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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救人。”罗森将目光从那块印玺上移开,道:“我想我若是要得到这个东西,应该也不必须要非得答应你的条件不可。况且,我并不需要这个东西,这一切都是你说的,红口白牙的,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不是相不相信我,事情一开始就是你自己的选择。我只是不想再在这件事情上,再有人死在你的手上。当初我与妻子之间的悲剧,最好不要再发生。”声音有些低沉,面色倒是没太多变化,也就是眼神略显沧桑。
飞云舟上,其他弟子都是一阵惊讶,道:“师父不是一生未娶么?什么时候有了妻子?我们怎么不知道,我们还有个师娘的存在啊?”
李菁蓝没有说话,神色灰白,似乎遭受了什么打击似的。
一旁的章洋看她这个样子,不免叹了口气,向着其他弟子解释道:“师父丰逸俊朗,为人又谦和。对师父芳心暗许之人不知凡几。”
说道这里他的眼神有意无意的又看了眼李菁蓝,继续道:“师父至今未娶,倒不是看不上这些女子,而是他的心中早有所属。很久以前,远在我入门之前,师父与一女子相恋,郎才女貌,颇为般配。原本大家都以为两人必然会结连理。却是忽然有一日,那女子突遭横祸,死于非命。这婚事自然也就不复存在了。如今看来,虽然那女子没有过门,但师父心中应该早已把她当作自己的妻子了。”
“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我们都没听说过!”
“是啊,师门之中居然从未流传过关于师父早前的这段情史,莫非其中有什么隐情?”
弟子们面带惊讶之色,再次议论起来。
“唉。”章洋指了指凌空而立的罗森道:“具体真相我并不清楚,不过就师父目前的态度来说,事情八成就是坏在此人身上。”
“之所以师门从未有任何流言蜚语,其实是诸多前辈都讳莫如深,不愿意提起这段往事罢了。他们不说,下面的人又怎么会胡乱嚼舌根呢。若非今日遇到此事,我也不愿意将这事告诉你们。”
“原来是这样……这么说,师父背叛师门,也绝对是此狗贼害的了?”
“胡说八道什么!师父绝对不会背叛师门的,他只是……只是一时间想不开而已。”
“反正,都是这狗贼害的!此人真是可恶,为何专门残害我们师父?”
“你们休要多言!”章洋制止了弟子们的义愤填膺,道:“师尊自有打算,你们莫要添乱!端木师叔遭此大难,生死难测,宗门很快就会知道,也很快就会派人赶来,我们只需守在这里即可!”
这话倒不是乱说的,虽然之前发射的信号被元睿主动拦截。不过这次追击的人并不止章洋这么一伙人。
与其说他们是奉命来搜寻自家师尊,倒不如说,亘天剑派有意将他们打发出来,以甄别好坏,以防其中还有不轨之徒。真正追寻之人早就隐在暗处。端木海就是其中之一。
不明白为何其他人不愿现身,估摸也是怕此情此景是元睿与罗森共同设的局。
章洋内心焦急,却不能把事实说出来。
弟子间的议论并没有影响到事情的发展。
元睿的这番话,并没有得到罗森的回应,他只是摸着下巴在思索而已。说实在的,罗森并不愿意跟亘天剑派结仇,但事出突然,也莫名其妙。事到如今,已经到了这一地步了,在他看来,真就不如一不做二不休,连着元睿也一起剁了拉倒。
唯一有所疑虑的地方,便是元睿所说的话,到底可不可信?如果可信,他手中的那块印玺又到底是个什么玩意,为什么未来的自己会想要这个呢?而且,想要这个东西,为什么不亲自去取,却是由元睿来牵头,多此一举呢?
一念至此,罗森打算把事情弄清楚一些再说。
“你口口声声把我牵扯其中,总要说个所以然来,我到底要这玩意干什么?这东西又有什么用?”说到这罗森又添了一句,“希望你不是在拖延时间,更不希望,这是你们亘天剑派设的局。否则,我很难想象后果怎样。”
他到也心细,怕这是亘天剑派的阴谋埋伏之类的。
云锐皱了皱眉,一时间没开口,倒是先把摇摇欲坠的端木海一把抓住,给其喂了一颗药丸,又将其扔向飞云舟,意思也就是让他的弟子们代为照顾了。
御熵城没有拒绝的意思,罗森暗自有些恼怒。
这大派之间果然多有瓜葛,遇事也会相互扶持。却是一点不在意自己的感受!
