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 教训

    om发布  女人的容貌一般都与智慧成反比。

    om发布  在落梅风看来，越是漂亮的女子，就越是笨头笨脑。

    om发布  所以宁真真虽答应了他，他仍觉不大放心。

    om发布  为了能将这件事情在梅舜举眼皮底下糊弄过去，他可说费尽了心机。

    om发布  直到宁真真将他编出来的那套说辞背得倒顺如流，他觉得毫无破绽，这才真正放下心事。

    om发布  但他仍是没有想到，他自觉“天衣无缝，万无一失”的谎言，到了梅舜举面前，却是不堪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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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m发布  宁真真似是从来没有撒过谎。说起谎来非但漏洞百出，而且偏又喜欢自作聪明地加以补充发挥，结果是画蛇添足，越描越黑，梅舜举只是开口随便问了一句，就听她一个人叽叽呱呱地将所有的事情全抖了出来。

    om发布  余下的再被梅舜举用言语连哄带套，就连最末微的细节，亦全然没有被她漏过。

    om发布  落梅风万万没有料到辛辛苦苦了半天得到的竟是这种结果，目瞪口呆之余，只差没气得七窍生烟，却只能在一旁急得干瞪眼插不上嘴。

    om发布  然后就见梅舜举的脸色变了。

    om发布  “世上真有那样歹毒邪厉的暗器么？”

    om发布  “当然有啦，七大绝毒暗器之首，岂会是浪得虚名？”

    om发布  宁真真仍不晓得谎言已被揭穿，尤是有问必答。

    om发布  她生怕梅舜举听不明白，还特地加以解释：“七大绝毒暗器，指的就是武林中最为厉害霸道的七种暗器，所以又有人管它叫‘天下暗器之王’。不过梅大哥你别担心，老酒鬼只是说鄢谯笪死在冰魄寒血针之下，却并没有肯定那彩衣人用的就是冰魄寒血针……”

    om发布  一旁的落梅风鼻子差点没被气歪。

    om发布  杀死鄢谯笪的就是彩衣人，不是冰魄寒血针，那是什么？

    om发布  梅舜举面色愈见发白又问：“这针又是如何落入彩衣人手里的呢？对了，既然‘迷幻仙境’从来不允许男子进入，你没问问老酒鬼，他又是如何得知这些内情的？”

    om发布  宁真真自作聪明猜道：“梅大哥你是不是担心‘迷幻宫’里的人会找我们的麻烦？放心吧，她们武功虽然厉害，却并非蛮不讲理，何况老酒鬼与她们的瓜葛也是多年前的旧事，她们现在自顾不瑕，哪会有闲心来翻以前的陈芝麻烂帐？”

    om发布  落梅风差点没气得闭过气去。有个冰魄寒血针亦就罢了，怎还将迷幻仙境里的人扯出来？这摆明不就要梅舜举打退堂鼓吗？

    om发布  老酒鬼即然晓得迷幻宫的隐秘，此事绝非想象里的那样简单。说不定与冰魄寒血针有关。

    om发布  现在冰魄寒血针重现江湖，那些人要加追查，除了彩衣人，第一个要找的就是老酒鬼。等于说自己三人亦是间接卷入了其中。

    om发布  若那些人武功真如传言中的那样厉害，谁能担保她们是敌是友？

    om发布  见宁真真尤打算继续发挥下去，慌忙打断她话头道：“传闻哪能当真呢？小梅你千万别听她乱讲！女人一般都天生心软，绝对做不出过头的事来。就算今后我们双方起了厉害冲突，亦不会拿我们怎样。”

    om发布  谁知他的这番苦心，仍是付之东流。宁真真高傲蹙蹙琼鼻，现出一副不屑的表情道：“呸，不懂就不要乱讲，没人会当你是哑巴。你难道没有听过‘七盟会’的事吗？”

    om发布  梅舜举脸色发白道：“七盟会？！那是什么组合？”

    om发布  宁真真得意扬扬首道：“那是许多年前的事啦！当年有七个魔头，依仗武功盖世，扯上一群帮凶，在绿林道上自树旗号，称王称霸；对外则自封绿林盟主，谁的帐都不卖。非但*掳无恶不作，而且专与白道中人作对，一时气焰嚣涨，正派人士人人拿之无法。谁知后来碰上了迷幻仙境的人，结果……”

    om发布  梅舜举急急追问：“结果怎样？”

    om发布  宁真真眉飞色舞说道：“哪还用说？当然是一夜之间势力土崩瓦解，遍布各地的三十六外分舵飞灰烟散，所有帮凶无一活命……”

    om发布  落梅风倒抽了口凉气：“一个不留？”

