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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一回事?!”
看着被金色锁链捆住,萎顿于地的夜行天鬼之身,罗森内心的惊疑无以复加,完全弄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这事情,还是罗少侠自身大意的缘故,想要弄清楚,还得问问你自己。”萧础说话依旧直来直去,从来就不知道什么是委婉,倒不是有意埋怨罗森。
“问我自己?可是……”罗森依旧摸不着头脑,弄不清楚状况。
“看少侠这番样子,我倒是真的相信少侠这年纪上没有说假话了。对了,既然如此的话,在下倒也痴长少侠不少岁月,这边就妄自称兄,以少侠为弟可好?毕竟一直称呼少侠二字,显得太过疏远了。”宫丛柯不太满意萧础的说话方式,主动插嘴进来,拉近关系的同时,顺便转移话题。
也就是个称呼方式,这一点罗森并不在乎,也不介意兄弟之分,不过是套近乎的方式而已。关系好,称呼什么都没问题,关系差,怎么称呼都没意义。
倒是宫丛柯的话里有话,明显还有着另外一层意思,他相信与否的根据,到底是什么?
“宫兄这话,是什么意思?”打蛇随棍上,罗森也不推辞这份亲近,朝着宫丛柯拱了拱手。
“罗贤弟,看你是真的缺乏阅历。”宫丛柯非常满意的点了点头,对他来说,像罗森这样的高手,能拉拢一个是一个。“以我东土而言,多为道门修士,以法力为基,辅以法器宝物。不论修为高低,总是会有些奇门手段宝物在手。以我为例,我手中这降妖用的六甲神兵宝匣,便是法宝之一。”
两名金甲大汉并没有消失,依旧分站两侧,手中紧拉着锁链。六甲神兵宝匣,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依愚兄之见,罗贤弟背后那两把剑器,应该也是神兵无疑,不过因为贤弟乃是武修,对此种法宝齐物的感触没有那么深刻,所以并不这样觉得。如此一来,贤弟也就没有其他法宝齐物,以贤弟的修为来看,这显然是不合理的。即便是武修也不该只有剑器傍身。”宫丛柯很是详尽的给罗森解释道。
这么一说,罗森就明白了。
简单来说就是自己上位太快,一些基础性的,普遍性的常识不曾了解,很容易就被看出了破绽。
不曾拥有法宝,也算是其中一项,可能,认不出夜行天鬼是妖物应该也是其一。
别说法宝了,就连这种邪术也是从未听闻。这就是崛起太快,阅历太少的缘故,不碰上也就罢了,碰上了那就是懵懂无知,半点捷径都没有。
“原来如此。”罗森点了点头,忽然目光移到马向南身上道:“诶,依你所说,他现在就算是妖物了吗?这样也算是妖怪?”
“哈哈。”宫丛柯笑了笑道:“当然不是!”
马向南萎顿于地,闻言身子略微动了动,结果被金锁束缚,动弹不得。也就是能抬头看了看宫丛柯,但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贤弟有所不知,你口中所说的马向南该是这庵龙教分舵的舵主,但眼前这个东西可不是马向南,只不过是个化形妖魔,唔,怎么说呢,此物非人非妖,非仙非鬼。杂糅人之精魄以及繁杂恶念为一身,所形成的邪气凛然的东西,跟鬼物相似,又完全不同,也算是魔教的一大特色了。”
宫丛柯这一番解说,真是让罗森大开眼界,顺带着还有些难以置信。显卡特科室半点都没有察觉出这东西的古怪来,真的就以为他是马向南的什么夜行天鬼化身。
“看来,在我见到罗贤弟之前,这个东西应该是冒充马向南跟贤弟有过一番交流,啧啧,这东西擅长蛊惑人心,诓骗他人。贤弟可没上什么当吧?”宫丛柯又补了一句。
闻言,罗森自然是摇摇头,先前话都没说完,哪里来的上当可言。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把地坤伞给拿出来了,“此物乃是从这……呃,这个家伙手中得来的,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问题。”
地坤伞一拿出来,两名金甲大汉就同时转头看了一眼,随即又回转过去,没了异样。
“以我这六甲神兵来看,略有邪魅之处,但没什么鬼蜮伎俩包含其中。贤弟可以放心使用。若是方便的话,贤弟可将先前与其对话说与我听,让我看看其中是否暗藏了什么祸心?”宫丛柯碰都没碰,仅仅只是看了看就认定这东西没事了,本事也是不小。
罗森略一宽心,随即就把之前的事情给说了出来。相比较而言,宫丛柯怎么也比马向南来的更值得信任,尤其是这个马向南还是邪物变作的。
末了,罗森还补了一句:“对了,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我在这的时间仅仅只有一天,而且此时在码头也纯粹是偶然,你们能找到我还真是奇怪啊。”
信任是有限的,罗森对宫丛柯的来意一无所知,自然需要打探清楚。
等罗森说完,宫丛柯喝了杯酒略略思考了一下,才道:“这东西果然擅长玩弄文字话语,他与你说的全部都是实话,没有一句虚言。就是心底没那么实在。它既不承认也不否认自己到底是谁,只是模仿马向南让贤弟你主动产生臆测。然后吗,这地坤伞确实能够遮蔽雷霆,确实能够持之过海。他没说的是,他自己就是地坤伞灵,能够随意操控地坤伞。最后,他口中所说的那颗绝继令,怕是应该是众所周知的那块,不骨寺住持历代相传的那块。啧啧,一句谎话都不用说,还能骗人,这东西真是不简单。”
没说一句,罗森的脸色都难看一份,一想到自己被这样的东西,差点就玩弄于股掌之间,简直就是耻辱啊!
