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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是十年寒窗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
这说得是古代士子们勤学苦读,以求金榜题名,从而做大官发大财的诗句。算得上是励志的句子,说的也是一件好事。
如今,罗森也享受到了后半句诗带来的殊荣,却不是前半句诗提供的因由。
画影图形说白了就是通缉令啊,跟金榜题名玩玩群全是两回事。算作是两个极端都不为过。
什么仇什么怨?
自己这去西土确实是去找钧天教的麻烦去的,但是这还没去呢,这通缉令就来了,这算是个什么情况?以前也完全没交集啊,这算是未卜先知,提前扼杀自己的威胁么?
如果真是未卜先知,这还真是看得起自己啊。通缉令传遍天下了都,连隔了一座大海的地方都传到了。啧啧,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怕是要以为,自己个把人家祖坟给掀了吧。
倒是每有以为这会是个骗局,这么大的阵仗,光是那艘铁甲飞舰就不知靡资多少。用这个开玩笑,才真的是玩笑呢。
脑中思绪颇多,一时间没有立刻答话。
那宫丛柯又拱拱手道:“罗少侠眼下可有要事?倘若空暇,不如来我飞云舟上做客可好?”
“诶?!你不是来捉我的么?”话是这么问,实际上罗森俄还能清楚,这宫丛柯肯定不是来抓自己的。
毕竟钧天教跟御熵城怎么说也是平起平坐的两大派,钧天教的通缉令,能让御熵城如何?
“罗少侠说笑了,这钧天教的画影图形,在我御熵城的地头上,那是不管用的。他还能奈我何?不过,这到底也让在下与在下的家父,对少侠颇感兴趣。希望能与少侠一叙。不置可否?”宫丛柯不紧不慢的回道。
感兴趣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怎么跟钧天教扯上关系吧?
罗森略一思考,便点了点头。
“这两人可是少侠的同伴?一同上来吧。”宫丛柯又看着罗森的身后如此说道。
两人?
罗森愣了愣,随即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身后只剩下朱尔密父女还在,那马向南化作的夜行天鬼不知什么时候居然消失不见了。
难道说这家伙畏惧御熵城的势力,已经在不知道什么时候逃跑了?
有这个可能毕竟他是庵龙教的魔头,御熵城怎么也算是名门正派,收拾了他那是轻而易举地事情。
没有多想,罗森足尖一点,便凌空而起,朝着铁甲飞舰,也就是宫丛柯口中的飞云舟而去。
宫丛柯倒是依旧不紧不慢的,转身沿着透明台阶,一步一步缓缓上去。
而后面,他的手下则是带着朱尔密父女,同样是飞了上来。
朱尔密父女这会的表情截然不同,朱峰依旧气鼓鼓的,只是对于飞云舟的好奇,以及宫丛柯的儒雅姿态的欣赏,超过了之前受到的怒气。一时半会心情倒是还不差。
朱尔密就不一样了。
到底是老于江湖,心里所思所想都是如何活命的事情。
马向南那得罪到底,肯定是回不去了,甚至都不能留下。不然得话绝对会死在他的手上。马向南所说的杀人的咒术,其实就是那套魔功德一个法门。自己绝对不能落到这个下场,尤其是女儿还在身边的情况下。
而这御熵城也同样不是善茬,若是让他们知道自己是庵龙教的,没准也是性命不保。
思来想去,眼下只有紧紧跟着罗森,冒充他的手下,才算是有条活路可走。
飞云舟上,修士很多。
有的似是在站岗执哨,这群人的修为最为低下,接着便是一些衣着统一的护卫,来来回回,四下查看着。
再上去就是一群看似散漫,自由自主的修士了。这些人的修为相当不错,基本都有着莫境上下的修为。应该是宫丛柯手底下的主要人员了。
隐约的,罗森还感到两三股莫境以上的气息,非常隐晦,可能这个船上有什么藏匿的法阵,无法一下子就感知清楚。
这应该是压箱底的高手了。
没准其中还有着宫丛柯口中所说的,他的父亲。
飞云舟的甲板是不知名的一种木料做成的,虽然是木头,但其质地极其坚硬,有着非常不错的防护力。脚踩在上面,罗森隐隐还能感受到其可能还有着相对不错的法术防护力。
真不知道是什么木种,当真是非常的优秀。
舱室前,有个小小的亭子般的建筑,里面有着一桌酒菜。看样子,应该是刚刚准备上来的,还冒着热气。想来宫丛柯料定自己一定会上来了。
罗森没有客气,也不打招呼什么的,直接走了过去,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直接动起了筷子。
