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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集《老魔怪》 第五节 黑心石(二)
梅舜举心里的震骇简直难以用言语来形容。
先前提到“圣公将军”黄庵的时候,他还没想起此人是谁,此时骤闻宣化周臧之名,立刻省起了这两人的来历。
前年朔望,太原黄庵起兵造反,自号圣公将军,麾下四员悍将,人称四大冠;越年宣化周臧起兵响应,彼此遥遥策应,声势极大;三月下宣化,宣化总兵陈武阵亡;旬月占临汾,周围大小四十余城尽落贼手;六月攻大同,兵败不利,转克侯城,而后下忻州,跟着合兵一处,克河北高阳,尽占周围二十余县镇,距离京师不至两百里,满朝文武为之悚然震惊。
心里震惊之下,全身不自觉一颤。
“哎哟,你的手……”寒月珠的惊呼骤至传来。
声音虽低,却无疑于当头霹雳,脑海里的影象立刻消失,眼前现出张禁楚不胜的俏脸。
温软滑腻的感觉透过掌心传来,梅舜举这才发觉寒月珠丰挺的左乳已在他的用力抓扭下扭曲变形,忙不迭松开手掌。
寒月珠身躯微微颤动,红霞飞布,羞道:“死鬼,你的……右手……”
死死按住他情不自禁滑入下腹的右手,不让那只魔掌有进一步的举动。
那种奇异的感觉再次浮现,寒月珠面部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都清清楚楚地印现在脑海。
热情倏然消失。
寒月珠媚眼如丝地仰面望来。 咬着他耳垂低颤道:“你在怪姊姊?死鬼,不要怪我,人家实在是受不了啦!冤家,算姊姊怕你了,你想要,人家就给你……”引着他的手向下探去。
梅舜举冷冷将她推开,他清楚感觉到。 在寒月珠热情如火地假象背后,满含情欲的眼神下面隐藏着的是冷漠和玩弄对方的嘲讽。
寒月珠死死缠了上来。 道:“你是否不喜欢姊姊?”
梅舜举任由她八爪鱼般地缠住,全无反应地听凭她丰腴的胴体贴在怀里磨擦扭摆,木无表情地看着她道:“你在玩弄我!”
寒月珠身躯骤然僵硬,羞恼盯着他,渐渐变成寒厉至极的杀气,森森道:“有胆子你再说一遍!”
梅舜举倔强与她对视,道:“你是妖女!”
“啪!”寒月珠皓掌倏抬。 给了他一记耳光,声音极轻,手上却注上了真劲。
梅舜举眼冒金星,痛极欲呼之际,嘴唇骤被寒月珠的檀口封住,一个香软地胴体投入怀里,死死将他缠住,带着他悄无声息地倒往地面。
寒月珠恼嗔的声音在耳畔传出:“死鬼。 是你自找地,人家就是要玩弄你……”
欲焰高炽倏升。
在寒月珠大胆而疯狂的**勾引下,两人的情欲几乎是同时暴发,彼此沉浸于对方身体所带来的快感里。 尤其是那种**的兴奋,更带给二人超乎想象的刺激。
思维延伸开去,大厅内的情景再次出现在脑海。
赫儒夫地话音适时响起道:“赫某这次怀着诚意前来。 原是打算与诸位商讨结盟一事,诸位却一再讥讽挖苦,不知这是何意?”
端木阳桀桀道:“结盟是假,骗我们去替你打头阵是真罢?”
赫儒夫怒极反笑道:“诸位当真以为就凭眼前的实力,就可与风满楼放手一拼么!”
老斐冷冷道:“你以为风满楼那帮人真是团结一心,无隙可击?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既然赫儒夫已挑明端木阳是宣化周臧的属下,他和端木阳亦就不再当众演戏。
虽说众所周知,宣化周臧与太原黄庵是面和心不和,彼此手下更是时不时地互相寻衅,但此时他和端木阳利益一致。 自然是站在同一立场。
赫儒夫强忍下怒气道:“斐兄之言。 莫不是风满楼他们内部早有矛盾?”
