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妖艳夫人

    小厮的脖子被李天羽右手掐着不得动弹，他咿咿呀呀地哀求着，想让对方松手。

    天羽也有些心软，他点了对方胸前的穴位，松开了手，开口说道：“你最好老实一点，杀了你对我来说再简单不过了！”

    小厮暗自运了一下力，发觉自己现在就跟普通人一般，李天羽说杀自己轻而易举的话并非虚言。他自知今日必然难逃一劫，于是也就乖乖地带着几人向外走去。

    囚龙殿是整个地宫的最南端的一个宫殿，关押众多文武官员的监牢之后。天羽几人原来想按原路返回，却发现来的路上已经设置了一些哨岗。

    “难道被发现了？”云雪上前问道。

    “不可能，如果被发现了，我们恐怕不会这么轻松就走出囚龙殿！应该是他们的常规哨防！”天羽分析道。

    云雪觉得天羽的话有些道理，顾虑也打消了。不过问题又来了，他们现在怎么往出走？硬闯？还是另择他路？

    云雪亮出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抵在了小厮的脖颈处，威胁道：“给我们指一下出去的路，最好不要耍什么心眼。不然……”

    云雪话未说完，哑巴小厮便咿咿呀呀，摇头晃脑的跪地求饶。但是仍装作不懂云雪所说的话。

    云雪将匕首刺入了半寸，厉声说道：“你不要再装了，我知道你哑但不聋！”

    其实她早就发现这个哑巴小厮并不是先天聋哑，是后天被人弄哑的，在其喉咙部有一道细微的刀疤，若不仔细看很难发现。由此判断，这个哑巴必然是被人后天割断了舌根所致。而且，当他们讨论一些事情的时候，这个小厮经常会有一些表情变化。所以她断定对方肯定是哑而不聋。

    “咿咿呀呀……”

    小厮仍然不说，尽管脖子已经是鲜血横流。

    “算了，不用难为他了！他可能也只是最底层的，不一定知道多少！”天羽上前托住云雪的匕首，随手一掌砸小厮的后颈之上，后者瞬时晕了过去。

    “不带他了？”云雪问道。

    “嗯，既然带着也没用，索性就不带他了。我们自己寻路好了！”天羽说道。

    天羽回想了一下他们出了囚龙殿以后所经过的路线，先是出了一道拱门，然后又经过特一天狭长的巷子。巷子上有处岔路，不知道通向哪里。出了巷子又有三条岔路，沿着中间的青石路边到了现在他们这个位置。

    天羽带着几人退了回去，回到了巷子的出口处，然后选择了左边的那条路前行。

    其余两条岔路通往什么地方，他们也不清楚，只是一条路灯火嘹亮，一条路昏暗无光，他们选择了黑的那一条。

    天羽一直以来都秉持一条信念，就是真正的危险是眼睛看不到的，看到的危险或许并不是危险。

    几人小心取了一个火把，谨慎地迈着步子。虽然说他断定这条路没有什么危险，但是毕竟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小心点总没有错。

    云雪拉着天羽的手，跟在身后。老皇帝也一步不离地跟着他们二人，小太监则跟在老皇帝身后。小太监和老皇帝此时的心情无比复杂，既有逃出生天的愉悦，又有前路漫漫的恐惧。不过二人谁都没有表现出来，仍是小心谨慎地跟在天羽二人身后。

    火焰被风吹动忽明忽暗，增加了一种莫名的恐惧感。

    “啊！”小太监突然尖叫一声，着实吓了其他人一跳。

    “怎么了？”天羽回过身来，将火把凑近来看，照向小太监脚下，只见一根杂草缠在了对方的脚踝上。

    “不要慌，只是一株枯草！”天羽安慰道。

    “这里怎么会有枯草？”云雪突然抛出这样一个问题。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实则不简单。

    草虽然生命力很强，但是至少也需要光照和水分。而这里是地下，常年没有阳光照射，按理说根本不适合植物生长。

    “会不会是外人带进来的，毕竟这里还是有不少人出入。”天羽想了想回道。

    “有可能，既然有人来过，那前面很可能还会有人存在。我们见机行事，不行就往回撤。”云雪道。

    天羽点了点头，重新举起火把朝前面走去。虽然一路走来都是昏暗无光，但是他们发现周围的气温确是越来越低，好像走近了冷库一般。

    四人大约走了半个时辰，终于看到了一处亮光。

    “看，前面有光！”

    小太监激动地跑了过去。这一路走来，他内心的恐惧可能已经到了可承受的边界，所以一看到光便如此激动。

    “小心”

    天羽箭步向前，护在对方的身前！

    “小心，这里是对方的领地，切不可冲动行事！”

    天羽回身说道，然后一步一步便光亮处走去。

    走着走着，光亮越来越耀眼，九个光柱直插地底，天地豁然开朗起来，不过气温仍然很低，低到让人瑟瑟发抖。

    “好冷！”

