋也是乐在其中，对于無，程秋很感激。

    “这恐怕是不行了，这里不稳定了，恐怕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这！”

    程秋心中五味陈杂，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能不能让我看看你的样子？”，程秋看向無。

    “这个恐怕不行，哥太帅了，怕你迷上哥！”，無打了个哈哈。

    就是对面的程秋也被逗乐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此别过，我们还会再见的！”，程秋朝着無拱了拱手，他脚下金光一闪，便准备向远方离去。

    “对了，再提醒你一句！”，無招手。

    “什么？”，程秋停了下来。

    “轮回已死！”，無缓缓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