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老夫子

    先把时间向后退到昨天晚上，即使现在已经是深夜稷下学宫依旧显得热闹非凡。爆炸声，大叫声，痛骂声，还有各种动物的悲鸣声，无不显示着稷下的学者们对于魔道的研究的狂热。

    在学宫的深处，有着一个绿树环绕着的单独小院。特殊的魔道结界将外界的嘈杂声隔离，这里幽深清静，这里便是人族圣师老夫子的住处了。

    “老师，您还是早点休息吧。”孙膑小天使静静的站在老夫子的身后，他有些担心夫子的身体。

    “没关系，我再看看。”

    透过树与树的空隙，老夫子隐约能看见学宫中的火光。有着隔音的魔道结界，但是老夫子依旧能够想象得到那些实验失败的爆炸与谩骂声。

    这里是他一手建立的，他想再多看几眼。

    “老师！”孙膑有些急了催促道，他知道老夫子的身体已经没有那么硬实了。

    “好好好，我这就去休息。”老夫子看着孙膑慈祥的微笑着，这是他最得意的弟子。

    “唉，老了，这把老骨头怕是活不了几天了。”

    “老师！”孙膑眉头一皱有些生气的看着老夫子道：“老师您不可以这么说自己的！您一定会万寿无疆！”

    这还是老夫子第一次看到孙膑生气的样子，心中的那一处柔软被触动，老夫子眼圈微红。

    “哪来的什么万寿无疆啊！上古诸神不也都消失了。”转过身子，老夫子很好的掩饰掉了自己的情绪。

    一直都是以老顽童的形象出现在世人面前，临了了，搞得这么悲伤还不让人笑话。

    “老师有圣人功德，哪是那些残忍冷酷的诸神能够比的？”

    孙膑的眼圈微红但眼神却异常坚定，老夫子突然察觉他或许是已经察觉了。

    毕竟也是稷下三贤者之一啊！当初的那个小不点现在也已经长大了。

    轻轻揉了揉孙膑的小脑袋，老夫子哈哈一笑，“就你会说话！”

    “老师，那我就先退了。”侍奉老夫子躺在床上，孙膑这么说着，腿却丝毫没有移动的意思。

    心有所感，老夫子睁开了眼睛却见床边的小孙膑泪流满面。

    “老师！”一头扑在了老夫子的身上，孙膑大声痛哭着。

    “你已经知道了？”

    “嗯！”孙膑哽咽。

    “确实，拥有时间类型的能力，我怕是也瞒不过你。”

    “老师，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您是大陆的最强者，您一定知道有什么延寿的方法对不对？”

    “生死有命，何况我已经活的太久了。”

    “可是……”

    老夫子摇了摇头，道：“我这辈子活得已经够精彩了，就像你说的，论功德就是诸神又如何？”

    老夫子这一番话说得霸气，却也没错，不说别的就是一千五百年之前，姜子牙在他面前也不敢不敬。

    “活了这么久已经够了。”老夫子有些感慨，从自己当初做了选择到现在不知不觉就已经过了一千五百多年了。又有些自豪，人类现在能够富饶蓬勃的发展有着自己一份功劳。

    “孙膑。”

    “老师，弟子在。”

    “学宫就交给你了。”

    “老师放心，我一定会帮助庄周老师将稷下学宫发扬光大的。”

    看着孙膑坚定的眼神，老夫子明白他还不懂自己的意思。不过也没关系，应该很快他就会知道怎么做了。

    “好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再叫大家一起过来。”

    “老师，我想陪着你。”

    “休息去吧，老师我想静静。”

    “是。”

    依依不舍的小孙膑离开了。

    “你来了。”看着空荡荡的的屋子，老夫子却突然开口说道。

    “算着日子呢！”空气中泛出一丝水纹，一个带着怪异面具金色卷发的小矮人显露了出来。

    看着这个熟悉的老友，老夫子哈哈的笑了两声：“难得，鬼谷还有你能来看我。”

    “哼！当初的那些老家伙不是死了就是寿元将近躲在某处苟延残喘，能来看你的也就只有我了。”

    “是啊，那些老朋友都走了。”老夫子有些伤感，随即又却笑了出来对着鬼谷子说道：“还是你好啊！接受了奇迹“转生”的洗礼能够不老不死喽！”

    “你要是再提“转生”，我就先走了！”鬼谷子有些气急，“转生”是他的一个痛点。都怪那只该死的泥鳅，或许自己现在就应该去东海抓了他炖汤喝。

    “不提了，不提了，难得你来一次，咱俩得好好聊聊。”

    “喂！你真的不再坚持一下吗？”面色严肃，鬼谷子突然说道。

    老夫子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最为曾经不死不灭的神，即使现在已经跌落为凡人，寿命大限想要多撑几年却也不是不可能的。

    “没必要了，活的够久了。”

    鬼谷子还想说什么，但是又想到自己想的那些恐怕老夫子也都已经想到了，遂不在开口。

    “啧啧，别人都是想活，可到了你这居然是“活够了”，真想知道你那些一心求长生的学生们知道了你的想法会怎么想。”

    “居然连你也发现了，什么时候发现的。”老夫子显得有些伤感。

    气氛有些凝重，鬼谷子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但却也没必要认错。

    “大概二十年前吧。那是一次意外，在森林外围的村子里有人用庄周的催眠药做迷药拐卖人口。我是正好路过发现的。”

    “那比我早，我四年前才发现这个现象。徐福那个时候我还没注意，以为只是个例。”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老夫子感觉有些心痛。

    他完全没注意到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原本一心为人类发展而奉献的稷下研究者们，变成了一群为了长生，为了欲望，为了自己而不择手段的冷血疯子。

    “你居然能在四年前发现，也不错了，我以为你做多也是一年前才能发现。”对于老夫子能够那么“早”发现，鬼谷子有些惊奇。

    “你也不用挤兑我，其实是别人告诉我的。”

    “谁？有趣，我还真想见识见识他。不会是孙膑吧？那孩子那么单纯，应该不会往这方面想才对。”

    “你不认识他，那个孩子也是一个不逊于孙膑的魔道天才，他叫诸葛亮。”每次提到那个少年，老夫子总会情不自禁的想到那副画面。

    面容俊逸的少年站在稷下学宫前，对着面前无数稷下的学者们大喊：“我才不要加入！这里已经腐朽了，总有一天我会建造一个新的稷下学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