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

    张帅在得知马静的死讯后,也为她最后的悲惨而感到腕惜。不论从那个角度说,她和马静还有一年多的关系呢。张帅这些日子身子一天不如一天,喘的更厉害,咳嗽的痰中带血。玲玲四处为自己的丈夫讨药方,求医问药成了玲玲最主要的工作。尽管玲玲百般呵护,張帅的身体还是极度衰弱。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张帅拖着病央央的身体,躺在**上怎么都不能入睡。窗外的风呼呼地刮着,雨刷刷地下着。忽然張帅蒙蒙垅垅地看见马静浑身铁链缠身,站在张帅的**头,两个眼珠发着绿光,一动不动地盯着张帅看。张帅被她的这一举动,吓得出了一身的白毛汗,差一点就喊出声来。回过头来看看躺在身旁的玲玲睡的正香,就没敢做声。马静因在阴曹地府里受尽了折磨,面目比生时大不一样,骨瘦如柴,头脸挣狞,张着血盆大嘴就是说不出声音来,急得马静手舞足蹈后就突然消失在夜色中。张帅看着从眼前消失的马静,呆若木鸡地望着楼板出神。他想起了和马静相处的一年多所发生的故事,虽然说是马静欺骗了他,但在那个单身生活的日子里,马静实实在在地解决了自己在**上的需求,也曾或多或少地给自己带来过欢乐。现在看见她落了这样的下场,变成了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样子,着实让人感觉有点可惜又可怜。在想想自己也不久于人世,很快就会和前妻刘敏和**马静在阴间相会,不觉泪如雨流,湿透了枕头一大片。在看看眼前的老婆和儿子,想着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要和她娘俩分开,心里就像倒了五味瓶,也不知是酸还是苦。一声长叹,人之将死,其言善也!张帅的病情加重了,大脑出现了幻觉,经常胡言乱语,拿着**上放的卫生纸说是钱,小心翼翼地藏在屁股底下,谁也不能动。大白天突然就垃住玲玲的手不放,指着雪白的墙上,说什么有一群小人在跳舞,吓的玲玲汗毛直长。有时侯睡到半夜,张帅把玲玲推醒,指着屋门说有一白胡子老头进来要把我抢走。吓的玲玲看着屋门出神,浑身起了鸡皮咯哒。玲玲为了使张帅心神安定,跑到县城一个明眼看过,那个名眼让玲玲每天晚上八点用一块没有用过的青砖,摆在张帅睡**的左**脚上,在用一只新碗摆在青砖上,然后在往碗里倒上白开水,摆上一双没有用过的筷子。等碗里的白开水凉了,让长子一口气喝下。然后在倒上开水,凉凉后,再围着青砖倒上一圈,不能回手。你甭说还顶点用,刚一开始,张帅还真的稳当了很多,不在手舞足蹈,胡言乱语了。可到后来就不管用了,张帅闹的更凶了,他把自已脱的一丝不挂,在屋里来回跑。把过去看的书撕了,用唾液粘在身上。把报纸整张裹在身上,说这都是能花的大纱票,要带着走。玲玲怕他出事,把家里的刀子剪子棍子都藏了起来。区卫生院的大夫每天早晨来家里给张帅输液,张帅看见大夫穿着一身白大卦就大喊是吊死鬼来了,弄得大夫很不自在。就在输液后的第二十五天,医生告诉玲玲,说张帅的大限就在今晚,早做料理后事的准备。玲玲知道自已的丈夫不久人世,早就准备下了送终的寿衣。夜里二点零八分,张帅咽下了在人间的最后一口气,两脚一直,撒手人间。玲玲在张帅咽气后,给张帅穿上了寿衣裤,便放声大哭,忠孝也跪在张帅的尸体旁哭的是撕心裂肺。最后还是玲玲的哥哥联系了医院太平间的汽车,把张帅的尸体送到太平间,存放在冰柜里。回到家后,玲玲又布置了灵堂,摆上贡品,点上蜡烛。忠孝身穿重孝,跪在灵前,焚香添纸。张帅咽下人世间最后一口阳气后,灵魂便脱离了肉身,飘遊在自家屋里的上空,依依不舍的不愿离开。他看着玲玲和忠孝那撕心裂肺的痛苦和那摧人泪下的哭声,几次想上前去挽扶一把,怎奈阴阳相隔,人鬼殊途。三天后,张帅就入土为安了。这片墓地张帅跟着刘敏来过,见过自已的父母。这次当棺材抬上坡地的时候,张帅远远就看见自己的爹娘站在坟头上迎接自己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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