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路见不平

    苏东河沉吟半晌道：“我也有相同的困惑，今日六师弟在擂台上的表现虽然不比平日里师兄弟之间的过招激烈，但是六师弟是在完全没有使用真气的情况下与肄武者对战，我自问在不用真气的情况下根本做不到那一点。然而当后来他们知道六师弟是武门弟的时候那种感慨，仿佛就像再武门弟即便不使用真气要战胜肄武者也是毫不费力的事情一样。”

    “师兄你的意思是……？”陈悫疑道。

    “道理很简单，六师弟是我们之中修为最弱的一个，连他都能不用真气战胜那个林聪，明至少跟我们同辈的武门弟都能在不运用真气战胜林聪，而我们不用真气却战胜不了。也就是我们比起同辈的弟差的不是一星半点……”苏东河一脸沉重，续道，“我们没有离开过龙胤山庄，几乎没见过除了我们之外的武门弟，这或许是师父的刻意安排吧。”

    “照你这么来，我们现在的修为，甚至比不上别的门派门下十五六岁的弟？”这个结论刚在心头出现，陈悫便觉得有种极为难受的感觉。

    “现在随意猜测也没有意义，我们去问师父吧。”

    陈悫点头同意，二人便去寻找凌九天解决心内的疑窦。

    月阳城内的一条街上有着各种贩卖吃的摊点，这条街名为月光街。

    龙渊三人在街上一番晃悠，龙渊与戚美然在各个吃摊上搜刮食物。

    “五师兄你尝尝这个，这个摊位新来的，真好吃。”龙渊满嘴塞的都是食物，嘟囔着。若不是与龙渊相处久了的人，根本听不出来他在讲什么。

    “你们两个注意点形象，这不是在我们山庄里面，跟你们一块出来丢死人了。文师教的礼仪你们都忘干净了。”凌晴岚看着龙渊与戚美然满嘴流油一手三个大鸡腿，抱怨道。

    “礼仪，礼仪能当饭吃吗？”戚美然把一个炊饼塞进嘴里白了凌晴岚一眼道，“你中午不做饭，饿死了。”

    “还我不做饭，你们一个个都出去玩了我做饭给谁吃啊。”凌晴岚撅嘴进了一旁的裁缝店。

    裁缝店中有成品的衣服，凌晴岚这半年来个也起来了，某些地方也有了凸翘，之前的衣物已经不合体了，而且一些少女的心思也渐渐有了朦胧之意。瞅了一件喜欢的粉裙凌晴岚将其捧在手中，粉裙做工十分精细，老奶奶的手艺在月阳城也颇受姑娘家喜欢。

    “姑娘生得真漂亮，这件衣服很适合你，穿起来肯定赛过西施。只要三金币。”店主是一个年近六旬的老奶奶，这一番夸赞也让凌晴岚脸上抹上了一片绯红。

    到门口将龙渊叫来，凌晴岚两手玉指捏着衣裙的肩角搭贴在自己初具玲珑的身躯上，问道：“师兄，这件衣服好看么？”言语间暗藏着两分娇羞和一分怯意。

    “嗯，好看好看。”龙渊道。凌晴岚眉梢稍稍半弯，嘴角有喜意。

    “嗯，好吃好吃。我得给五师兄拿去尝尝。”罢龙渊便跑出裁缝店向戚美然追去，只留下凌晴岚恼的直跺脚。走到老奶奶处把金币付了，她眼神略有些幽怨。

    月阳城因为有龙胤山庄的存在，富人极多。光是内外两院的弟，就有不少是王公大臣的嗣。这些公王孙从来不缺钱花，他们的存在着实让月阳城的贸易发展的极好，也让城里人富庶了不少。更何况在月阳城的东南区域尚有一些黑白两道的生意如地下格斗场等，更加促进了各种商业的发展。

    因此以月阳城的经济来，普通家庭若是想保证顿顿有肉吃，一年收入要有五十金币，这种收入水平算是康百姓的标准。其余城市若是有着数量不少的肄武者，会更繁华，其中的百姓的收入也会更高。但不富庶的地区是否跟月阳城标准一样便不准了。

    “呵呵，姑娘，少年心思还单纯，等到他哪天发现你漂亮了，就好了。”老奶奶和蔼笑道。

    被人猛然戳破心事，凌晴岚直感觉双颊发烫，连忙用衣裙捂住俏脸，粉裙酡颜相映，竟分不清是衣照人还是人衬衣。

    凌晴岚抱着一件新衣服，龙渊与戚美然一人抱了一大包包烧饼和猪蹄羊腿，这才是真真切切的男女之别。

    武门弟力量较常人高上至少三倍，因此食量也甚巨。龙渊的食量更是他们七个弟中最大的一个，所以他每次到月光街来，不少商贩都暗暗通知：“财神来了，加紧时间做，少卖了就亏了。”

    “师妹，你的衣服自己付的账吗？来找我啊。”龙渊道。

    凌晴岚努努嘴道：“我自己有。”

