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常六

    看来，这穷也不是没原因的，想到后世全国十几亿人口，都不会有什么饥荒之类的事情发生，而在人口不过几千万的情况下，居然会经常性出现饥荒，并不是这里的人们生存不够努力，而是一直在做着抗争，但是做抗争的却一直是那些目不识丁的老百姓，而当时足够多知识资源储备的人，的却几乎全出自豪门，或者官宦，贫富差距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贫的人，一年到头挣扎求生却连基本的温饱都成问题，而有钱有资源的人却只顾着个人响乐，以及如何把自己的财富无数代的传承下去。

    生存技能，只能靠那些老百姓自己摸索，一代一代传承下去，往往同样一个问题，会有无数人犯着相同的错误，只有这个错误大到一定基数，才会有统一的解决办法，而这个解决的办法，却就是我们所谓的进步。

    很多的事情，其实只要那些饱读诗书的人节约一点时间出来琢磨一下，就能解决，但是他们都已经被自己认为重要的事情蒙蔽了双眼，看不到百姓最真实的迫切需要。

    莫凡看着一脸无奈的老者，施了一礼道：“老族长，小子也是没有想到您们捕鱼的效率竟然那么低，我这有些法子保证你们打捞上来的鱼会越来越多，而且你们也可以把这个法子传授给其他渔村，但事只要是学了这个法子的人打捞上来的鱼就必须卖给我们，而且我的收购价绝对不会低于市价，关键是我收的鱼只跟您交易，您看成么？“

    老头明显被莫凡说的有些意动，踌躇了半天，才道：“当然，如果公子有捕捞更多鱼的办法，别说评价把捕捞上来的鱼卖给公子，就算是低于市价一两成也是无碍的，只是小老儿若是把你的法子交给了其他的村子，他们捕捞上来的鱼不通过小老儿，直接卖给别人，除了骂骂街，说实话小老儿也没有其他的好办法了。”

    莫凡则是笑笑，指了指站在自己旁边的李有才道：“老族长可看见我大哥身上的官服了？”

    老头转过头看了看李有才身上的飞鱼服，但是却并没有表示出多大的畏惧，莫凡心里汗啊，想当初魏忠贤在的时候，即使地方大员看到穿这身服装的人，都会有些畏惧，而老百姓却好像并不是很怕。

    李有才也看到了莫凡那奇怪的眼神，连忙解释道：“贤弟啊，跟你说吧，我这身衣服吓一吓普通的官员还可以，但是想要吓老百姓却就难了，自由锦衣卫以来，我们可从来都没有镇压或者抓捕过老百姓的，早年的时候，去苏州抓人的时候，被老百姓用石头砸死的还不少勒。”

    莫凡这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传说中猛如虎的朝廷厂卫居然从来都没有打压过老百姓，那为什么后世还有那么多老百姓骂东厂和锦衣卫啊，真是奇了怪了。

    随后莫凡转身，看了有个穿着皂衣的小卒，指着他问道：“那老族长，你可认识对面那位？”

    老族长转头看了一下，立刻就露出了一副非常可怕神情道：“那是快班刘捕头手下的弓手常顺，常六爷。”

    合着连官府的吏员都不是，吃的是捕头发的饭食。“那他说的话，其他的村子敢不遵从吗？”

    老头连忙点头道：“如果有他在，其他几个村子的人是断不敢违背的。”李有才听了老头的话，嘴角不免也露出了意思苦笑，现在的老百姓，对一个连吏员都不是杂役都感到害怕，而一个比他们县老爷官还大的锦衣卫百户居然不当回事。

    莫凡现在可没心思去调笑李有才，只是对着那位所谓常六爷招招手，对方就像个孙子似的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点头哈腰，那样子要多有礼，就多有礼。

    “不知道，大人叫小的过来，有何事？”

    说这看了看一旁唯唯诺诺的老族长，立刻冷声道：“莫不是这个老货，热二位大人们不高兴了？”

    老头一听常六的这声喝骂，腿几乎都抖的跟个漏水的筛子一样。“公爷说笑了，怎么会，另外我可不是什么大人，我只是陪着我大哥出来走走。”

    “是，是，公子说笑了，只需要称呼一下小的一声常六就可以了。”

    “常六啊，我可听说，你在附近这些渔村可是颇有威望啊。”

    “公子严重了，小的哪有什么威望啊，主要是现在年景不太平，所有遇到些不规矩的事，下的手有些重，所有他们都有些怕小的，威望什么的小的到时没有，不过几尺长的水火棍还是勘用的，要是这附近有什么人敢得罪公子，小的定有法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说完还朝着老族长附近的那一片村名一个一个的看过去，被他看到的几乎都不由自主的地下了头，看来这衙役对付老百姓确实有两把刷子。

    “好了，常六啊，他们可不会得罪我，再说了有你在，他们就更不敢得罪我了，只是啊，我最近刚好一笔生意要和他们谈，但是我们需要一个中间人兼见证人，所以啊，我就叫你过来了。”

    常六眼睛一转，立刻道：“不知道大人到底要做什么生意，不知道小的能不能帮上忙。”

    莫凡心中暗道：果然是个聪明的家伙。

    “也没什么，只是我大哥最近开了个酒店，想要买些鱼，可是你知道，他们捕到的鱼并不多，而我大哥的酒楼鱼又卖的厉害，所以想着这附近渔民签一些合约，保证他们给的供给量。”

    ”是，小的马上给大人做见证，并且保证只要是和大人签了协议的人鱼除了大人以外，绝对不会有一条卖到其他地方。“

    “如此甚好。”李有才罕见的说了一句，又道：“既然你常六够兄弟，我们也不会不够意思，以后只要有交易，交易成功后的一成就都算是你的。”

    常六立刻跪倒在地道：”多谢大人赏赐，多谢大人。”

    “行了，无须多礼，分出去的钱啊，你觉得自己有能力就自己吞下，要是不行的话还是通知你们捕头吧，如果有了纰漏就不要怪本官翻脸不认人啊。”

    “是，是，小的一定竭尽全力，保证大人要的东西，绝对不会出现一点纰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