老斐道:“正是!”
容沧定打着圆场道:“斐兄指的是‘玉蜻蜓’之事罢?这事老朽早有耳闻。 ”
“玉蜻蜓”是江湖上一个最富神秘色彩的组合,专以白道中人为目标下手。 骗财骗色,无所不为,现场除了一个以灯草扎的玉色蜻蜓作标记外,再无丝毫头绪可寻,数十年来行事从未失手,栽在其下的才俊名宿无计其数,而且都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
赫儒夫心头一动。
风满楼那帮人中,凌如龙、燕十三两大家族的暗器失劫案,风大师所属少林地“荡魔趋神谱图”被盗案,晋北四堡四位堡主离奇失踪案,皆是与“玉蜻蜓”有关。
面色一变道:“难道……”
老斐冷冷道:“不然你以为他们留在洛阳迟迟按兵不动作甚!”
端木阳阴**:“现在风满楼他们正为这事搞得焦头烂额,相互猜忌不合,可说正是赫兄前去寻仇的最佳时机,机会难得,稍纵即逝,别怪我们没有事先提醒!”
赫儒夫哪猜不到他是在下逐客令?哈哈一笑道:“诸位当真以为风满楼是眼下的头号敌人么?那就大错特错了!诸位千万别忘了,现在洛阳是谁坐镇?”
在场的人人几乎皆是吃过言无情的苦头,想到言无情掌握着的万余精兵,以及麾下数亦数不清地高手,人人都倒抽了口凉气。
赫儒夫的话正说中众人心思。 若是实力分散,只怕会被言无情以众凌寡,各个击破。
容沧定最先打破僵局,哈哈笑道:“老兄所言即是。 合作之事乃是早晚必行。 不过宝藏只有一份,事成得手后又该如何分配呢?”
赫儒夫道:“敝长上只图报仇血恨,至于宝藏嘛,倒不作奢求。 ”
“少神君”秦可蜚摇摇折扇道:“我们‘冀北五王谷’亦是这个意见,不过藏宝图嘛,却得归我们所有。 ”
容沧定打着呵呵道:“如此说来,老朽等不是占尽便宜了吗?端木兄。 你说是不是?”
赫儒夫暗骂句狐狸,面上却仍带着笑道:“宝藏虽然重要。 但此图在我们手里,却更有用途。 实不相瞒,我们已发现了另外两处宝库的下落,只是不得其门而入罢。 赫某说得这样明白,容老该不会再怀疑我们地诚意了罢!”
容沧定听出他话里的讽刺,却仍是态然自若,笑呵呵道:“端木兄。 你们又是何等意思?”
老斐道:“宝藏我们可以不要,但却绝不能让风满楼将它们护送至大同。 ”
端木阳附合道:“在下也是此意。 ”
山西、山东以及河北接连年大饥,流民四起,这亦是周臧和黄庵贼势得以坐大的原因,风满楼护宝赈灾,对两贼来说乃是一致命打击。
所以对二人的话,在场众人皆无怀疑,目光同时转向“贼窝”的代表雪娇娇和王逸明的面上。 等待两人的答复。
王逸明道:“宝藏我们本来是势在必得,不过……”
容沧定道:“不过什么?”
雪娇娇道:“银子是死地,人才是活地!贼窝数代困于贫苦山区,土地贫瘠,衣食不济,数千老小生计一直难以解决。 大家经过商议,觉得靠刀头舔血为生终归不是办法,所以……”
容沧定眼光陡亮道:“所以什么?”
