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看门的警察

    “他就是徐虹？哎哟，我的天啊！”

    赖三儿看到徐虹竟然是个看门的，不，说贴切点比看门的还要低一个等级，看车的。他整个人顿时觉得没了好心情。

    “徐虹大哥。”

    穆清柔一看见徐虹，便冲了上去。

    “清柔妹子，见到你真是太高兴了。”徐虹见是穆清柔找他，赶紧从闸门的坐台里走出来。

    赖三儿看他走出门的时候，有点困难，硬是要挤两下。

    这徐虹是个胖子，短平头，三十来岁的样子。从赖三儿的角度看，这个年纪的人看车，倒不如他捡瓶子，至少来的自由。

    他能指望这么挫的一个人帮他抓到那一个中指就可以将人戳死的强j犯么？明显是不可能的。

    徐虹看见赖三儿两个胸部好像都挤到了一块，头套还有点歪，惊讶地问道：“这个村姑是？”

    “我的.....朋友。贪玩，今儿玩男扮女装。”

    徐虹心里嘀咕：他这么一扮，直接将丑女人的档次又拉高了。

    穆清柔喊了声赖三儿：“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徐虹大哥。”

    赖三儿扬起嘴角，不屑地说：“我知道，大名鼎鼎的徐虹警官嘛。可惜叫着一个女人的名字。”

    徐虹瞟了瞟赖三儿，说：“我爸本来要给我取名徐鸿，黄飞鸿的鸿。可我爸不识字，这不能怪他。要怪就怪那个登记户口的王八蛋，我爸看着他刷刷写了两个字，捧着本子高兴地说，‘这就是我儿的名字徐鸿，黄飞鸿的鸿？’。那王八蛋点点头说，‘是的，黄飞鸿的鸿’。从此我的名字就叫徐虹。”

    每个认识徐虹的人都听他讲过这个故事，穆清柔也不例外。但每次看他讲故事时的激动，都忍不住想笑。

    赖三儿见这么挫的一个男人都把穆清柔逗笑了，心里更加不爽快，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的。这么幼稚的故事谁相信？”

    徐虹瞪了瞪赖三儿，鼻子一直抖：“骗你，你是王....王....八.....蛋。”

    赖三儿好奇了，这男人看起来这么粗鲁，骂起人来还这么有文化，抑扬顿挫的。

    穆清柔知道徐虹一骂起人来就结巴，拉着他的手，白了赖三儿一眼说：“徐虹大哥，别理他。他就是个无赖。”

    赖三儿心里好忧桑，不就是不小心在内衣店里看到她光着身子。这跟无赖有什么关系？最多算下流，是不能再多了。

    徐虹说：“清柔妹子，你今天来找我什么事？”

    穆清柔说：“五年前那个变态强j犯又出现了，这事你知道？”

    徐虹的脸色刷地变得很严肃。这倒是惹起了赖三儿的兴趣，悄悄走到他们身后偷听。

    徐虹说：“我知道。这是个噩梦，我们有两个伙计不走运碰到他，也遇害了。前任市长，就因为这个案子被降职调走了。你为什么突然关心起这件事？”

    “就是这个无赖，不知道天高地厚自告奋勇想抓他。我知道你那时候就是跟这个案子的，所以想找你了解一下情况。”

    “就他？呵....呵！还不知道能不能打得过我的五步拳呢？”

    在穆清柔面前踩低他，赖三儿就是不服气，运力于脚掌心，吼了一声，踹了出去。那闸门的栏杆顿时弯成弧形。

    徐虹目瞪口呆：“......妈，妈的！这钱谁赔啊？”

    “ok！”徐虹回过神来，说，“先不管它，先说案子的事。五年前，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徐虹顿了下。

    赖三儿和穆清柔看着徐虹微微眯着眼睛，语气带着惊悚，赖三儿又来了兴致。但是穆清柔却吓得有点发抖。

    徐虹继续：“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突然从天而降......”