    “我师弟，你什么时候这么富裕了。”戚美然往嘴里塞了个包，问道。

    “我去帮一些没有女的阿公和奶奶干点活，他们给的少我就多干几份。我炼气学不好，只能多干干活涨涨力气。”龙渊道。

    其实龙渊在早些时候在炼气的修业上受挫，便转而锻炼自己的力气，去找了一些极费体力而且危险的活计。后来被凌九天知道后经其劝导，便没再去过。就是那时龙渊存了不少金币，只是这些事情旁人不知罢了。

    “师兄，你的耳朵还是听不见远处的声音吗？”凌晴岚问道。

    一直以来龙渊在龙胤山庄都过得非常快乐，不过没人时龙渊也会烦恼。他的耳朵听不清五丈以外的声音，而且对于声音的敏感程度很低，他师兄妹和师父和他话时都有意将声音提高两分。另外便是龙渊虽然有气海，而且是一片活海，这片气海纳气存气都不成问题，然而龙渊却怎么学也学不好运用真气。

    就如同食材没有变质，柴禾没有打湿，也有火种，但偏偏不懂烹饪，虽不至饿死，但终究是窝心。所以龙渊有时候也为自己的状况感到颇为懊恼。

    三人从月光街回去，龙渊戚美然一路上买的食物也吃了干净。正行走间忽然见到前面有一片人群，还有叫嚷声传过来。三人走近一看，原来是一群少年围住了一个大爷。

    “你你怎么赔吧。”一个身材瘦削的少年在大爷面前厉声训斥，大爷无奈只得给这群人跪下。

    “唉这大爷真是倒霉，拉车的牛失控了，结果一锅油倒在了人家买的新衣服上。”人群中有人这样议论。

    等龙渊三人挤进人群内圈，龙渊发现跪在地上的正是在月光街卖麻花的大爷，忙上前去扶起。

    “你给我跪在那儿！”瘦削少年一脚踹来，将麻花大爷踹得在地上滚了两圈。

    “你干什么！”龙渊一声怒吼，双拳握得咯咯作响，怒视那个瘦削少年。

    “阿乐，别这么粗鲁嘛。”另外一个面如冠玉的俊朗少年走过来，站在龙渊与那个名为阿乐的瘦削少年之间。

    龙渊这时才发现这几个少年身躯硬朗，手背间青筋凸起，走起路来，步履刚健。他心道：“肄武者？”

    “时鹰，真是抱歉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一个身着红袍的少年面色歉然地对着俊朗少年，随后他又对龙渊道，“，劝你不要多管闲事。这个大爷把油泼到了我们买的衣服上，而这衣服是我们几个凑钱买的送给时鹰的。”红袍少年指着俊朗少年。

    “泼了油拿去洗了不就行了。为何动手？”龙渊怒气未消。

    “洗？你倒是洗洗看。”阿乐将手中的衣物扔到龙渊面前。这件衣物因为被猪油泼洒过，其上的花纹已然掉色，再怎么清洗也是徒然。

    “师弟，别多管闲事，这事情交给月阳城的县令处理更好。”戚美然上来拉住龙渊，他方才已在人群中问出了大概发生了何事：红袍少年叫袁龙，他与阿乐还有另外两个少年买了衣服送给时鹰。五人便在路旁的茶铺喝茶，碰巧麻花大爷驾牛走过，袁龙正好走到路中央，老牛突然失控冲向袁龙，袁龙慌不择路将老牛引向了茶铺，结果就发生了后来的事情。

    凌晴岚在一旁扶起麻花大爷。

    “这该死的牛，弄坏了人家的衣服，我这一年都白干了。”着便抹起了泪。

    龙渊见麻花大爷这般模样也是一阵心酸，龙渊经常在他那里吃麻花，也算是熟客，麻花大爷为人很好，老实本分，这么大年纪还经营生意，很不容易。

    “伙，你们走吧，不用管我，是老头倒霉。该赔的我会赔给他们。”麻花大爷道。

    “那就再好不过。”阿乐抱臂道。

    “不是这样的，是那个红衣哥哥牛怕红色的，他们几个不信，红衣哥哥才走到路中央去的。”一个稚嫩的声音蓦地的响起，众人闻声目光急转，只见出声的是个女孩，女孩蹲在茶铺的一张桌腿边。

    龙渊听了之后，立刻跑到女孩身边问道：“姑娘，你的是真的吗。”

    女孩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龙渊，似是挺喜欢这位哥哥，她点点头道：“是真的，我当时就在他们旁边的桌底下捡石，那油锅还差点砸到我了呢。”

    龙渊听罢之后大喝一声：“混账！”

    阿乐此时铁青着脸，一脚将身边的凳踏个稀碎，对着一旁的茶铺老板恶狠狠地道：“老板，你家孩胡八道你不管吗。”

    老板被他这一吓连忙跑过去抱起女孩，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别乱话！”

    “娘，我的是真话，你不要打我。”女孩委屈道。老板闻言又在女孩屁股上狠狠抽了几巴掌，听着让人心疼。女孩趴在她娘怀里大哭，被老板抱走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