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悲戚

    “小九，小九，你去给我买冰糖葫芦，我逛着累了，先去前面的茶楼歇会。”玄姝说罢，提起裙摆往茶楼走。

    生活虽苦，但少女心还是要有的，不然拿什么来抵抗生活的倦怠与幻灭？

    玄九莞尔一笑，转身走进熙熙攘攘的街道，秋风吹起他面上的纱巾，笑颜无双，他家小姝还真是可爱呢。

    戈壁之中，狂风吹得长月的衣裳飞舞，她险些站不住，所幸侍女及时搀扶，尖锐的石子硌脚地疼，走路也变得扭扭捏捏。

    可谁叫她们妖力浅薄，风太大了，飞不动。

    走了一会，侍女忍不住埋怨问道：“姑娘，我们去哪儿？小心动了胎气。”

    她们私底下从没有把长月当做真正的主子，不过是母凭子贵，飞上枝头变凤凰罢了，最终也不过是个侍妾摆设，有什么好得意的。

    侍女暗自腹诽着，但她看向长月的眼神充满嫉妒，一不小心就暴露了内心的真实想法。

    几天前，她们还是平起平坐的侍女，而今她摇身一变成了准夫人，只等孩子生下来，便可与族长平起平坐，呵，真是好手段。

    指不定是下了药给族长呢，不然族长再怎么喝醉，也不会做那档子事，他心里只有玄姝不是吗？

    长月不知她心中所想，漠然提起裙摆跨上台阶，寡淡回应：“去繁花镇。”

    侍女疑惑道：“那儿不是鼠族的地盘么？我们去那儿作甚？”

    长月摆手：“这你就别管了，只管跟我来便是。”

    她只好不再多问，默默地继续跟着长月赶路。

    玄姝倚窗眺望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时，雅座的门吱呀一声开了，玄姝以为是玄九来了，欣喜回头，看到长月的一刹那，陡然变为冷峻。

    不屑与她说上一句话，玄姝居高临下地看着长月，长月涕泪俱下，扑通跪在地上恳求：“玄姝小姐，我甘愿做侍妾，族长是真的爱你，我保证不会打扰你们，我会听话的。”

    “玄姝小姐，求你别离开族长，长月实在不忍族长终日郁郁寡欢。”

    长月的恳求伴随压抑的抽泣声显得愈发楚楚可怜，可惜玄姝不是男人，没有多余的保护欲分给长月，玄姝对她，只有恨意。

    感受玄姝凛冽的眼神，长月迅速低下头，不禁开始瑟瑟发抖，她的眼神未免也太可怕了些，如冬夜凛冽的的刀，折射冰冷寒光。

    陆言手握重拳，紧紧攥着素笺，来不及与白石方安说一声，飞速赶往繁花镇。

    信笺落于地上，长月清秀的字迹跃然纸上，一切都是长月的错，听说玄姝小姐出现在繁花镇，长月这就去把她劝回来，只要她能回来，长月什么都愿意做。

    玄姝望了一眼窗外喧闹的街道，她心里觉得很冷，摆手答道：“趁我还没有后悔，赶紧滚。”

    玄姝心中暗想，长月，你到底想干什么？不杀你，已是我最大的恩典，不滚，等着人头落地么？

    长月闻得玄姝要赶她走，顿时放声大哭，抬起泪涟涟红肿的眼睛，看了玄姝温怒的神情，然后卑微地拼命磕头。

    “只要玄姝小姐能回到族长身边，长月做什么都可以，就当是长月求你，长月不想看到族长思念成疾，都不管长月了，以前都还会嘘寒问暖。”

    话音刚落，雅座里的气氛瞬间将至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