地坤伞灵……这要是一旦到了海上,岂不是他想怎样便怎样,自己连讨价还价的余地都没有?至于那绝继令,从不骨寺住持手上抢夺,这不是痴人说梦吗?真要这么好抢,还轮得到自己?
“至于你所说的后面这个问题,其实不难解答。”宫丛柯顿了顿又道:“昨日你与马向南的大战几千里内都看见了,如此空前的比斗,如何能够不传播出去。我来此倒不是专门找你,而是原本打算西往亘天剑派,与之略作交流,听闻贵派有意联络各大宗,结盟对抗钧天教,此时也需要商议。路过此处时,因为这邪物,心有所感之下才想看看,没想到遇上了贤弟,倒是意外之喜。”
“贵派?哦……”罗森是一点铁脊山弟子的觉悟都没有,听闻宫丛柯所说,还愣了一愣,之后才想起自己还是铁脊山的弟子。“既然你要前往亘天剑派,我倒是正好也要前往,师祖有命我讲某些事告知亘天剑派。我是否能搭个便车呢?”
“搭便车?”宫丛柯很快就理解了这个词汇的意思,点了点头,脸上带着疑惑道:“顺路,贤弟要是想过去自然无有不可。只不过,钧天教正在捕拿贤弟,此番去西土可不是好时机啊,说不得还有莫大的危险。智者不为。”
“这我倒不担心,我落实某人也不是泥捏的,我倒要看看他们能奈我何。”剑术在身,罗森自信无比,等闲不妨在眼里:“比起可能遇到的危险,我倒是觉得钧天教突然大肆捕拿我的原因,更值得深思。要知道我与他们可从未有过任何接触,莫不是他们有人穿越时光,看到了我的威胁?可我也没有理由威胁他们啊。真是怪哉!”
“世间之事,谁又能说得清道得明呢?而且一向都是千变万化,无有定数。此时或许你对钧天教并没有什么威胁,没准将来就不是这样了呢?”萧础终于又插上了话,“你能跟马向南对垒且将他逼的遁走,自身毫发无伤,显然也不是等闲之辈,钧天教确实不见得能拿你怎么样,安危倒是不用太担心。”
“这可不见得,这邪魅之术罗贤弟可是不曾接触过,万一着了道可就不好了。我觉得罗贤弟没有必要冒这个险,不如到我御熵城一游,我父亲肯定会待若上宾的。”
宫丛柯的建议,罗森可接受不了,摇头:“我去西土还有着别的事要做,相比起来,这件事情还更为重要,不得不去。否则,万一有个好歹,怕是后悔终身啊。”
宫丛柯皱了皱眉头,罗森不听从建议,他也不好多说什么。而且把事情说的这么严重,会后悔终身,这就不好劝阻了。
“阁下的本事,想来以剑术为重,去了亘天剑派没准天天有人要找你比武了。说起来,你怎么就会入了铁脊山?他们向来没有拿得出手的武修,怎么教你啊?亘天剑派损失你这么个弟子,或许会痛心不已呢。”
萧础这话,真是没点遮拦,几大门派随口扯在嘴上,也不那么恭敬,这可是会遭人诟病的。
这还不算完,这家伙想了想又来了一句:“说起来,要是我们当初一举把金玉宗给灭了就好了,正好把摩陀剑抢过来。所谓宝剑配英雄,这把剑我觉得送给阁下倒是非常合适。”
“萧前辈,少说两句吧。”宫丛柯实在看不下去了,劝诫道。
随意扯淡三个宗门也就算了,嘴上说说倒也无妨。摩陀剑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万一惹得罗森不快,就失了本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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