    om发布  宁真真道：“废话！除恶必尽，管他是男是女，是老是幼，只要助纣为虐，统统该杀！咦，你们的脸色为何这样难看？”

    om发布  梅舜举的脸色岂止是难看，而是唰地变得苍白如纸。就是落梅风，亦在心内不住暗吸冷气。

    om发布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暗暗心惊。

    om发布  怎的宁真真说的除恶必尽，和说书人故事里的斩草除根，诛连九族没有区别呢？

    om发布  只消瞧眼宁真真这种自以为是天经地义的态度，就可隐隐猜出迷幻仙境里那帮满口悲天悯人，替天行道的侠女是什么样的人了。

    om发布  心中不禁同时浮起一个疑念：

    om发布  女人一般都难以理喻。现在他们帮着宁真真涉入人家的隐私，若是一旦处于敌对立场，会不会被当成是“助纣为虐”呢？

    om发布  落梅风愈想愈觉事态严重。

    om发布  以前他满脑子都是冰魄寒血如何如何厉害，现在看起来，真正最担忧的，却是那些象宁真真一样不可用常理来猜度的美丽女子。

    om发布  见梅舜举欲言以止，心知已有怯退之意，忙岔断话头道：“听外面传言，迷幻仙境里的人并不多，而且绝少涉入江湖，对武林里发生的事并不了解……”

    om发布  宁真真打断道：“才不是这样呢！我看外面的那些传闻都当不得真。既然她们能在一夜之间令七盟会分布各处的三十六处分舵灰飞烟灭，显然应是个有着严密组织的庞大组合……”

    om发布  梅舜举倒抽口气道：“照你所言，外面的任何风吹草动都应该瞒不过她们了？”

    om发布  宁真真仍没查觉他的异样，又快又急说道：“是啊！这次冰魄寒血针出现，迟早亦会传入她们耳里去……”

    om发布  落梅风只气得没有当场吐血晕倒。这小丫头平时糊里糊涂的，怎又在这些事情上表现得如此精明？

    om发布  难道她就不明白这些话是万万不能对梅舜举明说的吗？

    om发布  只消瞧瞧梅舜举的神色，他就清楚事情要糟。果然还未开口，就听梅舜举道：“对了，我想起来了，还有件正事要做。”

    om发布  宁真真仍没发觉事有不妥，愕道：“梅大哥，你要去哪里啊？”

    om发布  梅舜举强装自若地现出个笑容道：“秋后入讳即是乡试，我打算去书房将以前的功课重新温习一下。”勉笑两声，强作镇定地举步向外行去。

    om发布  宁真真终于查觉事情有点不大对劲了。秋后乡试是九月间的事，现在才是四月，隔了将近半年时间，用得着这样急吗？微呆后说道：“你是不是不打算管这件事了？”

    om发布  梅舜举似是急欲抽身事外，回头强装笑容说道：“我几时说过这句话？不过这件事牵涉越来越广，我看你还是回去找你言叔叔拿个主意罢。”

    om发布  宁真真急了：“你答应过帮我的，男子汉大丈夫，说过的话就不能不算数。”

    om发布  梅舜举皱眉大是不耐道：“嗯，帮忙总应有个限度罢？读书人志在功名，哪能成天到晚与你这小丫头瞎渗合！”

    om发布  宁真真最忌讳的就是人家叫她小丫头，一听脸蓦地涨得通红叫道：“你分明是害怕了！哼，难怪人家说你女人气十足，遇上点小事就变得胆小如鼠。”

    om发布  这句话正好触及了梅舜举心底的疼角。大怒回头道：“小辣椒，你说什么？”

    om发布  宁真真最恨别人骂她小辣椒，大小姐脾气一犯，所有顾忌全抛向脑后，不管三七二十一怒道：“死小梅，你竟敢骂我？说过的话不算，不是女人是什么？哼，我看你不但女里女气，简直就是个典型的娘娘腔……”

    om发布  “你骂我不是男人？”梅舜举气得脸色铁青，“好，这回我就做个男人大丈夫给你瞧瞧。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说不再管，就不再管。”

    om发布  宁真真跺脚叫道：“你等着，你竟敢欺负我，我找惜姐姐去。”

    om发布  梅舜举冷冷笑道：“有本事就去啊，你以为找来楚楚我就会怕了么？”

    om发布  宁真真有些词结，突然重重跺脚叫道：“好，你等着！”一掀门帘，气冲冲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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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m发布  落梅风万没料到事情会演变至此，等到回过神来，宁真真已气冲冲奔出门外。

    om发布  一时间，不由慌了手脚：“喂，小梅，你不是当真的罢？”

