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无怨无悔

    云层所伤？被推进茶居的玄姝站定之后，茫然地看微长悠，难不成紫阶厉害成这样，一突破就寸草不生？

    那他们还有活路吗？

    “一些古籍有描述，不过已经很久远了。”微长悠解惑道，“他们当时突破紫阶还很平常，没有记录得很清楚，具体不知。”

    谁也没想到距离上一个紫阶出现，会隔了几万年，现在想找人询问都找不到。

    三天后，连遗言都准备好的玄府众人却没等到死亡宣告，紫云已经消失，狐族也没有传来昊然死亡的消息，难不成他突然良心发现，顿悟了，打算放过他们了？

    一连串疑问萦绕在心头，搞得他们吃不好也睡不下，玄九更是急得每天来回打转，绕得他们头晕眼花。

    君绝尘那边怎么还没有消息，信不信他们绑架寻烟萝，让她跟别人成亲。

    昊然的死亡不可能传不出来，狐族本族恨他的人也不计其数，昊然死了，他们应该欢呼雀跃庆祝才对。

    狐族·议事厅

    君绝尘掀开斑竹帘，搀扶着昊然出现在众人面前，众人惊呼，族长的气息怎么如此异常？分明感受得到妖力压迫，他们体内的妖力已经无法运转。

    可……他形如枯槁，虚弱的样子骗不了人，气弱游丝，全凭一口气吊着。

    君绝尘任由他们嘀嘀咕咕，默默地扶着昊然在铺了垫子的上首檀木椅坐下，他有自己的算盘，连着几天服侍昊然，寸步不离，他根本没有机会把消息传出去，得找个机会才行。

    昊然的身体状况，他现在也不是很清楚，也不知他到底能不能看穿自己的心思，慌忙不敢再想，稳定心神看着站在下首的十多个心腹。

    神情复杂，却不约而同地把目光落在君绝尘身上，君绝尘没有答话，当做没看见，现在不比以前，这里已经轮不到他说话。

    他只有服侍昊然的份，一些机密，昊然还是会勒令他出去等候，而选择让其他人在跟前伺候他发布密令。

    昊然轻轻地咳了一声，嘶哑说道：“虽然是紫阶，但极其虚弱，根本没有一点妖力。”

    君绝尘也看见了，所以昊然这次，没有让他出去等着，君绝尘大松一口气，这样，他能听出些蛛丝马迹。

    既然昊然只是把他当做好用的棋子，就休怪他翻脸无情了。

    昊然曾经对他的好，他都记在心上，只是从来没有想过，昊然全是为了培养一个棋子，而非真心对他。

    之前的感激全部化为发觉被利用的愤怒，选择帮微长悠而背叛的愧疚也随之烟消云散。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昊然当夜所说的话，他一字不落，听得清清楚楚。

    他没想到他当时大雪天，还来禀报族内事物吧。就在那一刻，他的忠心耿耿，全部化为愤怒，握着拳头，指甲嵌入手掌的肉里，一滴一滴鲜血染红了积雪。

    现在回忆起来，胸腔里回荡的还是愤怒，并没有因为时间推移而消解，反而越发浓郁，他无法原谅自己被利用。

    之后，是师父找来，默默给了他再回头的机会，微长悠当时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些年，其实他一直关注他。

    君绝尘一下子被这句话击中内心，暗暗在心中发誓，他绝不能再负师父。

    他脑海中涌现无数个画面，几百年来，所有悲欢离合一幕一幕呈现在眼前的时候，君绝尘读懂了微长悠的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