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回家就是爽

    司机师傅笑了笑

    “你这懒家伙，就这么一节路，非要我踩两脚油！不停了！拉到你们村口，再一起下吧！”

    王刚冲着司机笑了笑

    “这不下雨吗？否则我一口气跑回去了！拉到村口我就不下了！直接跟你走！”

    随之车里人都笑了，车刚好停在他家门口，车门刚开他便一个奔子朝家跑去，妈妈可能听见停车声，也急匆匆跑了出来，他接过妈妈手中的伞，搂着肩膀朝家走去。

    刚进房门王刚迅速将鞋蹬掉，赶紧钻进被窝，因为顾及形象，下车后冻的他鼻涕收不住，妈妈看儿子狼狈样子生气的问

    “为啥不穿厚衣服，看不到天变了吗？“

    王刚笑了笑

    “学校回来时，天上有太阳！”

    妈妈气的没吭声，走到灶台坐在小木墩上，拉起了风箱，可能因下雨空气湿度，加上烟筒长期未清理，在吧嗒的风箱声中，整个灶房里面烟雾弥漫，熏的他眼泪直流。

    于是紧紧裹着被子，只露出眼睛盯着锅盖冒出阵阵白气，心想回来之前没有给家里说，肯定是白开、馍馍、咸菜“三套车”。

    这时妈妈突然停下了风箱，开始收拾托盘，将盐醋油泼辣子放进去，王刚赶紧揭开被子下炕，妈妈看了一眼

    “炕上坐的好好，干啥去？”

    王刚有些纳闷的说

    “下炕吃饭啊！”

    妈妈笑了笑

    “看看你的样子，下来吃个饭再感冒了？你爸不在就别下来了，我给你端过来。”

    听到这王刚嘴上说不好，但实在冻得不行，又回到炕上，妈妈从锅里拿出一个热气腾腾的馒头，他一抓因为太烫，两个手换的拿着，一口咸菜一口馒头吃的正香时。

    突然，眼前一亮发现妈妈案板上，整整齐齐放着几把搓搓面，他心里比较纳闷，妈妈怎么知道我回来，做最爱的搓搓面！

    看到这里王刚停了下来，妈妈有些着急的问

    “怎么不吃了？待会了凉了，吃了肚子疼！”

    王刚瞅了瞅搓搓面笑着说

    “不吃了，明天早上吃，我要等着吃搓搓，妈有搓搓面，为啥还要热馒头？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啊！”

    妈妈看儿子冻得鼻涕直流心疼的说

    “看你冻得跟个猴一样，热点馍馍先吃点暖和暖和，昨天下午出去碰见奕奕，问她怎么没有上学去，她说放国庆假，想着你今天该回来了！整整一中午就搓了这么点，不想吃馍馍了就别吃了，我这就给下搓搓，明早把馍给你烤在灶膛里！”

    这时，王刚边吃咸菜边等着，最爱吃的搓搓面，突然想起小时候，每天放学回家，总要从缸里捞一块腌的“包包白”卷心菜和哥哥姐姐四个人分吃，味道是那么的香，那么的脆！那么的可口！

    看着妈妈在灶房跑前跑后，看着锅里一根根细细的搓搓，心里怪不是滋味，默默说了句，妈妈你辛苦了！

    突然，妈妈停下了风箱，王刚有些着急的问

    “妈，又在干啥？搓搓面不马上就出锅了吗？”

    妈妈边摘小葱边说

    “每次吃搓搓，你都要吃荠菜小菜，现在地里没有荠菜了，给你垛个葱做点小菜！”

    听到这里王刚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算了妈！麻烦的！只要有搓搓就足够了！”

    妈妈瞪了一眼，将小葱朝案板一放，动作娴熟的捞了一碗搓搓面

    “快来吃，我再给你下去！你吃都麻烦，干啥不麻烦啊！等着小菜马上就好了！”

    接过热气腾腾的搓搓面，王刚赶紧放上盐、醋、油泼辣子和最爱的小菜，边拌边吃一会功夫吃完，拿着空碗眼巴巴瞅着，妈妈有些哭笑不得说

    “慢点吃，那么快胃里怎么消化？看把人出息的，一个大小伙竟然能，饿着肚子回来！”

    当妈妈把第二碗煮好，王刚还是像上次一样，放上盐、醋、油泼辣子和小菜边拌边吃，不一会又吃完了，突然发现妈妈目不转睛的看着

    “不是给你说了吗？吃饭没钱给家里说，你今天没有吃饭了？你一天不吃饭把钱干啥了？”

    听到这里王刚没敢说打电话了，赶紧转移话题

    “哎呀，我的亲妈啊！我有吃饭钱，每天两碗炒面吃的饱饱的，都这么大人了，难道不知道吃饱肚子？只是半个月没有吃过搓搓，所以吃的有点快，是不是心疼舍不得给吃了，我还没有吃饱！要不再下一碗！”

    妈妈瞪了一眼有些生气的说

    “我舍不得给儿子吃，留下给谁吃，你把书念到屁股里去了!这次少下点，要不胃受不了，明天再给你搓点！”

    妈妈虽嘴上说少下点，怕胃受不了，但只少了几根，接过碗王刚还像，前两碗拌的时候，妈妈拿过筷子将剩下的所有小菜，全部拨到碗里

    “喜欢吃就多吃点，明天我再给你炒!”

