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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不娶妻不生子呢,这样不会很孤独吗?”
我的公主,我也将依旧守卫着你的城邦,你仍旧是我的君王,只希望我这份职责做的够好,不会玷污你的玫瑰,你的花香。我将永远保持你王冠的绝对圣洁与辉煌,直到我终老;我将永远守卫你的国土的平静与安宁,直到我死亡。
漫天的火光。灼人、滚烫,携带着滚滚热浪,向着脸颊扑面而来。然而随着灼热气息喷洒而来的,还有凝重刺鼻的血腥味。
但是顷刻之间——他感受到了冰凉的雨水开始冲刷着这一切,然后他的唇角,滑落进了咸腥的液体。
是一个人的眼泪。
他强迫自己睁开双眼,打开声喉,想去呼唤,去安慰什么,可他做不到。席卷而来的,是极度空乏的疲劳,那么浓烈和黑暗。
然后他看见一只,停在自己指尖的,漂亮的红色蝴蝶,鲜艳动人,摇曳生姿。
身下躺着的床铺极软极软,像是一朵云把他完完全全地包裹住。少年睁着眼睛思索了一会儿,感受到全身散架般的疼痛,最终还是放弃了起身。他就这么,睁着那双浩瀚如海的蓝眸,望着素白的墙壁。
只是隐隐约约,到能看出白色蔷薇花形状的花纹。
醒来数日,日子过得极为平淡无华。
少年坐在院落里的石凳上,修长干净的手慢慢地翻阅着一本《约旦·福音》,阳光微洒,浅薄的光倾泻在他白皙的脸庞上,隐隐绰绰,仿佛是梦。
唰——唰——
“我一会儿就回去,谢谢婆婆关心。”他绽放出一个清俊的笑,极为温淡。
老妪把一切打理得妥帖细致,但也从来没有提及关于外界的一草一木一事一物,只是就这样静静地服侍,竭尽忠诚。
那般岁月静美。
记忆里的一切似乎都完完整整,一整条拼凑的时间链条没有任何错落的痕迹,但他就是有种失去什么的强烈错觉。
“……我是否,忘记了什么人?”
“少爷……多虑了。”
时间一久,他也就不再问了。
可为什么我还是这样难过?
一天,又一天。
直到那一次。
他长开双臂,任她跌入。
一刹那,天地失色。
4:
从未。
只是拥住得更深——就像是小鸟讨食一样,散发着那种生命深处的信任和依赖。
她甚至想,如果没有那噩梦般的一回遭遇,她也许永远都不会察觉到,那些她忽略掉的东西是多么的珍贵。
甚至会有对原夫人——也就是封祭的生母,十分尊崇的仆人,因了她的身份而刻意地厌恶和排斥着她,而那个面色稚嫩又沉默的少年只是轻轻地摇头,不说偏帮的话,也不允许他们伤她。
直到听到封雪那句凉凉的嘲讽。
她惶然震惊,犹为心痛。
5:
少年静静地听着来自外界的消息,那些个或惊心动魄或甜蜜温馨的瞬间,在叶薰衣口中娓娓道来,倒也不失风趣。
我到底,问还是不问呢……?
对方的神色相当坦然。
这番回答让叶薰衣十分讶然——她能清楚得感知到封祭的话里并没有携带缱绻和留恋,而只是淡淡地陈述自己所知道的事情。
但……
于是她又问:“……那,哥哥你还找她吗?”
因为在他的心中,隐约蔓延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执着。
6:
可能是以前在莫修斯的压力太大了……?
直到,一年后。
7:
封祭站在庭院里,听见一阵阵脚步声,抬眼往外一瞧。只是那一下子,便直愣愣杵在哪儿,再也移不开分毫。
为什么,为什么他看见那樱发少女时,心中感到前所未有的惊喜和哀恸?
为什么,为什么他的心底竟是这样的难过又欣慰,好似为等待这一刻,已经历过沧桑白海?
“哥哥,你的雪丫头来找你了。”
他情不自禁地伸手紧紧拥住了她,那种真真切切的温热的身体的触感,让他感到心中莫大的暖意席卷而来,那么明亮,那么璀璨,足以照亮半生的黑暗。
我怎会忘记。
“小……”他哑了口,张着嘴想唤声什么,却被少女打断。
他定定看着她,而后粲然笑道,眸色温柔:“好的……雪丫头。以后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
然后他听见她脆生生地唤,“祭哥哥”。
在那座,白色蔷薇花盛绽的房子内,她甜甜的声音仿佛铃风一样洋溢在屋内。主系家主和家主夫人那样静静地看着,谆谆教导的声音也入了他的心尖。
一念成罔,便是多年。
后来,他收拾行囊告别了那个一直照顾着他的老妪。那老妪点点头,苍老的面露欣慰,她说,这下子,颂衿可以安心了啊。
他的母亲……真好啊。
好像是藏在另一个世界中。
在那里,他不仅付出了逾至生命的虔诚的守护,还有一份深入骨髓的爱意。
偶有一年,他途径伦敦,来到此地。
他闭上眼睛轻嗅花香,不知何故,眼泪轻轻落在花上,晕开水渍。
请你保佑她余生平安喜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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