    om发布  梅舜举正在气头，正愁一肚皮火没处发泄，看见他的苦瓜脸，立即找着出气对象，大没好气斥道：“哭丧着脸干嘛？不就是一点银子嘛，还那小辣椒即是！”

    om发布  这句话正击中落梅风的要害。要他将到手了的银子又拿出去，那简直比直接杀了他还要难受。

    om发布  瞧见他那尤如死了老爹的表情，梅舜举就是气不打一处来：“我真没见过象你这样贪财的家伙！你没听小辣椒说么？那帮女子心狠手辣，不可理喻。你难道当真要我为了帮你赚点银子，就陪你将老命一起搭进去？”

    om发布  落梅风哭丧着脸道：“可是以前你答应过楚楚的，总不能言而无信罢？”

    om发布  想起惜楚楚的娇婉温柔，梅舜举当即气馁。呆了呆忽然恼羞道：“哼，楚楚来了又怎样？我最恨别人骗我！”

    om发布  落梅风心虚之下，赶紧作出一脸无辜状申辩道：“你在说刚才的事吗？那可是宁小丫头的主意，我可没有骗你啊！”

    om发布  梅舜举没好气斜睨一眼，道：“我又没有说你，你那么紧张干嘛？”

    om发布  落梅风心中有鬼，干笑两声讪讪道：“那你在说谁呢？”

    om发布  梅舜举白他一眼道：“我看你是被银子迷住心窍了！难道你就不觉得这件事打一开始就有些蹊跷吗？”

    om发布  落梅风愕然之极，一时不明白他所指。蓦见梅舜举一个眼色，虽不会意，仍顺着他口气含含混混道：“是了，我也觉得这件事有些不大对劲。”

    om发布  梅舜举提高声音朝门外道：“岂止是不在对劲，简直是将我们当猴耍！”再次向他使个眼色。

    om发布  落梅风与他从小玩到大，一点即透。会意之下，这点默契还是有的，亦装模作样一拍大腿，大声附合道：“是啊，现在我亦觉得其中大有古怪！”

    om发布  梅舜举道：“不就是找一封信嘛，用得着那么神密么？言无情手下有的是能人，退一万步来讲，似乎亦不应该轮到你出马才对。”

    om发布  落梅风极是不以为然。梅舜举这样说，不是摆明了怀疑他的能力么？

    om发布  但仔细想想，亦不得不承认梅舜举所言有理，搔搔头道：“我说哩！难怪小丫头认识我不到一天，就将本人的底细摸得清清楚楚……”

    om发布  梅舜举冷笑打断道：“少臭美了！你以为他们是在打你的主意么？”

    om发布  落梅风错愕道：“不是打我的主意，那是打谁的主意？”

    om发布  梅舜举哼了声道：“你说呢？”

    om发布  落梅风恍然道：“我明白了，他们是想通过我，让你这聪明人出马。”

    om发布  梅舜举道：“嘿，他们亦太小觑我了！赌场血案死了那么多无辜，言无情却因飞鹰一句话而撒手不管，这事本已让人起疑；事后又突然将飞鹰的老底揭了出来，想那鹰捕的身份是何等特殊，这种官府里的隐密却居然会让我们两个局外人得知，这就不能不让人怀疑他的用心了。”

    om发布  落梅风猜道：“我看他这样做，是碰上了什么难题，自已又不好出面，所以才绕上这样一个圈子，想借助你的聪明脑袋替他解决。”

    om发布  他越想越有道理，继续说道：“对了，难怪小丫头和楚楚刚一见面，两人就成了结拜姊妹。噫，你看他们是不是在使用美人计？”

    om发布  梅舜举无名火起：“狗屁美人计，你能否说得好听点？”

    om发布  落梅风讪笑道：“那应该怎样形容呢？”

    om发布  梅舜举想了想道：“最恰当的说法，可以归纳成八个字。”

    om发布  落梅风暗暗窃笑，却作出一本正经的表情道：“哪八个字？”

    om发布  梅舜举提高声音道：“这叫‘蓄意接近，居心不良’！”

    om发布  话音刚落，宁真真的尖叫骤在门外响起：“你胡说！”

    om发布  落梅风虽早有心理准备，仍是被这突兀其来的尖叫吓了一跳。

    om发布  还未回过神来，蓦见眼前纤影闪动，宁真真已气呼呼冲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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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m发布  “我哪里胡说了？”梅舜举语音冰冷，一脸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情。

    om发布  宁真真俏脸涨得彤红，泪花急得在眼眶不停打转，跺脚尖叫道：“你当然胡说了！那封信是我大哥给我的……”

