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集 空难古神 第三章 苏氏神童

    第十五集  空难古神  第三章  苏氏神童

    “轰”，怒浪冲天，出乎左动预料的是，众人从空间传送法阵中出来后，竟是直接掉落在海面上。

    无形的波荡让整个海面瞬间就涌起了高达上百米的巨*，仿佛陨石坠落撞击海面，那种天地变色的威势，吓人无比。

    竣桃闷哼一声，撤去了他放出的夺天塔，这番冲击，让这个渡过二次天劫的散仙都有些吃不消。

    尤其是传送到地球上的法阵本就非常凶险，耗费了许多力气，刚出阵那刻，正是夺天塔防御力量最弱之时。

    狂风散人轻车熟路，他挥手再打出一片金光，几人已经瞬移到了海底，任凭海面上天地变色。

    海底一片宁静，左动伸手摸去，水波荡漾中，地底城的禁制已经缓缓开启。

    穿过波幕，出现在众人视野中的，是一片浩淼无边的水域，水域当中一个巨大无比的岛屿伫立，仿佛浮空悬于海上。

    海面上波涛汹涌，时有庞大至难以形容的史前巨兽出没，龙王鲸喷出的气息一至，巨大鱼类纷纷闪躲，以避开这水域中霸王级的怪兽。

    帝王鳄潜伏在离岛屿较近的浅水区，但当庞大无匹的平滑侧齿龙悠然滑过时，却也不敢出口撕咬。

    但实质上，真正统治着这片水域的，却是青龙旁系后裔青蛟，当那长达上百米的巨大身躯在海面上游曳时，就算是再凶残的怪兽。  也得避其锋芒。

    吞水化雨，行云布雾，这条青蛟地气候，远比此地的另外几只白虎后裔深厚，依照左动的推测，只要再修炼上百多年，这条青蛟很有可能兑化飞升。  成为另一只神兽。

    但即使现下还不能列名神兽之一，这条青蛟的修行。  也远远超过一般大乘期的炼术高手，甚至就算是变身后已成为神兽的小宝，道行也未必及得上它，究其原因，自然是小宝修炼的时日尚太浅了。

    妖族间地层次划分，毕竟乃是以实力为主，神兽力量。  未必便比许多修行年深的灵兽来得强，而诸如青龙白虎这类圣兽，品级本就是随着力量转变而提升，通常这类灵兽，一旦提升至神兽级别，由于修行年限极长，实力更是极之惊人。

    “好一片气象，果然有独得天地灵秀之意。  ”竣桃第一眼望见地底城。  就已经喜欢上了这里，地底城地灵气异常充沛，源源不绝，对他而言，这是最大的吸引力。

    风霄却是微微一笑，叹道：“这里原本该是属于独兽天的道场。  想不到现在已成了左兄弟的洞府。  ”

    左动好奇地问：“老哥，独兽天是哪个秘界的大能？”

    风霄淡然道：“独兽天原本也是众神界的古神之一，只是喜好清净，不欲与人争斗，极少有他的消息传出。  ”

    “这里，该是一座他早已废弃地洞府。  ”沉吟了一会，风霄颇为感慨地接道，“我曾在无意中见过这位古神一面，的确是非常容易相处的一位古神。  ”

    “哇嘎嘎，左老大。  这里就是你住的地方啊？”窟塔惊呆了。  愣愣地发问。

    不要说他，奎和沽尔芏脸上都是同样的神情。

    左动点点头。  不以为意地笑道：“以后你们也可以住在这里，这里灵气充沛，对你们初期的修行进境很有好处。  ”

