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解铃还须系铃人

    青杏心里咯噔一下，也没有出声，默默地将托盘放在桌上，正倒茶水时，尚载酒冷淡的话语从身后传来：“你盗取乾坤图，是准备给昊然吗？”

    听得此话，青杏手一抖，白瓷杯连同勺子一同掉在地上，碎成两瓣。

    她慌忙间蹲下想拾起碎片时，宽大的袖袍带动托盘，往下一滑，饭菜从桌面掉落，青杏站在满地狼藉中低着头彻底慌了神，不知该如何是好。

    尚载酒从未见过青杏这样，心里顿时变得凛然，这么说来，玄九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了？

    尚载酒心凉透了，原本心存侥幸，心底一簇火苗仍在燃烧，让他相信只是误会一场，而今——唉，尚载酒抬眸看了一眼青杏，长长地叹气，心如刀割。

    “你……为何要负我？”

    千言万语涌上心头，到最后，能说出口的却只有这一句。

    青杏究竟知不知道他们所有人，都是依附女帝而生存，女帝一死，天下之大，再无容身之地。

    到时候，他成为众矢之的，最大的罪人，要面对这样的生活，他宁愿现在就去死。

    青杏心知自己犯了错，既羞又愧，颓唐走到尚载酒身边，欲解释，可一开口，竟是嘶哑，眼泪滑落，尚载酒见她未语泪先流，心中怅然若失。

    哭到声嘶力竭时，青杏更是忍不住伏在尚载酒肩头失声痛哭，将心中的苦痛和怨愤随眼泪一同狂涌，湿透了尚载酒的胸膛，痛到心里。

    青杏听见他长长地叹了一声，许久，沉重说道：“你走吧，不要回来了。”

    青杏脑袋瞬间一片空白，指着尚载酒的手僵持，好半晌才挤出一个字：“你……你……莫不是……”

    说了这几个字，愤慨、幽怨、伤心一齐涌上心头，竟再也开不了口，只掩面痛哭，哭得几欲气绝。

    到底是深爱的人，尚载酒面对青杏这般凄惨，又怎么不动容？伸出手想拍拍她肩膀安抚，却又怕因此让她心生希望，不肯离去，如此来回、往复几次，他终是忍不住心疼，像往常一样揉了揉她的脑袋。

    青杏抬起泪涟涟的眼睛，尚载酒看见她满脸泪痕，心疼无比，抚上她的脸颊，深情说道：“待我好了，就跟你走，去哪里都好。”

    青杏抹泪，泪却如断线珍珠不断落下，又哭又笑，靠在尚载酒怀中，将来龙去脉一一说出，也包括方才与玄姝的争吵。

    “是我太不懂事了。”

    尚载酒没有答话，反而紧紧抱住她，呢喃道：“好了，别再多想，很快没事的，等我好了之后，就与你朝朝暮暮，再也不分开了。”

    青杏破涕为笑，答了一声，“好。”

    玄姝撩开帘子往外看，长鸢见状立即恍然大悟，说道：“小姐，你是故意让青杏去送饭的？”

    玄姝远眺窗外，目不转睛，听了长鸢的疑问，淡笑回答：“是啊，解铃还须系铃人，而且，有些事情越早说清楚越好，不然会成匕首，伤己伤人。”

    “哦？小姐颇有感悟呢。”暮雨挑眉，意味深长地捂嘴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