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真假救兵

    铁闸门很重，不过应该在某种机关作用，人只需要轻轻一推，门便缓缓地打开了。云雪在前，天羽在后。二人缓缓地朝里面走去。

    铁闸门内的情景跟门外则大相径庭，灯光昏暗不堪，地上脏秽之余遍地都是，时不时发出一股恶臭。他们真不敢相信，这样的环境中竟然还有人能够生存下来。

    “咦，好臭！”云雪忍不住捏住了鼻子。

    “的确好臭！”天羽也忍不住捏住了鼻子。

    这里面也建有两排牢房，他们还没有来得及看里面的情况。不过此时的嘈杂声他们是听的一清二楚。

    听到有人进来，牢房之内的人瞬时安静了下来。最靠近铁闸门的犯人率先开口道：“咳，终于有人来了。平时不都是十天来一次的吗？今天怎么提前来了？来来来，给爷把马桶倒了！”

    说话之间，那人便从牢房内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此时天羽二人才发现，原来这里面的牢房是不上锁的。

    看到天羽二人，那人惊喜地呼喊道：“你们是何人？你们是怎么进来的？来来来，兄弟们，有人来了，我们能出去了！哈哈哈！”

    听到一人呼喊，其他人如同赛跑一般，从牢房中冲了出来，将天羽和云朵围在中间，像审犯人一样开始审问他们。

    “你们怎么进来的？”

    “是不是又在是考验我们，你们的其他人的？让他们出来吧！”

    “呸呸呸，你们这次准备怎么责罚要逃跑的人！”

    ……

    一圈人你一言我语，争着想问问题。

    天羽尴尬地挠了挠头，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他们，也不知道该回复哪个。从他们口中，他倒是听出了一些端倪。

    这些人以前多次逃跑过，都被抓回来了，而且逃跑之人受到了重责。所以，现在铁闸门敞开着，却没有一个人敢从这里跑出去。天羽心中对这个地宫掌管者的手段佩服不已。

    “各位，我不是这个地宫的人，更不是什么岳家兵，我们是误打误撞进来的！”天羽撑开双手，跟众人解释道。

    “看看看，说的话都一模一样，还敢骗我们。上个月，王大人是怎么死的，脚只踏出大门一步，便被利刃穿胸了。你们这次要害哪个？”一人开口呵道。天羽听到“大人”二字，又打量了一下他们的打扮。

    他们每个人的衣服脏兮兮、破破烂烂的，但是隐约可以看到他们所着应该是官员的常服盘补服，补子纹的图案也不一样，有的是飞禽，有的是走兽。补子是区分官员等级的标志，飞禽和走兽是文武官的区别。

    刚才说话那人胸前的补子则是一只锦鸡，盘领衣为绯色，按照大明朝的官制度，他在位之时应该是朝廷二品大员。令天羽好奇的是，为何这朝廷二品大员为何会关押在此？难道是这里是朝廷的另一个关押大官的地方。其他人的官阶也不差，至少也是四品以上的，文官武将都有。

    “这位…大人。在下的确不是朝廷中人，也跟外边那波人没有关系。我们真是被他们逼到这里的。他们自称是岳家军，我们现在还不知道他们是人是鬼呢！”天羽再次解释道，同时他也希望能从他们口中了解一下这里的状况。

    “郁大人，你说这人可信吗？”一人问道。

    “刘大人，我觉得这个人说的话应该是真的。你看他说话时的眼神，刚毅、坚定、有神，依我多年的看人经验来说，这人应该没有说谎。”郁姓大人开口分析道。

    天羽被这些人当面品头论足，颇为不好意思。不过他仍然目视着众人，毫无避闪之意。此时，只有自信面对才能彻底打破他们的猜忌。

    “郁大人做了十多年的户部尚书，自然不会看错人。只是这几年我们太多人是死在他们所设的全套之内了。我们万万不可大意呀！”又以为“大人”从人群中跳出了说道。

    “对对对，我们说什么也不能再上当了。”

    “他们的手段真的是太残忍了”

    …………

    周围之人开始议论起来，天羽打量了一下刚才说话之人，只见那人手上的10根手指只剩下了3根，从整齐的刀口可以看出，他的手指应该都是被砍断的。另一人脸上则被洛铁烫了一个“囚”，留下一圈疤痕。还有的是腿被打折的，走起路来一跛一跛的。

    天羽也终于理解了“手段残忍”在这里的含义，切手指、洛铁印、打断腿……一个个触目惊心的惩罚手段，换做谁也不敢逃走了。

    论起这里的防卫，可以说是形同虚设，只有几个卫兵在外把守，可是大门敞开这些人却没人敢逃。天羽不禁感叹世界最严密的看守是对人心的囚禁。

    “各位大人，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个跟我长得很相似的姑娘，她叫慕容云朵，是我的孪生姐姐。我们这次前来就是为了找她的，真得不是来害你们的！”云雪看着纷繁复杂的形势，心下着急万分，若是云朵被抓了关在这里，她现在肯定很危险。