    赖三儿感到无比惊讶：“西门吹雪？叶孤城？”

    “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守停车场实在无聊，刚看了网络，还没走出来。”

    穆清柔又可气又可笑，锤了几下徐虹的肩膀。

    徐虹笑了笑：“现在真的进入正题了。总之在五年前的一个夜晚，没有太阳，很黑。有个年方十八的小姑娘，我小学同学，走在青山公园的林子里。突然，从天而降一个半兽半人的怪物，它一边撕咬着姑娘的脸，一边将其强j。那姑娘喊救命，这怪兽就将她掐死了。从此，悲剧一发不可收拾。”

    赖三儿摸着下巴想了想：“那姑娘当场死亡？”

    “废话，你被咬去半边脸还被掐着脖子，看你还能不能活着？”

    “没有目击证人？”

    “可惜，没有！”

    赖三儿冷笑了一下：“那你一定是在现场了。不然你怎么知道那人从天而降？还是个半兽人。”

    徐虹怔了怔，拍着胸脯说：“推测，警察的直觉。”

    赖三儿无奈地耸耸肩膀，说：“好吧，超能警官。请你告诉我们，你所知道的一切，是比较纯洁的，不带吹牛逼的一切。OK？”

    徐虹叹了口气说：“其实我们专案组包括我一个实习的在内才四个人，我们顶着巨大的压力跟进这件案子，结果却没啥收获，连变态的样子都没看到。可能收获最大就是那两个死去的同事，然并卵。”

    赖三儿看了看穆清柔，摇头说：“清柔，你都听到了。徐虹是个警察，曾经。然并卵。我们走吧，别耽误人家看车。”

    穆清柔难得严肃：“首先，请你称我为穆小姐，清柔不是你应该叫的，ok？其次，人总有失意时，我相信徐虹大哥被调来守停车场也是暂时的。我能认识他，就是因为当时在天能广场上看到他一个人徒手与两个持刀的小偷搏斗，虽然被刺伤了，血一直流，但最终还是将对方制服了，我佩服他这份热血！”

    听着穆清柔的称赞，想起热血的年华，徐虹双眼带泪：“那时，也多亏你帮我按住伤口，帮我叫来救护车。对一个十几岁，穿着校服的小妹子来说，我觉得你才是最热血，最勇敢的！”

    赖三儿被他们两个弄得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自己野生野养惯了，有时说话确实比较尖酸刻薄不经大脑。

    赖三儿道歉道：“好了，我错了。我错了。你们一个是英雄，一个是侠女，行了吗？”

    穆清柔和徐虹同时微笑了一下。

    穆清柔见徐虹的双眼方才涌过一丝热血，不像见面时那般垂丧，接着对徐虹说：“徐虹大哥，既然那变态重现了。你不想重开这个档案吗？”

    “我行吗？”

    “你行的。当时专案组的四个人，两个殉职，一个已经不在莫城，还有谁比你更适合这个案子的？”

    徐虹犹豫：“可是上面认为最近发生的案子和五年前的不是同一个凶手。因为明显的区别是现在的案子，死者脖子上都没有凶手掐过的指纹。”

    “直觉告诉我，这两件案子是同一个凶手。只是现在的凶手比五年前的厉害十倍。”赖三儿将卡卡说的话原封不动照搬出来。

    突然发现卡卡除了勤劳，性感之外，智商也是蛮高的，是一个吹牛逼的神器。

    徐虹有点迟疑地看了看赖三儿。

    “徐虹大哥，难道你不想为死去的两个同事报仇，不想为你的小学同学伸冤，不想雪洗这件案子给你带来的耻辱，吗？”

    “我真行吗？”

    徐虹一边领着赖三儿和穆清柔往局长办公室走去，一边迟疑不决。

    赖三儿搭着他的肩膀，鼓励道：“你行的！实话告诉你，我以前是个捡破烂的，我当时在想，我一辈子就这样了，最多是三十几岁还去给人看车。”

