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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有些事情,不到时间是得不到结果的。
就像一粒种子想要长成参天大树,总要经历一个生长的过程一样,一件事情还在发展的时候很难预料到究竟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百里菱你们了解多少?”
珑月用奇怪的眼神望了沈平金一眼:“按道理你应该比我们更了解她才是。”
“为什么?”
“因为你的母亲就是她养大的,她是你的亲人。”
沈平金没办法反驳,这是有心人都知道的事实,可他心里明白事情绝对不会这么简单。
“我年纪小,以前也没人跟我说过她的事情,所以对她不太了解。”
珑月点点头,沈平金年纪小,不知道百里菱的事情很正常。
“我们只知道她很神秘,被你祖父保护得很好,究竟是什么来历却根本没人知道。”
沈平金听到这里奇怪的问:“那你们是怎么知道她身边有东西像你们的圣物?”
“我们自然有我们的法子,今天请小少爷来只是希望你能答应和我们合作。”珑月仿佛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说什么。
沈平金想了想,直接出言拒绝:“对不起,我觉得这不是对等的交易。”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沈平金当然明白珑月的意图,可对于未知不能掌控的事情,他发自内心的拒绝。
“你知晓了这么多的秘密却不答应,难道不怕……杀人灭口?”珑月玩弄着手里寒光闪闪的匕首,言语中尽是威胁。
“第一,这些秘密只是你想要达成交易的筹码,并不是交易本身的内容;第二,杀了我以后你们还怎么继续寻找线索?”沈平金嘴硬。
“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倒有这番胆色见识。”珑月再次收起匕首,她心里知道这个能从她手中逃生的孩童绝非常人,得换个招数。
沈平金也不多言,静静的坐着。
珑月心里也有些吃惊,她知道沈平金难缠,可没想到竟然滑不溜秋怎么抓也抓不住。
本来以为轻松就能办成的事,却被沈平金油盐不进的拒绝搞砸了……
“珑月姑娘,我知道你所求,可我真的不能答应你什么,要是没事你能不能将我送出去,想必我的同伴都着急了。”沈平金不知自己在这里呆了多久,生怕清风也出了什么意外。
珑月眼神闪烁,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处置沈平金。
沈平金脸上风轻云淡,心里却很紧张,短短几息间,就能决定他此刻的命运。
“要我放了你也不是不可能,只不过总不能让我白白请你来这一趟吧!”终于,珑月开口了。
沈平金心底一松,只要她提条件,那就算真正保住了性命。
“我觉得我们可以合作,你们想找百里菱,我也想!”沈平金斟酌片刻,试探的吧心里所想说了出来。
“合作?”珑月沉吟。
沈平金也并不打断她的思绪,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怎么合作?”不一会珑月抬起眼望向沈平金。
“如果我所想不差的话,本来你们是想通过我找到百里菱,帮你们拿回你们的圣物?”沈平金猜测的问。
珑月点点头,如今话已说开,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百里菱很有可能与我有莫大渊源,所以我根本不可能按照你们的想法去做。”沈平金微微一顿:“但我们可以合作一起寻找她。”
“你能给我们什么?”珑月有些不屑。
“那得看你们想要什么。”
“那你又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只是平安富足,这些对你们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沈平金没提具体要求,只是说出了自己的心愿。
“我可以答应你合作,不过你要保证不将今日看到听到的一切告知任何人,否则我有一百种方法收拾你。”
沈平金赌赢了,他知道珑月今天能放过他一是忌惮他暗示的背后势力;二是他身上可能真的有她们需要东西。
不管未来会发展成什么样子,至少现在他安全了。
“我发誓不会将这里看到听到的一切泄露出去,如果违背誓言,愿受天雷轰顶。”
珑月满意的点了点头,她还没想好要怎样跟沈平金合作,可沈平金既然提出了这样的要求,那就表示来日方长,以后怎样可以慢慢考虑。
“那是最好不过,不过口说无凭,你总得给我留个什么信物之类的吧?”沈平金忽然开口要求。
珑月抬起手掩口而笑:“你以为我是请了尊大佛吗,难不成还要我好吃好喝招待一番再送客?”
沈平金当然不是真的想要什么,他明白珑月现在虽然看起来柔柔弱弱客客气气,可私底下却指不定是个怎样心狠手辣的样子!