    “姑娘？没听说，难道现在朝中已经有女人当官了吗？”郁姓大人开口说道。

    “郁大人，此话怎讲？”天羽听出郁姓大人口中之话另有含义，遂开口问道。

    “呵呵，难道你不知道这里是关押朝中重犯的地方吗？你们那位朋友如果是当官的自然可以关押在这里，如果不是当官的怎么可能被关在这里呢？”郁姓大人大人不屑地说道。

    “不可能呀，关押朝廷的牢房在京都，这里是中州南部，而且小时候我还跟父王去那里看过！”云雪说道。

    “父王？阁下是哪位王爷的千金？”郁姓大人瞪大眼睛开口问道。

    “我父王正是当朝四王爷，阁下是否认得？”云雪说道。

    “哈哈哈，你们的手段也太拙劣了吧。为什么老是假扮一个人来唬我们。上个月来了一个自称是四王爷的门人，说是来营救我们。结果呢？我们的几名大跟着他们走了，结果被抬着送回来的，现在还躺在牢房里等死呢！”郁姓大人不屑地说道。

    “诶，怎么还跟你们说不清楚了呢？我真得是四王爷的女儿！不信你们可以考考我！”云雪被这帮“谈虎色变”的大人气得不行。

    “这个主意好，这个主意好！”刘姓大人上前附和道。

    “你们谁来验？尽管来，本郡主如假包换！”云雪手叉腰，信心满满。

    “你当真要验？”郁姓大人歪着脑袋问道。

    “验，为何不验？我会怕你们验吗？”云雪说道。

    “那好，我们真的还有一个四王爷家的老熟人，他一定能辨得出真假！”郁姓大人胸有成竹地说道，“将四王爷家的门将请过来！”

    “嗯？父王的门将？会是谁呢？”云雪脑中闪过很多人。四王爷的门将本来就很多，不过自从到了玉女派之后见到的大多都是一些贴身侍卫，一些门将还是在小时候见过。

    不一会儿，四个人将一个人抬了过来。那人双脚双腿都被包扎得严严实实，巴扎的白布早已脏成黑色，不过意识还是清醒的，眼睛也缓缓睁了开来，扫视着四周。

    “罗大人，这里有一个自称是四王爷家的郡主，烦请你过来辨认一下！”郁姓大人凑到那人耳边说道。

    “罗叔叔？”云雪看到躺在地上之人的面孔之后，惊讶地叫了出来。

    躺着之人名叫罗国贞，是四王爷早年的一名门将。门将的作用主要是保护王府的安危，所以吃住都在王府内。云雪打小在王府长大，自然能够识得出罗国贞。

    “你是雪郡主？”罗国贞看着慕容云雪，嘴巴颤巍巍地说道。“罗叔叔”这三个字在他印象中颇为深刻。一次异域访问途中，罗国贞舍命为四王爷挡下暗箭，对四王爷救命之恩。所以自打那以后，四王爷都令云雪和云朵称自己为“罗叔叔”。

    “是的罗叔叔，我是雪儿，好多年不见您了。我拜入玉女派之后就很少见到您的。父王说你遇害了，没想到您尚在人间，父王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的。”云雪上前挽住罗国贞的手说道。

    “没想到我微如草芥之人还能得到四爷的记挂，我罗国贞四爷瞑目了！”罗国贞激动地说道。

    “罗叔叔，你怎么？你的胳膊、你的腿都怎么了？”云雪按了一下罗国贞的胳膊和腿，发现对方毫无知觉。

    “唉，说来话长呀！以后找机会再跟你说吧！我先把你的身世告诉他们，免得他们再鲁莽行事，伤到了你。”罗国贞说道。

    “各位大人，你们误会了，这位姑娘真的是四爷家的千金，云雪郡主！不是恶妇派来设计我们的！我是看着她长大的，请大家相信我！咳咳咳咳……”罗国贞身体状况真是令人堪忧，只是说了几句话，便不停地咳嗽。

    “啊……”郁姓大人听到罗国贞的陈述之后，彻底打消了对云雪和天羽二人身份的猜忌。不过没过多久他们又开始嚎啕大哭起来。周围众人也跟着郁姓大人哭了起来。郁姓大人直接跪倒在云雪身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说道：“四爷呀，你终于派人来救我们了，属下们冤枉呀！”

    “我们冤枉呀！”其他人也跟着呼喊道。

    云雪被他们这么一哭慌了神，这些人大多年过五旬，竟然在大庭广众之内嚎啕大哭，不过也由此可见他们所受的苦之深。

    “各位大人请起，既然你们认得我的父亲，那你们跟我们说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多官员会被关在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云雪扶起郁姓大人大人说道。其他人也跟着站起身，用已经脏兮兮的衣袖服拂干眼角的泪水。

    “郡主请坐，这位先生也请坐！”郁姓大人命人办了几个石凳子过来，请慕容云雪和李天羽上座，他们几个则坐在下手位置，准备将他们这么多年的委屈跟这两个四爷派来的“救兵”讲一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