    徐虹白了一眼赖三儿：“你什么意思？”

    赖三儿笑道：“你听我讲完，就知道我这是在鼓励你。.....后来有一天，我突然觉悟了。于是我每天练功三十几个小时，你看我现在功夫棒棒哒。你有没有感觉，我搭着你肩膀的时候，有股真气一直输入你的体内？”

    徐虹看了看赖三儿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说：“你赶紧拿开吧，我感觉我的骨头都快碎了。”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笑了笑，这牛逼吹得自己差点都信了。

    徐虹突然停下脚，微微皱眉沉思。

    “怎么啦？徐虹大哥。”

    “我突然想起那个变态作案的时候有一个共同的特征！”

    赖三儿也好奇地问道：“什么？”

    “这变态强j犯对男人没兴趣。”

    “切！我还发现，他作案的工具都是小吉吉呢！”

    穆清柔撅着嘴：“你们两个真是无聊透顶了！”

    ......

    赖三儿和穆清柔站在局长办公室外面。

    他从窗口看到那局长竟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二十几岁，短发齐肩，特别是她穿着制服的那种威武和坚挺，让赖三儿遐想翩翩。

    “徐虹，你不守停车场，你来找我干嘛？”

    “报告刘局，作为一个满怀正义的警察，我觉得我不该再守停车场。”

    美女刘局抬头看了看他：“那你想干嘛？”

    “我要为人民服务，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得了，别扯了。你到底想干嘛？直接说，别耽误我时间。”

    徐虹昂首挺胸：“我认为最近发生的强j案凶手跟五年前是同一个，我要求申请重开档案。”

    “你脑子是不是有点进水了？”美女刘局突然变得暴怒，“你不知道五年前那个案子是我们警局的耻辱，是莫城的耻辱吗？你还想重开档案给我们找压力是不是？”

    “报告刘局，我从没这么想，我只想破案！”

    “滚出去。不然明天连停车场也别去了，赶紧去找个保安工作，以你的资历当个保安队长混混没问题。”

    “谢刘局欣赏！......我还是比较喜欢停车场里的工作，打扰了，刘局。”

    穆清柔见徐虹一脸沮丧地正要走出来，她忍不住推门进去。

    美女刘局看了看穆清柔，严厉地说：“这是谁啊？徐虹，你是不想混了是不是？怎么什么人都往我办公室里带？我还能不能做事了？”

    穆清柔微笑着说：“长官，能借两步说话么？”

    徐虹一直不知道穆清柔是市长的女儿，紧张地扯了扯她的衣角。穆清柔甩开，走到刘局跟前，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

    刘局听完，一声冷笑，喊道：“小张，小张。”

    外面一个女文员跑了进来，问道：“刘局，什么事？”

    美女刘局说：“快给市政打个电话，有人都到警局来冒充市长的女儿了。”

    徐虹吓得发呆：这回祸可闯大了。

    “好！”

    那文员瞟了一下穆清柔。

    “等等！”穆清柔喊了下文员，“拿上我的身份证，方便一点。”

    赖三儿在外面冷冷笑，发现徐虹这没出息的正想偷偷溜走。

    不一会，那文员慌慌张张地跑了回来，很恭敬地先把穆清柔的身份证双手奉还，然后再到刘局耳朵前咬了几下。

    刘局脸刷地变绿，喊道：“徐虹！徐虹！”

    徐虹正逃到门口，吓得胆囊差点爆裂，回头一脸苦楚地说：“刘局，这不关我的事啊。”

    刘局以为徐虹在嘲讽他，不服气地白了他一眼：“档案可以重开，你自己负责。”

    陡然间，刘局发现有个不男不女的人靠在窗口，一直盯着她的胸部看，还朝她吹口哨。心里暗生闷气：这都是什么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