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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梅风懊恼得只差没有当场给自己一个巴掌。
其实他早就应该猜到飞鹰是谁了!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前晚在“徐家凌园”,杀了那帮杀手,后来又现身出来莫名其妙地与他恶斗了一场,并用手中宝刀削断了他腰刀的那个蒙脸刀客。
飞鹰腰悬的那柄式样窄长的宝刀,实际上就是此人独一无二的最好招牌。
刚成为绝顶高手,就被人所败,而且连兵器亦被削断,这实是落梅风最引以为耻的糗事之一。
提起此事,他就大感忿忿,同时甚为不服。
若是那人使的是其它兵刃,也就罢了,偏偏同样用的是刀,这样做法,岂非是存心煞他威风,和他这即将大放异彩的后起之秀过不去?
他越想越觉气忿。
契而不舍地紧紧追着前面的两人,一时竟忘了此行的目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如何追上飞鹰,与其再斗上一场,砌底在刀上较个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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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落梅风的轻功,要想追上金仲荤和飞鹰这等高手,连他自己亦清楚,可说是希望极为渺茫。
除非是前面两人停下来等他。
然而怪事发生了!
刚一出城,金仲荤的身法就慢了下来。
跟着向左一折,离开了大路,掠往道旁的一片小树林。
落梅风遥遥落在后面,等他赶到,前面两人已在林中空地立了下来。
此时月色正明。
林间树木稀稀拉拉的,透过稀疏的叶隙,一眼即可瞧见两人遥遥对峙着的侧影。
落梅风借助树木的掩护,蹑手蹑脚地潜近,正盘算着是否应立即出去。
蓦听得随风传来金仲荤的一声怒喝:“阁下阴魂不散地跟随着金某,究竟有何企图?”
飞鹰的声音仍是那般从容镇定:“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大管事故意将鹰某引到这种偏僻无人之处,该不是就只为了要问这么简单的一句话罢?”
金仲荤盯着他半晌,突然哈哈大笑:“阁下果然是明白人,如此最好!看来,昨晚之事,亦是无需金某再作提醒的了!”
飞鹰平静道:“昨晚鹰某前去贵府拜访,无非是想见老爷子一面而已,大管事又何必多疑??”
落梅风莫名其妙。
怎的两人闭口不谈今晚殓房相斗的事,反而扯起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来了?
思绪骤被金仲荤的冷笑打断。“嘿嘿,多疑?阁下昨夜蒙面而来,在本府出入有如无人之境;今晚又一直暗中尾随着金某,换作是你,又岂只是多疑而已?”
飞鹰道:“大管事误会了!在下去见老爷子,只不过是想向他打听件事情罢。”
金仲荤冷冷打断:“见不到老爷子,因此就来打金某的主意?阁下打的果真是好算盘!”
随即面色一沉:“本府虽不是龙潭虎穴,可也不能任凭阁下说来即来,说走就走。嘿嘿,等会本人定要领教一下阁下手中的宝刀!”
落梅风总算是大概听明白了。
看来,今晚金仲荤一出门,就已经发现飞鹰在暗中跟踪;而两人在殓房相遇,显然亦并非巧合。只是不知飞鹰何以要挑在那种地方与金仲荤碰面?
至于金仲荤将飞鹰故意引来这种偏僻之处,显然亦是早有预谋,
只消听他的口气,落梅风想都不想,就知道飞鹰这次麻烦大了!
夜风吹拂,激起金仲荤衣衫咧咧作响。
瞧见他眼里的杀气,落梅风亦忍不住暗骂了一句飞鹰笨。
作贼就贼罢,何以仍要带着那口宝刀?
武林中宝刀本就是珍贵稀罕,平时极难一见,而象飞鹰腰间那柄式样窄长,外观古朴拙奇的宝刀,更是有如凤毛麟角,只消瞧上一眼,印象就极为深刻。
带着这种刀去当夜行人,事后不被人戳穿,才是怪事!
他暗暗不解:“既然明知金仲荤已萌杀意,那为何飞鹰仍要不知死活地跟来呢?”
不过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这种疑惑只是有脑海里一闪即逝。
夜色凄清,金仲荤和飞鹰遥遥对峙。目光对视,在夜空中凛逼互击。
杀气来回盈荡,激得两人衣衫咧咧飞舞。
想着即将上演的高手之争,落梅风只觉热血沸腾,屏声静气,紧张得一颗心差点跳蹦出来。
本想现身出去的打算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
现在他满脑子只有一个悬念:
金仲荤的“三无三不手”乃是江湖一绝,而飞鹰手里的宝刀更是难得一见的神兵利器。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
不知是金仲荤一掌将飞鹰送上西天呢,亦或是飞鹰一刀斩下他的人头?
******
假如夜半返家——
突然发现屋里亮着灯光,还有一伙人聚在家里大吃大喝,这算不算一件怪事?
假如那人瞧见了你进门,还十分客气地站起来,殷勤相邀道:“相请不如偶遇!夜深寒重,外面风大,何不进来饮上一杯呢?”
换作了你是屋子的主人,你又会怎样想?
现在梅舜举三人就碰上了这种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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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共有五人。
四名跟班,和一位衣着华丽的年轻公子。
那公子正旁若无人地据桌独酌,看见三人,当即站了起来。
客气拱拱手,文绉绉说道:“相请不如偶遇!夜深寒重,外面风大,诸位何不进来同饮一杯?”
梅舜举和惜楚楚面面相觑。
这派头奇大,故作斯文的家伙,究竟是从哪里蹦出来的?
正不知如何应对,身旁的宁真真啊的叫了出来。
睁大眼睛,失声道:“居步衡,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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