只不过把自己表现得有贪欲,有缺点,单纯幼稚会更让人放下警惕心。
“我是怕啊,怕你哪天不认账!”沈平金胡诌起来。
珑月想了想,拿出那把一直威胁沈平金的匕首,扔到沈平金面前:“这个给你,就当是我的诚意。”
沈平金捡起来一看,竟是一把刀柄上镶嵌着红宝石的异形匕首。
细碎的红宝石像是一把熊熊燃烧的火炬,匕首顶部微微上翘,完全的西域的风格。
“你不怕?”珑月见沈平金伸出手想要试试匕首的锋利好心提醒:“它可是削铁如泥的,别不小心割伤自己。”
说完扔给沈平金一个东西。
捡起来一看,原来是个小小的匕首套。
沈平金把匕首插进去,挂到腰间正好,一点也看不出异样。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就不给你留什么了,总之凭你的本事,也不怕我跑掉。”沈平金颇有些无赖的意思。
珑月不以为意的笑了笑:“那是我用惯了的匕首,我的人都认识,说不定以后能派上用场。”
“那以后有事我就上这儿来找你?”脱离了生命危险,沈平金心里又开始盘算起其他的想法来。
黑蛇可是一股不可小视的力量,如果能好好利用……
“不,需要的时候我会去找你。”珑月果断的拒绝了沈平金:“先送你出去。”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来日方长。
沈平金心里想着,暂且把套近乎的事情搁到一边,跟着珑月往外走。
本以为这间密室是在宝月楼的下面,可沈平金迷迷糊糊上了台阶后七拐八拐又上上下下好几次,才从一间屋子的暗门里走了出来。
“你这暗道还真复杂。”沈平金一边打量眼前的屋子,一边和珑月搭话。
“这是我的屋子,平时没人来。”珑月也不避讳。
“那个,我到这儿究竟多长时间了,我那朋友呢?”
“你过来不过一盏茶时间,你那小跟班刚才只是迷糊了一下,眼下在老地方怕是要醒了。”
沈平金听在耳里心中却啧啧称奇,自己觉得已经过了很长时间,想不到才一盏茶功夫。
“你自己出去吧,出了门就是主道,一直往前走再往左拐就是刚才你去的地方。”珑月说完躺到屋里的榻上,闭上眼睛不再管沈平金。
沈平金慢慢走出屋子,寻到路连忙撒开腿的跑了起来。
不一会就按照珑月指的路回到了之前的茅房门口。
还没走近,看见清风正傻愣愣的站在那儿揉着脑袋。
“清风……”沈平金高兴的喊了一声。
清风应声望来,发现是沈平金奇怪的问了:“你怎么在那里,不是刚进茅房吗?”
沈平金心里明白,清风肯定是着了什么手段,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事情。
“我方便完了,结果出来发现你站在那里打瞌睡,叫了你好几声你都不反应。”沈平金决定先暂时瞒着清风。
珑月能监听沈贵和孙通判的对话,说不定也能其他机关能监视这里,总之整个宝月楼都不安全。
清风迷迷糊糊听沈平金这么一说,也没再多问,跟着沈平金就离开茅房,往妙音阁走回去。
路还是那条路,景还是那道景,可沈平金的心境和之前却大不相同。
回到妙音阁,还没进屋就听见黄俏正在轻声浅唱,沈平金一直紧张得心忽然放松下来。
“采薇采薇,薇亦作止。曰归曰归,岁亦莫止……采薇采薇,薇亦柔止。曰归曰归,心亦忧止……采薇采薇,薇亦刚止。曰归曰归,岁亦阳止。”
这音调不似沈平金曾听过的任何曲子,低沉绵长,有很多喉音的技巧却又不是后世的颤音抖音。
沈平金一听就知道这是《采薇》里的诗句,不由想起曾经在国家大剧院看过的一场舞剧。
只不过黄俏唱得悲切苍凉,让人不由自主的心里难受。
沈平金和清风静静的走进去坐下,黄俏和吴进宝见二人回来也没招呼,只是继续浅吟低唱着。
“……行道迟迟,载渴载饥。我心伤悲,莫知我哀!”
终于,黄俏最后一个音缓缓收尾,众人一时无言,仿佛还沉浸在那种悲伤的情绪中。
沉默良久,吴进宝深深叹了一口气:“以前听妹妹唱的多是些意境幽远的欢快曲子,想不到还有这样……”
说着说着,他竟然词穷不知道怎么形容黄俏刚才的演唱。
“这样直击灵魂!”沈平金接话。
“过奖,只是这样的曲子大部分时候都不合时宜。”黄俏眼神变得有些暗淡。
沈平金明白黄俏的意思,青楼中的女子有几个是真心欢笑,而且这么悲伤的调子也不会有人爱听。
“我也会唱几句,要不要听听?”沈平金心中一动。
黄俏嘴角漾起笑容,请沈平金来不就是这个目的吗?
沈平金拿起一支筷子,轻轻敲了一下面前的瓷碗,清脆悦耳。
他满意的点点头,一边敲打瓷碗做节奏,一边张口开始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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