雪娇娇道:“所以我们只求寻找一块富庶土地以谋发展,从此退出武林纷争,安安静静地过平常人地生活,这就是我们今晚应邀而来地原因。 ”
众人目光不禁瞧向容沧定。
“三十六间庙”号称帮众十万,势力分布极广,划一、两块地盘出来,应该不是难事。
容沧定哈哈大笑道:“说到地盘嘛,本帮有的是。 贵镇看上哪块。 尽管开口即是。 ”
王逸明冷冷道:“就不知容老能不能作主?”
柯容纛插道:“两位有所不知。 这次容老受大庙主委托,全权处理所有事宜。 他说的话,就代表了本帮上上下下的意思。 ”
雪娇娇道:“可是我们应该怎样相信你们?”
柯容纛道:“这容易,只要你们同意,明天我们就可以带你们去看地方,你们满意了,才回来商议合作一事不迟!”
容沧定对他自作主张暗为不满,嘿了一声,道:“老柯的提议,两位意下如何?”
王逸明道:“可是我们还有一个要求,必须先将地方划给我们后,我们才考虑出手相助。 ”
容沧定呵呵笑道:“这是当然,等贵镇老弱妇儒安顿好了,再谈合作之事不迟!”
赫儒夫等人不禁暗骂了句老奸。
容沧定出了名的不见兔子不撒鹰,今天如此好易与,分明是想利用贼窝地搬迁之举转移开言无情的注意力,自己好从中渔利。
说到耍心机玩阴谋,这两个年轻人哪会是他的对手?
雪娇娇和王逸明交换个眼色,皆有些心动。 王逸明迟疑了一下,伸出手去,道:“如此就说定了!”
容沧定伸手与他相握,笑呵呵道:“一言为定!”
端木阳和老斐虽知若凭自己单独的实力,宝藏绝不可能顺利得手,但眼见藏宝拱手让人,却又心有不甘。 端木阳酸溜溜道:“容老这次独占藏宝,想必是笑逐言开,春风得意罢?”
容沧定呵呵笑道:“既然大家都不要,没办法,本帮只好去碰碰运气了!”
老斐讥讽道:“见猎心喜,此乃人之常情,到了这个时候,容老还要谎言欺众吗?”
容沧定态然自若道:“既是如此,老朽亦不妨实话实说。 实不相瞒,这批藏宝,本帮倒是志在必得。 ”
端木阳一针见血道:“好一个志在必得!若是没有我们相助,以贵帮的实力,恐怕只能碰一鼻子灰罢!”
“三十六间庙”人数虽多,高手却不到千余,真正上得了台盘的更是寥寥可数。 事实上,相较起来,实力应该算是最弱的一方。
老斐森冷接道:“在下听闻,贵帮近来与东、西两厂私下里接触频繁,不知可有此事,尚请容老教我!”
端木阳辄说得更为露骨:“听说这次为了藏宝,朝庭亦派了人前来,锦衣卫指挥使雷氏兄弟,大同‘征西大将军’冷汝霖,想必容老亦是熟识的罢?”
眼见自己随口一句话,就引来二人诸多猜疑,容沧定暗悔失言,亦有点埋怨所在帮派地名声实是太臭。
见两人目闪凶光,似是一言不合,即要拔刀相向,微有些变色,迟疑了片刻,终下了决定,道:“事到如今,老朽亦不敢再瞒诸位。 兄弟接到指示,这次藏宝能到手自然最好,若不能到手,就暗中协助风满楼将它们护送到大同去。 ”
端木阳森森道:“贵会这样做,不是故意同我们作对吗?”
眼见双方一触即发,赫儒夫慌忙打圆场道:“两位先别动怒,容老这样做,对两位长上争夺天下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
老斐嘿嘿冷笑道:“此话怎讲?”
赫儒夫道:“两位可曾听闻过‘翔龙屠圣’行动?”
端、斐二人交换个眼色,惊道:“真有此事?”
赫儒夫压低声音道:“实不相瞒,敝长上亦是计划的参与者之一。 他这次能顺利请到魔道中人相助,这亦是其中重要一个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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