    一行人悠悠地掠过海面，朝着岛屿行去。

    波澜壮阔的海面上，不时有巨大的动物脊背露出，水浪冲涌，一不小心便掀起了十几米高地大浪。

    “哎呀……”奎惊叫一声，飞得不高，这浪头一波*打过来，竟打湿了他的裤脚。

    水花中一个尖长的大嘴伸出，朝着窟塔双腿“喀嚓”一声咬去。

    在窟塔的尖叫声中，左动一个加速，拉着窟塔躲闪开去。

    广阔的岛屿渐渐接近，远远地，已经看见有人影出没，左动忍不住发出一声长啸。

    啸声中充满了畅意，终于，又回到了家乡……

    在此同时，几人穿出传送法阵引起的天变异像却在世界各地引起了巨大震动。

    “南中国海出现海啸……”

    “不明物体撞击……”

    诸如此类地报道一时间充斥各大新闻网站与媒体。

    “啪”，一名长相异常清秀俊美的少年关上了电视机，无聊地叹口气。

    “无趣的世界啊……”伸展双臂，少年的笑容显得极其安谧，却又似带着几分淡淡的寂寥失落。

    他有着一张绝对远胜于许多偶像明星的脸蛋，甚至，俊美到诡异的程度。

    薄薄的唇角挂着讥嘲的笑意。

    修长的身形，大概有将近一百八十五公分。

    只是面容，异常地苍白，却也让他有着独特地味道。

    遥遥对着远方，他喃喃地低声说：“总算出现了……”声音极低，大概只有他自己，才能够听见。

    “小厘，吃饭了，快去洗手。  ”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

    少年从椅子上站起，恢复了那无所谓地模样，笑嘻嘻地说：“妈，我要出去一会，晚饭就不在家里吃了。  ”

    一个秀美的**从厨房间中探出头来，皱眉问：“小厘，你这几天怎么老是出去啊，是不是又有同学叫你？”

    苏厘一脸赖皮模样，狡黠地眨着眼睛，无辜地说：“妈，你真厉害，这都能够猜得出来。  ”

    **假怒道：“这还能不清楚，谁让我家的厘儿长得这么帅气呢。  小小年纪，可已经有不少女生约你了。  ”

    苏厘摇手赔笑：“妈，您就别取笑我了，呵呵。  ”

    **叹了口气，自己地这个儿子，可实在是让她看不透了……

    走出房间，苏厘清秀的脸上。  现出几丝诡异的笑容，迈动着修长结实的双腿。  轻悠悠地往前走去。

    街上行人往来，不时有美丽时髦的漂亮女孩将发亮的目光投注在他身上，但这些，却丝毫不能引起他的注意，若仔细看，便能发现他地双眸是空洞的，似乎对周围地一切视若无睹。

    即使是整个世界。  又怎么样呢？

    那种隐隐然置身于世俗之外，冷眼旁观的第三者气度，客观上，却也更增添了苏厘那极度难以形容的神秘冷漠气质。

    走了很久，他在一个小巷子里停下了脚步。

    空气突然间凝滞起来，很闷，闷得就像是雷阵雨前那令人窒息的沉重。

    天色昏淡，夜幕已经徐徐拉开。

    风吹得很轻很柔。  只在心湖中吹起阵阵波浪。

    夜色下，有低低的声音响起：“嘿，那书店里的两个女人真不错……”

    “彪哥，要不兄弟几个今天晚上就做了她？”

    ……

    五个身穿黑衣的壮汉靠在墙角，朝着另一条街上地一家书店不时张望。

    这五个壮汉中的老大，是这个小城马刀会的头目。  这条街，自然就是他的势力范围。

    每月例行的收费工作，基本上，都完成得相当认真且有效率，只不过，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这项很不错的生财之路，从上个月开始，就有了反抗的声浪。

    而示威游行的发起者。  居然就是一家小小书店地两个美女老板。

    这样的事实。  自然令马刀会的几大当家相当不满，对这位头目的工作成绩提出了严重质疑。  本着顾全大局的团队合作精神，以加快现代化信息建设为其目标的马刀会，在这一个月里针对两位胆子不小地美女展开了一番大调查。

