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小妾是男人（二）

    什艾第一眼看到凉术，很奇怪的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是有什么......”然后，她看到了跪倒在地上勉强喘息的青汀，愣住了。为什么？为什么青汀变成了这样？

    “我们走吧，小十。”凉术要去抱她，被什艾挡了回去。

    “青汀是怎么回事？”因为术法，她还没有办法起身，只能推着凉术，“你先去帮他止血，快去啊！”

    “不行。”

    “凉术，你！”

    “因为他是我弄伤的。”凉术从来都是个坦诚坦率的人，是他做的，他一定会承认。这一点什艾从来都知道，可是没有哪一次她像现在这样，憎恨着他的坦诚。

    现在不是说闲话的时候，什艾默念着破咒的术法。因为仙障而曾经淡化的伤痛，慢慢的又回到了身上。

    “小十？！”

    什艾推开了凉术，从床榻上挪了下来，直接瘫软在了青汀的面前，“青汀，还好吗？你放松，我来帮你止血。”

    他握住了她的手腕，满嘴的鲜血还在不断的涌出，说出的话，也是模糊听不清的，“走......快走。折梵......等你。”

    “好了，好了。我不会有事的，你先躺下来，好吗？”

    总算让青汀放平了身体。什艾忍住肩膀的疼痛，慢慢抬起手臂，将双手放在了青汀的伤口，低声念诀。

    她虽然术法学得好，可无奈自小身体薄弱，仙术也随之浅淡。撑了一会儿，也只是止住了一半的血，青汀的伤口上翻起了红白色的新肉。

    青汀强忍着疼痛，没有叫喊出声，但是他无法挪动的双臂，已经抑制不住颤抖了。

    “小十。”凉术自然知道自己做错了，但是他不能眼看着小十受伤，“他好了，他好了，小十，你歇一歇，歇一歇。”

    什艾为青汀完全止住了血，彻底失去力气，只能用手腕支撑自己不要倒下，“你到底要作甚？凉......术！”

    凉术低下了头，“在，在这里我不能说，小十，你和我离开，我就告诉你。我一定会告诉你的。”

    “就，就为了这个......你就把青汀打成了重伤？你知不知道！咳咳咳，知不知道，他是我的友人，是折梵的兄弟，是整个源梧山和辰天境都必须保下的人！你怎么敢！你怎么敢就轻易对他下杀心！”

    什艾在这一瞬间，忽然觉得自己不是自己了。她的胸腔依然疼痛，可是在麻木之中，她好像找到了另一种舒适的方式。

    “小十，我，我只是想要带走你。而且是他自己冲上来的，我是后来出手的。”他说的像极了一个委曲求全的孩子，在向自己的爹娘解释着他并不是那个最错的人。

    什艾已经没有了什么力气打人了，“给我去把折梵找回来，去找折梵！”

    凉术有些手足无措，“折梵？”他从来都没见过那个人，怎么找他啊？又该去哪里找他？他可不可以不去，可是如果他不去的话，小十一定又会对他生气了，而凉术已经不想要再看到小十任何怨恨的情绪了。

    “在......在洛阳，他，他去洛阳了。”青汀断断续续的说着，他已经开始感觉到了伤口的疼痛，艰难的听懂了身旁两人的对话。

    “可是，你，你在这里......”

    “还不快去！”

    凉术站了起来，刚走到门口，他又忽然站定了。“小十，如果你舍不得他死，若我杀了他，你是不是就能够杀了我？”

    被冷风一吹，他原本糊涂混沌的脑袋开始清醒了，他知道自己一直想要实现的，或许就近在眼前了。他的确不愿意看到什艾憎恨自己，可是如果因为这份憎恨，可以让什艾亲手结束自己的生命，满足这样的奢望实在很难得。

    青汀听到了他说的话，没有感觉的手指忽然动了动，“快走，不要，不要管我。”

    什艾抬起头，眼神冰冷，而嘴角却勾起邪魅的笑容，“要杀人吗？这么简单的事情，你何必要搭上别人？只是凉术，我告诉你，若你今日死在了我手里，凉术，就只是我手下的一条亡魂而已，没有轮回，也不会被谅解。”

    “要试试吗？”

    凉术与他对视之后，眼中的光渐渐退却了。“好吧，我去。”

    话音刚落，凉术就察觉到了身后一股冰冷的寒风猛劲的吹了过来，甚至来不及躲闪，他就被直接射穿了身体。没有一丝的鲜血流出，但是凉术已经察觉不到自己丹田的存在，仿佛是被什么东西给冰冻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