    这时看着妈妈妈妈花一样的笑容，王刚心里除了感动就是感激，突然妈妈又舀了碗面汤

    “来喝点面汤，原汤化原食！”

    王刚双手接过后

    “哎呀，妈没事，我的胃长这么大就没有疼过！等会我喝点醋!啥事情都解决了！”

    一听喝醋妈妈急了

    “不行！以后不能再喝醋了！”

    王刚这时直接纳闷的问

    “为啥，我喝了这么多年，今天怎么就不行了？”

    妈妈有些失落的说

    “现在家里就剩我一个人吃饭，今年酿的醋吃完再没有酿，买的醋里面连个醋虫都没有，吃多了对人不好！你喝点面汤，等会给你摘山楂。”

    听到这里王刚点了点头

    “那就不喝了，喝面汤吃山楂！”

    说到醋前几年，王刚家里人多，买的醋不好吃而且贵，爸爸妈妈就用麸皮制曲饼、煮高粱小麦、发酵酿醋每一次都要酿满满一大缸，每天妈妈不管多忙都要用枣木做的木棒搅出一个漩涡，随后将中间“白花”舀掉，缸上一直挂着小葫芦做的醋瓢，他每次感觉胃不舒服的时候，舀上一葫芦喝了，第二天肯定有活蹦乱跳。

    吃完饭后王刚换衣服，看到妈妈渐老容颜和空荡荡的院子，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忧伤，心想妈妈酿的醋，只能停留在记忆里，不知不觉打起了呼噜。

    突然刺鼻的烟味，将王刚从梦带到现实

    “妈，大半晚上不睡觉干啥的啊！满屋乌烟瘴气的？”

    妈妈烧着炕有些无奈的说

    “你睁开眼睛看看，现在已经九点了！我就不知道你在学校干啥着，一天能把人累成这样？刚摸了一下炕不热了再烧点！”

    王刚揉了揉眼睛

    “不对吧！我刚刚睡下啊！怎么天就亮了？呵呵呵，外面还下雨啊！”

    妈妈边扫地边说

    “谁能跟你比，回来这么几天，还带着雨回来！”

    王刚笑了笑心想农闲时节，下雨天大家伙，都将炕烧的热热的，女的纳鞋底做做鞋垫、男趴着炕上看着电视，对于他而言这就是最好的补觉时间，除了上厕所，完全可以钻在被窝

    “妈，商量个事，今天你就不要开大门了，让我美美的睡一天行不？”

    妈妈看了看边朝院子走边说

    “行啊！下雨人都在家窝着，不开就不开，要不给你把马桶再提回来，你一直睡到收假！”

    王刚瞪一眼假装生气的说

    “看你说的，我又不是病人，水火还是能送的出去的！”

    2002年的第一场雪，比以往来得更晚一些......，

    听到电话声，王刚用被子一捂，继续假装睡赵，不一会儿妈妈急急忙忙跑回屋子

    “你在炕上睡的，听不见电话响？”

    王刚笑了笑，心想肯定不是自己的，于是闭着眼睛

    “谁知道那个神经病，这么早不睡觉打啥电话！妈你不要，管打累一会就不响了！”

    妈妈将电话拿到炕上，瞪了一眼朝灶台走去

    “接电话，你问问这个神经病找你干啥？”

    王刚将电话朝耳朵一放

    “谁啊！”

    结果凌微有些委屈的说

    “大过节的，干嘛骂人家神经病！”

    一听凌微他赶紧坐起来，笑着被子一裹

    “哎呀，原来是小鬼啊！国庆节快乐！你不知道我算睡的，正梦见数钱的，电话就响了，于是随口说了一句，要是知道是你电话，直接钱就全给别人了！”

    凌微有些惊讶问

    “啥玩意？你还没有睡着啊！你不吃饭吗？”

    王刚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哎呀！好不容易过个节，让我妈没做饭，等我睡起来再说！”

    这时凌微笑了笑

    “怎么你们国庆放假了？你可真幸福！”

    王刚有些不解的笑了笑

    “全国人民都放假了，凭啥不给我放假？对了你怎么没回家？”

    凌微有些失落的说

    “我离家都比较远，加上来回路费太贵，我们都没有回去！这不闲的无聊，试试你回家没有！”

    这时王刚赶紧非常同情的说

    “哦，那也很美不上课，天天宿舍睡懒觉多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