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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目睹,公主身边的侍女奔着匈奴人的方向去了。其实寒卿并没有像他们想的那样。她的目的地并不是匈奴军营,而是在更远的地方。
那个地方甚至是凡人都不能去的。所以当梁术,看到他在那里的时候看到很吃惊。他甚至都吓掉了身上的大裘衣,惊讶地问道,“这大雪山上的,你穿这么单薄不怕被冻死吗?”
寒卿瞥了一眼他怀中抱着的盒子,半晌都没有说话。
后来还是梁术自问自答,“呀!我给忘了原来你早就成神了,我还以为你还是当年的那个你呢。不错,不错,兄弟这几年在哪混呢?”寒卿瞪了他一眼,他就不敢再乱说话了。
“那好啦,不说了,不就是不愿意提你那档子事呗。”
“这个是凰父吗?”
梁术支吾的应着,他也知道寒卿是不欢喜见到凰父的。对于这一点,梁术从未想差过。他解释说,“老头子最爱看风景了,可是因为最后的时候怕冷,所以一直都没有来到这雪山走一走。老头子生前交代了,一定要把他放在雪山风景最好的地方。”
梁术说完,硬生生打了一个喷嚏,抱怨的说道,“我看就是老头子想折腾我,嫉妒我和银鹿玩的开心,不顾他了。”
仿佛是有感应的,传出了几声鸟叫声音。那还是用幼鸟的啼鸣,寒卿还能够分得出来。
说到现在,梁术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问寒卿来这里干什么?“哎,兄弟你来这儿做什么?”
寒卿掏出了怀中的雪参,“我是来找这个的。”一瞧见那个东西,梁术的两个眼睛都发亮了。惊叹叫了一声,“哇,好东西啊!这可足足抵得上一百年的修为,你从哪里挖来的,带我一起去呀。”
“当年我还是棵幼笋的时候,曾经被人喂过一株雪参,那人还告诉了我怎么能够找到它。”寒卿说起往事的时候,眼神总是带着不甘心。也许她自己注意不到,可是梁术却看得一清二楚。
梁术问道,“那个人是不是小十啊?”
寒卿的沉默不语已经说明了一切。梁术想找些话来缓解这个比雪还要冷的气氛,于是顺着话头接道,“虽说小十对你有大恩,可是我也不差呀,要不是我把你变成人形,你到现在都不知道在哪个旮旯里烂掉了。”
寒卿听了,特地向他鞠了一躬。“梁术公子的大恩,寒卿也不敢忘。”
“那是,这天上地下的谁不知道,小十可是不管事的呀。”也许是他说话太大声了,一会儿是他的动作幅度太大了。梁术怀中的盒子,忽然动了起来。
然后一只火凤凰,从缝隙里跳了出来。他娇小的还有些丑陋,尾巴上的毛没有长齐,眼圈底下都是黑的。只是大概因为天生是神,羽毛,红的像血。
火凤凰跳在雪地上,像是感觉不到一点这雪山的寒冷。
寒卿看着他,不知怎么的,觉得心里有点堵。“叛徒,不该玷污这孕育万物的雪山。”
梁术对她说的话一点也不意外,以前还有更过分的,只是他在意的是,寒卿心中厌恶的人其实已经不在了。“他已经不是凰父了,就像小十也不是小十了。”
“凤凰不论重生多少次,他们都是不会变的。”梁术看到寒卿眼中的坚持,他忽然又想到了银鹿的泪眼,方才想要缓和的气氛忽然又沉重了起来。
梁术索性也是破罐子破摔了,“我说,你们对凰父很不公平吧,当年的叛徒不止他一个。为何没有得到原谅的,却只有他一个?或许是我们都想差了,也许小十才是那个叛徒!”
若是来到凡间之前的寒卿,说不准就会在这里和他打上一架,逼他认错为止,但是现在,寒卿只是淡淡的瞧了他一眼。
“梁术公子,你从来都没有弄懂过尊后,不认识三万是之前的还是三万岁之后的,你都是一知半解,尊后她,从来没有背叛过,自己。她做的每一件事也都对得起自己。所以,梁术公子,你若是想要寻死,就不要到尊后面前了。她不会杀你,更不会原谅你。”
寒卿说完就走了。留下凉术一个人,只能对着火凤凰宣泄被寒卿挑起的火气。
公主的眼睛好了一大半,驸马的谋划便要继续了。
这日阿帘走的时候,金寻特地来了,两人在马车前头,金寻为她收拢了身上的大氅,“你们跟着商队走,到了荆州境内,会有我的人为你安置好,我让缓咒的徒弟先过去了。不要怕,有了前车之鉴,他们再也不会看轻你了。”
“嗯。”阿帘乖巧的点头。
“过了这段日子,我会去看你,不会留下你一个人的。”金寻从来都是一字千金,可是如今阿帘却不大相信了,“嗯。”
他也看出来了她的言不由衷,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没有找到寒卿是我的过失,可这句话是真的,真心实意。”阿帘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想要离开金寻,“嗯。”
金寻也恼了,原本那寒卿就是个外人,为何她还要为了一个外人和自己置气,“你上车吧。”他甩掉了她的手,脸色冷淡。
阿帘摸着自己的手腕空落落的,“那,那你一定要想办法把寒卿带回来呐。”临上车之前还说了那么一句,让金寻的心情更加沉重了,他催促着心腹赶紧走,心里竟是想着再也不见是不是更好,也省的相看两生厌。
马车里还有一个穿着单薄的两个女子,一个唤做晴娘,一个唤做凉姨。她们都是金寻安排给她的丫鬟,还有一些暗探跟在马车的四周。这样周全的准备,让晴娘不住地向她侧目。越走路越窄,遇到商队的时候,已经过了半日。凉姨下车和那些胡人交谈,让阿帘不住赞赏。晴娘见了,忙向她邀赏似的说着自己还能说匈奴话。
阿帘在马车上闲着无聊,与晴娘说了很多,还学了不少匈奴话。
笑谈只是到傍晚,他们在驿站落脚,阿帘早早就歇下了。到半夜的时候,外头的喧闹声越来越大。直到把阿帘吵醒了,她推看窗户,看到了院子里有一大群人。那些是匈奴人,还带着一大串的奴隶在院子外头。
晴娘来到她的屋子,“公主,您先睡下吧,那些不过是一些匈奴商人。无关紧要。”阿帘摇了摇头,对她说道,“我是因为其他事情睡不着,不关他们的事。”晴娘缓步走上去,“敢问公主,是在忧心什么事呢?”
“我有一位侍女,被我连累了,我很担心她会不会就此回不来了?”
“公主,您是这样的身份,任何一个侍女都会因为能够替您受过而感到荣耀的。”晴娘的话让阿帘心里更不舒服了,她摇了摇头,重新把窗户关好,“你先去睡吧,我喝口水就歇了。”
让晴娘走了,阿帘却躺在床榻上,无论如何都睡不好了。
几乎一夜无眠,阿帘索性早早起了。用早膳的时候,为了掩饰自己的身份,都是坐在商队之间。但是这日,却异常的不寻常。
有个匈奴人,大胡子的男人,五大三粗地坐在了她的对面。晴娘带着阿帘要站起来的时候,忽然有更多的匈奴人围了上来。
凉姨觉察到气氛诡异,立即放了暗哨,让那些暗卫接连现身。但是还没等动手,大门忽然打开,另一队匈奴人走了进来。晴娘见到了他,脸色变了又变,她贴在阿帘的耳边,“公主,单于来了。”
然后,她说出了一句话,令阿帘脊背发凉,“我们之中,有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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