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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玄府重建完毕,屋外已是枝繁叶茂,重凰得知玄九完全清醒,欢喜得扔下射目绣就往玄府跑。
走到披锦屋时,里边传来玄九细细喃喃的声音,似乎是要见小姝。
重凰咯噔一下,快步走进内堂,果不其然,玄九捂着脑袋,就是不肯吃药,嘴里嘟哝着,“看不见小姝不吃药。”
重凰勉强挤出笑容走到床榻边,坐下缓缓移开玄九的手,柔声安慰,“小姝很好,不日会醒。”
“是啊,是啊。”长鸢点头附和,“小姐吉人自有天相,好着呢。”
玄九随手抄起枕头砸他们,“你们都是些骗子,小姝伤得比我重,怎么可能会好。”
众人无奈何,只得去请辞流,辞流匆忙来到披锦屋,诚挚说道:“真的,小姝伤势虽然重,但是都是些皮肉伤。”
玄九闻言,眼前一亮,伸手抓住辞流的手,殷切地问他,“当真?你不骗我?”
辞流点头如捣蒜。
重凰离开床榻,扬手招呼长鸢出来。
长鸢噙着疑惑,转身快步走出内堂,与重凰并肩,走了许久,重凰往后瞥了一眼快要看不见的披锦屋,才问道:“小九迷迷糊糊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
长鸢疑惑地嗯了一声,似乎不明白重凰为何会这么问,刚想开口询问,却又被重凰抢先一步,补充问道:“特别是他刚刚醒来,有没有……提起不该提起的人?”
长鸢好气又好笑,答道:“醒来问的第一句,自然是小姐,难道还是陆言不成?”
说起他来,心里就堵得慌,除了悲愤之外,还有许多难以言喻情绪掺杂,叫他们都喘不过气来。
“不过倒是不用这么避讳,提起就提起吧,谁知道他那边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重凰点头讪讪地笑,转念一想,又与长鸢说道:“倘若陆言来,你就说小姝死了。”
长鸢扑哧笑出声来,“敢这般诅咒小姐,你就不怕少爷打你么?”
重凰大手一挥,答道:“不怕,就他现在这个样子,桑止都能按他在地上打。“
“对了,如果方便的话,你与我去一趟御妖城接桑止吧。”
长鸢毫不犹豫答应了,笑道:“我听寻烟萝说,她急得团团转,连双笙坊都不开了。”
重凰哼了一声,“不开正好,省得老是抢我三裁铺的生意。”
长鸢因为这话笑了许久,重凰还真是小气哩,桑止做的是人间的生意,哪里抢她生意了。
若是桑止知道了,定又要跑去与小姐告状一番。
两人至此快步离开,长鸢觉得不好空手去,便随手取了一个乳白镂空瓷瓶抱在怀中,飞快到了御妖城。
玄九在屋里依然闹个不停,呜呜地不肯吃药,什么招都用尽了,暮雨长长叹了一声,要是真让少爷看了小姐,那还得了,不得闹自杀才怪。
可他是他们至爱的少爷啊,遭此磨难,岂可丢下?暮雨想到这里,深吸一口气,强打精神,扬起一些笑容,殷勤说道:“少爷放心,小姐好着呢,真的很快就能醒过来。”
玄九抬起朦胧泪眼,“我要去看看她。”
寻常此时捧来热了几次快要熬干的药汁,连声苦劝:“少爷,小姐就在醉蕊阁,又不会跑,你需要卧床休息,少爷,你就听话吧。”
“万一到时候小姐醒了,你却还在昏迷,她该有多担心。”
玄九闻言立即乖乖躺下,顺势抹了一把眼泪,转头恳求他们,“也好,不过,等我好一点,你们答应要带我去看小姝。”
“是,少爷,我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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