这一幕落在不少人的眼中,虽然嘴上一个人都没说什么。但肉眼可见的这些人都皱起了眉头,甚至有些人的眼神之中直接就充满了鄙夷。
膳**美,味道也极佳,更难的是,居然还能补益法力,量虽少,但绝对是非常不错的东西。
宫丛柯也不知什么毛病,非的一步一步走上来。直到罗森吃了好些东西,他才姗姗来迟。
随着他踏上甲板。
那‘咔咔咔’的机簧声再次响起。射入地面的银钩铁索被拉了回来,藏进舰船的仓腹中。
“罗兄倒是不拘一格,让人刮目相看。”到底是有底蕴的大门派的少主,看上去年纪并不大,城府倒也颇深。脸上完全看不出任何不满的神色来。
要知道按照刚才那帮修士的表情而言,上下尊卑应该是深入人心,各种礼仪想必也不会少。对于自己这样粗鄙的人,宫丛柯理所当然的应该如他们这般非常鄙夷才是。
“传令下去,今日膳房的人都赏赐引玄珠五颗,以作褒奖!”宫丛柯不但没有哦不快的神色,相反,看上去非常开心,特意下令嘉奖厨子们。
同样随意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还不忘招呼朱尔密父女道:“一起过来,坐而论道。”
朱尔密的眉头挑了挑,这种招呼还真不好拒绝,关键是他不怎么敢说话。没办法,带着女儿,一起入了座。
宫丛柯落座,一旁便有几个侍女走除了船舱,为首的那人手中还端着一壶酒。
及至近前,依次给众人满上。
宫丛柯看了她一眼,忽然沉声道:“行前我有所交代,你确实没有放到心上,怠慢客人,下去自领鞭挞!”
那侍女手微微一抖,脸色也随之有些煞白,却是半句不敢多言。给四人相继满上之后,这才把酒壶放下,退了开去。
罗森看了两眼,什么也没说。倒是朱峰又有些不忿的样子。
“家中奴仆缺乏管教,倒是让罗少侠见笑了。”宫丛柯解释了一句。
罗森摇摇头道:“少主抬举在下了,说白了在下寂寂无名之辈,实在是当不得少主如此礼遇。少主这般,反倒是让我心中惴惴不安。我不明白自己何德何能,能够受此待遇。”
“诶,少侠勿要妄自菲薄。”宫丛柯摆了摆手,道:“足下可不是什么寂寂无名之辈,就算曾经是,现在也不是了。”
“就靠着钧天教的通缉令吗?这还真是一件可笑的事情。”罗森再次摇头苦笑。
“这……还真不是一件可笑的事情。”宫丛柯明显不同意罗森的看法,端起面前的酒盅,抿了一口,道:“钧天教与足下有什么恩怨,在下不清楚。不过,由己及人,似我御熵城这般大派,轻易不会发出这般画影图形。这种事情,对于我们来说,可算是一种耻辱。”
“钧天教如此这般,甚至不惜开出死活不论的条件,显然,足下与他们之间的瓜葛,大到了根本顾及不了面皮的地步。在下倒是真的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事情,值得他们如此大动干戈。同样,这也是家父所好奇的地方。不知罗少侠可否告知?”
说罢,宫丛柯很是诚恳的看着罗森。
一旁的朱尔密听着心惊,自己居然遇上这样一个人物,怎么看跟着他都是凶多吉少的结果。
罗森咂了咂嘴巴,小饮了一口酒。味道很特殊,但并不符合他的胃口,所以他又将之放了下来。
这才道:“如果我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阁下相信吗?如果我说,我与钧天教从未有过任何瓜葛,足下信吗?”
“嗯?!竟然是这样?”宫丛柯的面色大为讶异,略一思索,眼前便是一亮:“莫非罗少侠非是当前时代之人?而是来自于后世?在未来,少侠与钧天教之间会有着莫大的瓜葛?怪不得我从未听说过足下的大名了,原来如此!”
这家伙想到了绝继令,可见这个东西,在顶尖门派之中,算是人尽皆知。
面对此问,罗森自然摇头,道:“我可不是从未来穿梭而来的。我本就是当下的人物。”
“怎么会?这么一来……就说不通了呀?”
“不过,你既然说起绝继令,那我也不瞒你。我曾经倒是用过一次,因为当时不认识这是什么东西,所以去到了一个不能确定事件的时代。唯一能确定的是,那应该是过去。”
“什么?!等等!”宫丛柯更加吃惊起来,道:“你去过,还回来了?你居然能得到两块绝继令?这怎么可能?!”
“严格来说,我一块都没获得过。去的莫名其妙,回来的稀奇古怪。我自身也是非常想不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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