    几人不约而同地摩擦着自己的小臂、双手。

    天羽打量了一下四周，这几柱光来自地上，是由下至上打通的几条通道传了进来，将这片天地照的光亮十足。平地之上也建有一座宫殿，规模比囚龙殿还要宏大。

    “归吾殿”

    几人不约而同地盯着宫殿的名字，若有所思。

    “归吾兮，天地可久兮。”

    “梦归兮，此情可追思。”

    “溺卿兮，万年不足以。”

    “待归兮，盼君不相离。”

    “皇伯伯，您在念什么？”云雪看到老皇帝口中念念有词，虽然能够听得清没一句话，但是其中的意思却是一丝不懂。

    “没什么，这‘归吾殿’三个字，让我想到了一些陈年往事。”老皇帝面带忧思，开口说道。

    “走，进去看看！”

    四人轻轻推开了归吾殿的宫门，走了进去。

    宫殿布局类似于宫廷，不过没有院子，台基高5米，推开宫门便可以看到几根漆红梁柱支撑着悬山式宫顶。

    大殿正前方是一处高出地面平台，台高约两米。平台之上摆放这一个红木台案和一张金色雕龙篆刻木椅。台案之后一张巨大的金色帷幕，将后方遮挡得严严实实。大殿两侧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兵器，刀剑枪戟、镰锁叉刺应有尽有。

    “负心者死”

    大殿上方的几个鎏金大字吸引了几人的注意。

    “嘿嘿，哪有人挂这样的牌匾的，真是笑人！”

    “看来这归吾殿的主人，的确是有些故事！”

    天羽几人各有猜测，唯独老皇帝此时默不作声，所有所思。

    “等等！”

    突然，天羽跟大家比划着安静下来的手势，然后便金色帷幕高声说道：“阁下既然来了，为何不现身一见！”

    “哈哈哈哈！”

    天羽声音刚刚落下，一名艳丽妇人便掀开帷幕，缓缓地走了出来，走至台案前，坐了下来。

    几人凝视着这位艳丽妇人，惊叹不已。此人样貌似是画中人，身材纤细匀称。尖尖的下巴，樱桃般殷红小口，长长的睫毛下一双灵动的双眸正炯炯有神地看着前方。那夫人身着一件桃粉色沙衣，胸前的双乳隐约外露，着实令人神往。

    “你果然有些本事！”

    李天羽尚未开口，那妇人便已经指着他说道。

    “阁下到底是何人？为何躲在幕后，畏畏缩缩？”云雪说道。

    “哈哈，你们几个擅自闯入我的宫殿，还试图掳走我的囚犯，我没有先责罚你们，你们倒是先问起我来了！”

    “难道你是，秦柳依？”

    “秦柳依？真的是你？”

    “哈哈哈，你真聪明！竟然被你猜出来了！”

    小太监听到“秦柳依”三字之时，已经吓得退至墙角，声色极度慌张，双腿不住地打颤，若不是身体靠着宫墙，怕是早就瘫倒在地上了。

    “好你个恶毒的妇人，竟敢将朕视作你的阶下囚？”老皇帝忿忿地说道。

    “阶下囚？难道不符合你的身份吗？你以为自己还是九五之尊吗？在这里，你连只狗都不如！哈哈哈哈！”

    秦柳依人美说话也丝毫不留情面，将老皇帝骂了个狗血淋头，气得老皇帝差点晕死过去。

    “你！你！你！”老皇帝按着胸脯连连退后，一口气差点没抽上来。

    “皇伯伯！”

    “秦柳依，你何苦这样呢？我不知道你和我皇伯伯之间有什么恩怨，既然你已经囚禁了他三年。再大的恩怨也该了却了吧，何苦再言语相激呢？”

    “了却了？你说的简单，我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你们到底有什么仇恨，不如今天说出来，大家一起评评理！”天羽道。

    “对，说出来，我们一起评判一下。皇伯伯还有什么过错，我这个做晚辈的愿意替他偿还！”云雪附道。

    秦柳依并不理睬二人的提议，而是目光紧紧盯着老皇帝，眼中仿佛冒着炙热火焰。

    秦柳依迟迟不开口。被秦柳依目光锁死的老皇帝心中的骄傲也缓缓放下了，脑中开始回忆自己这一生，到底哪里得罪了这样一个美艳十足而又本领通天的女人。

    “到底是什么？到底是什么？他到底是怎么得罪秦柳依？”

    “因为秦太妃？不太像！听对方话，好像不单单是秦太妃，貌似自己和对方有些直接的瓜葛。”

    老皇帝连连问自己，这些年他后宫佳丽三千，哪个不是对他服服帖帖、敬畏有加、任其摆布。如果是女人的话，他最有可能辜负的就是自己后宫的女人。其他的女人他接触不到，也伤害不到。但是这个秦柳依又不是他后宫的女子，况且她还是自己曾经一度宠爱的嫔妃的妹妹，他是如何得罪的对方的呢？

    单纯是因为秦太妃的关系，秦柳依不可能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怨恨。他明显感觉得到，对方对自己不仅仅是恨，比恨多的是怨！

    一个女人的怨，比仇恨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