    om发布  一旁的落梅风直瞧得暗暗偷笑。

    om发布  说到斗心机耍聪明，宁真真哪是梅舜举的对手？见她急得快要哭出来了，心知该是自己这唱白脸的上场了，干咳两声，假装好人道：“不就是一封信嘛，大家都是自己人，解释清楚不就没事了嘛！”

    om发布  梅舜举冷冷补上一句道：“就怕她解释不清楚罢！”

    om发布  宁真真被两人你一句我一言激得满脸通红，大声嚷道：“有甚么解释不清楚的？那封信是我大哥交与针眼，要他转交予我的。针眼说有人欲对他不利，托人带话来，要我凭这面玉佩到洛阳找他……”

    om发布  落梅风懊恼得只差没给自己一个巴掌。

    om发布  那日在凌烟楼初见宁真真时，她亦曾问过玉佩之事，当时不加留意忽略了过去。现在看来，周老六躲进“慈云庵”，又故意泄出行踪，目的就是为了要和持有玉佩的人接头。

    om发布  梅舜举沉吟道：“这么说来，你以前亦从未见过他了？”

    om发布  宁真真点点头。

    om发布  梅舜举和落梅风交换个眼色，又问：“为何你大哥不亲自将信交给你呢？”

    om发布  宁真真被问中了心事，略呆了呆，忽然小嘴一扁，放声大哭起来：“我大哥他……他失踪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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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m发布  事起突然。

    om发布  梅舜举和落梅风都没料到她说哭就哭，事前毫无先兆可言。绝无心理准备之下，彼此面面相觑，同时慌了神。

    om发布  梅舜举手足无措道：“别哭，别哭！算我们错了，不再问了行不行？”

    om发布  落梅风亦慌了手脚：“快别哭了，算我们问得不对，向你赔礼好不好？”这种情形若被惜楚楚瞧见，那可是跳进黄河都说不清了。

    om发布  “发生什么事啦？”

    om发布  担心还未完，就见惜楚楚惶急奔了进来。

    om发布  宁真真象见了救星扑入她怀内，痛哭流涕叫道：“惜姊姊，他们联合起来欺负我。”

    om发布  惜楚楚抚着她背柔声劝慰：“别哭啦，梅大哥他们是在和你闹着玩的……”

    om发布  “是啊，我们只是在开开玩笑！”

    om发布  梅舜举和落梅风瘪笑不已，两人这时的表情说有都糗就有多糗。

    om发布  宁真真哭叫道：“才不是呢！他们骂我小丫头，还骂我小辣椒……”

    om发布  落梅风慌忙申辨：“喂，骂你的人是小梅，我可什么都没有说啊！”

    om发布  宁真真扁着嘴唇抽泣道：“你亦骂过的，那天你还说过要将我先奸后杀。”

    om发布  落梅风慌了：“你别冤枉好人，我哪说过这话？”

    om发布  宁真真抽抽泣泣地从惜楚楚怀里抬起头来道：“你说过的，就在那晚我们去风亭时旁边的那片小树林里。”

    om发布  落梅风恨不得有个地洞钻进去。

    om发布  现在他终于得到个教训。

    om发布  那就是千万不能对着小姑娘随便乱讲粗话，尤其是那种见不得人的脏话，即使事隔多日，她也会牢牢记在心里。

    om发布  “喂，你们为何要用这种眼神瞧着我，该不是相信了她的话罢？”他哭丧着脸望向惜楚楚和梅舜举。“应该怪的是小梅！所有的事情，都是他一手惹出来的。”

    om发布  “楚楚，你可别听他乱讲！”

    om发布  见惜楚楚饱含责怪的目光望来，梅舜举慌了：“真正的罪魁祸手可是小风，我亦是变相的受害者。”

    om发布  “才不是呢！最坏的人就是你！”宁真真抬起泪光朦胧的大眼，抽噎着道：“你骗不了我的！死小梅你一开始就讨厌我，怪我胡乱花钱，还怪我随便发小姐脾气，背后还骂我笨……”

    om发布  梅舜举有些傻眼。

    om发布  现在他也终于得到了个教训。

    om发布  那就是千万不能去招惹象宁真真这般年纪的小姑娘，否则被她缠七夹八，东拉西扯一大堆，最后就算是有一百张嘴亦同样是分辩不清。

    om发布  “呃，我们讲和好不好？你亦骂过我的，就算双方扯平。”在惜楚楚嗔怪的目光督促下，他自知无计可施，只好苦兮兮摊着手求饶。

    om发布  惜楚楚略含埋怨地横了他一眼，回首劝道：“真真，他已经认错了，快别哭啦！”

    om发布  宁真真泪水朦胧地瞥了瞥他，眼泪忽然再次淌了下来，扑入惜楚楚怀里哭叫道：“我不管，他若不帮我，我就一直哭到死……”

    om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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