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不如相忘江湖

    “陆言……”玄姝黯然的目光刺痛玄九的心，她叹气，续道：“他也是受害者罢。”

    “只是，我想不到和他继续在一起的理由。”发生太多太多事了，她已经习惯了没有陆言的日子，从被推出陆府的那一刻起，她对陆言的心，已经死了。

    真的吗？玄九看了一眼玄姝，没有答话。瑾渊走进来，打破了尴尬的气氛，他说道：“墨笛请少爷和小姐去桃花院一趟。”

    “他有说什么事吗？”

    瑾渊摇摇头，“没有，很神秘的样子。”

    玄九点头，起身等玄姝一起走。瑾渊又道：“好像是关乎长青木，我之前无意间听墨笛说过。”

    墨笛一直嫌弃老爷的称呼把他叫老了，打死不应，他们无奈之下只好直呼其名，虽然有点不守规矩，但是他们什么时候守过规矩了呢？

    玄姝起身与玄九并肩，走了几步，玄九忽然回首，看着玄姝的眼睛认真说道：“关于陆言，我不想对你有过多的苛责，感情的事很难分得清孰是孰非，你要是觉得原谅他会好受些，你就去吧。”

    他只想看到小姝高高兴兴的，而不是郁郁寡欢的样子。

    玄九与她有几步距离，再加上逆光，她分不清玄九这些话有几分真心，不过他能说出来，就代表着无论她做什么决定，他都会支持吧。

    玄姝莞尔一笑，玄九回以淡笑，玄姝笑着伸手搭上他的手心，任由他牵着一起往前走，他们之间的冰雪忽地融化了。

    纷飞的桃花落在随风扬起的发上，墨笛看到他们紧牵的手，大概已明白。如果小姝愿意，他们自然没有什么好说的，除了暴打一顿泄愤，好像就没有别的能做了。

    玄姝不愿过多提及陆言，要决定也不是现在这个时候，她需要多一点时间考虑，不想紧迫到还没看清，就匆匆做了选择。

    她尊重自己，也尊重他们曾经欢乐的时光，所以，不要频繁提及，不要让她感到必须尽快做出选择。

    墨笛与玄九互相看了一眼，没有犹豫地答应了，如此也好。

    傍晚将至，陆言走进玄府，小朔见了他，与身侧的暮雨面面相觑，最后一致决定当没看见。

    陆言自然而然步入玄姝醉蕊阁，在厅中放下礼物，想到玄姝伤心欲绝的样子，陆言微微心疼。

    想想便没了底气，垂手到门口叫了一声，没听见动静，就伸手推门进去，正房里没见人，往旁边厢房里寻去。

    等到了后面，屋子里烟雾缭绕，玄九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般坐在门前台阶上生闷气。

    却在看到陆言那一瞬，化为护妹心切的兄长，一丝不苟的面容威严冷漠。他大跨步走上前呵斥。“你来干什么？滚。”

    陆言央求道：“我想见她一面，说几句话就走。”

    为取得玄姝原谅，他可以放下架子，放下尊严，与玄姝相比这些一点也不重要。

    玄九冷冷地谁说：“还有什么好说的？赶紧走，她不想看到你。”

    玄九推着他往屋外走，这几天玄姝一直心神不宁，好容易才哄睡着，怎能被陆言三言两语又惊醒。

    门吱呀一声开了，两人停下互相推攘，目光落在毫无神采的玄姝身上，曼妙的声音带了憔悴，一句进来吧，转身入了屋，愈发削瘦的背影让陆言心里没来由的一揪。

    玄九毫不客气地揪住他领子威胁，如果玄姝因此胡思乱想出了什么事，他就踏平狸猫族的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