若是有空,这笔账还得好好跟他们算算!
做完了这一切,元睿这才开口道:“曹皇帝玺,乃是我亘天剑派的镇派之物,有着镇压气运的奇功异效。我亘天剑派能源远流长,自身教诲是一桩,曹皇帝玺的气运镇压也是一桩。千百年来,都不曾有过大难。”
“传闻这曹皇帝玺,乃是古王朝时,一个最短命的王朝的产物。这个王朝运数之短,连国号都没来得及确立就灭亡了。自然也就只有一任皇帝,以内姓曹,所以才叫做曹皇帝玺。”
罗森的目光再次落到印玺之上,其造型之特殊,外观之奇异,非同一般!真不是一般人能弄出来的东西。
“曹皇帝玺据说是曹皇帝自己炼制,把自己的命数以及其所创建的王朝的气运全数纳入其中,上通天道,下经地理,才有如此奇效。当然,这是传闻,到底是什么情况,谁也不知。”
“至于,你为什么要这印玺,我不知道原因。与其问我,倒不如问你自己。”元睿神色落寞的看着罗森道:“当初,你曾经来强抢过一次。你没有得逞便自行离去了,宗门也奈何你不得。宗门受牵累而死之人不少,我那妻子便是其中之一……这件事也算是宗门史上少有的大难。”
“宗门意味这件事就此过去了,毕竟好几百年来都没有再发生什么事情。可是我却是知道这事没有结束,因为在那事之后,你来找过我。”
说道这里,元睿闭上了嘴巴,左右打量了一下,不再直接说话,改而给罗森传音道:“你以复活我妻子为条件,让我为你将曹皇帝玺偷出来。我虽然没有立即答应,却也因为私心立刻制止。”
“看你的样子,最后还是拒绝了?”这话问的有些多余,曹皇帝玺既然还在元睿手中,这结果自然不言而喻。
元睿点点头,又摇摇头,道:“那时候的你,比起现在要可怕的多。虽然我思虑再三,忍下痛,狠下心,拒绝了你的要求。但你并没有生气,而是很风轻云淡的为之一笑,与我说道‘总有一日,你会改变主意,到时候你自然会找到我,完成这份约定。’”
“哟!看上去你口中的这个我,很笃定啊!也颇为阴沉的样子。你可还知道更多关于我的信息?”比起不明所以的曹皇帝玺,罗森更感兴趣的是,未来的那个自己,以及自己的一举一动到底有着什么深意。
元睿看了看罗森,叹了口气,“那日的你,与今日的你,样貌倒是没变,就是性情差了不少。你问我,我又如何得知呢,我与你也并未有更多交集。那事之后你便消失不见。五百年多年来,再没出现过。与你一同消失的,还有我那妻子的尸身。所以,我并没有把这件事告知宗门,这些年来,也一直身处忧虑之中,难以解脱。”
“这么说来,你是看到钧天教在通缉我之后,才盗取曹皇帝玺,叛出宗门的了?”
“唉,五百多年来,我是既希望能再次见到你,因为我心中还期许着,你真的能复活我的妻子。同时我也不想看到你,因为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或者说,我的妻子若是真的被你复活,我又该如何抉择。”
顿了顿,他又道:“见到钧天教的画影图形的时候,我心中就是咯噔一下,明白你当初所说的时候,真的是到了。心乱如麻,一时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最终我决定带着曹皇帝玺远走高飞,我无颜面见我那妻子,也不愿宗门受我牵累。我以为,只要狠下心孤独终老,死之前再传讯宗门,便能避过此劫。却是没想到,正是因为如此,反而与你相遇。事到如今,我也没有其他选择了。”
说到这里,他掂了掂手中的曹皇帝玺,道:“我会把它给你,只是希望不再牵连更多的人,尤其是阿海。我已经是罪人了,不希望宗门再损失一名高手了。”
罗森眯了眯眼睛道:“你自己也清楚,眼下的我,跟你当初所见,不是同一时代的人。或许未来的我,有着复活你妻子的本事,但就现在而言,我确实没有任何这样的能力。”
“而且……”话锋一转,罗森又道:“我从来就没说想要这个印玺,或许未来的我说过,但那是他,不是我!”
这话辅以出口,元睿便呆了一呆,似乎想不通罗森这里面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佛慈悲,既然两位施主都不愿意收纳此等宝物,看来确实与老衲有缘,合该归老衲所有!”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声佛号响起,一上来就如此霸道而厚颜无耻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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