    调查的结果很出人意料，这两个美女居然没有什么背景，而且在这个小城里根本没有根基，于是，这位头目就自然而然地负担起了好好“教育”两位美女的任务，至于如何教育，以及“教育”后的收尾工程，他早已预计好了，就等计划展开，反正，那些收尾工程，他都已经熟到不用脑子想也能明白的程度。

    这只是个小城，小到没有任何大的黑道势力会想和他们来抢饭碗，而同样，为了能够一直在这小城继续着“统治”，马刀会始终保持着一种异常低调的姿态，任何“教育”敌人的工作，开展得都相当稳妥且不惹人注目，只是随着最近马刀会权力的更迭，马刀会的气焰，也终于有点压抑不住。

    “嘿嘿，哈哈，哦……哦……”这位头目脑海里闪动着某些不堪入目地场景，想象着两个美丽女性婉转哀叫地模样，一股久违的兴奋开始刺激着某些腺体地分泌……

    “喂，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一个清爽的声音响起。

    头目被吓了一大跳，这声音虽然清脆，听起来，却有种阴森气息。

    “哪个小兔崽子，找死啊……”他的话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两眼迅速瞪大，出现在他面前的苏厘脸上兀自带着微笑，手中却捏着一个黑衣壮汉的脖子。

    苏厘就像是举着一根稻草，毫不费力地便将一条一百五十多斤重的大汉举在空中，那人双脚离地，喉咙被紧紧抓住，连气都回不上，脸色都变成了铁青状。

    “喀……”轻轻的一声响，那条大汉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几声闷响，头一软，歪歪地倒向一边，整个身体马上松了，他竟是被生生地捏断了颈骨。

    苏厘仍是彬彬有礼地笑着，温和地说道：“别吃惊，这是很正常的，我的手刚好有点痒，而他的脖子离我的手很近，所以拿来用用而已，毕竟，世界上一切物体都应该有他的用处，能够为我地手止痒。  他的脖子总算有了存在的价值。  ”

    他信步向前而行，天空忽然极度暗淡，有淡紫雾气弥漫卷动。

    剩下的四名黑衣壮汉只觉得浑身僵硬，连手脚都无法移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一步步走来。

    第一个，一道闪电划过，他的身上爆散出刺目的火花。  身体化成了烟气散去。

    接下来，苏厘轻轻挥手。  十指仿佛拈花而舞，每点上一人的额头，便传出一声闷哼。

    生命开谢，却并非不败之花，伸指一摘，就已将燃烧地火焰灭去。

    挡之者死，逆之者死！

    “今天很不巧。  我的心情不好，所以，你还是安息吧。  ”那个头目地耳中只听到这样淡然的呓语，没有任何感觉，生命已经离开了这具躯体，颓然倒下。

    暗夜，升起了凄厉的杀机，但苏厘。  即便是杀人，却也是那么唯美，就如同他精致无比的脸孔，就似一次完美的舞蹈，预先便设计好了每一次动作，恰到好处地表演着。  生命在他指下，如枯叶般凋零。

    将手负于背后，苏厘安静地笑着，迈着轻灵的步伐，朝街边的那间书店走去。

    其实他知道，那书店地两个美丽女老板，并不需要他的帮助，甚至，更不会喜欢他这样冷酷的手法，但对于苏厘来说。  任何事。  都只是为了达成一个目标，至于采取什么手段。  并不在他的意下，况且，人类的生命，对他而言，那也只是犹如蝼蚁一样的东西……

    书店里弥散着恬淡的气氛。

    这间书店已在这条街上开了将近两年，街的另一端，则是这个小城上唯一地一所学院，每一天，总有许多学生光顾着这间书店，其中许多人的目的，自然只是为了多看几眼那两位美丽的女子，当然，为此并不顾惜付出一些租书买书的费用。

    书店里的装修很简洁，却也很有些令人心神宁定地味道，除了各种书籍出售，还附带出租各种流行，最让人出奇的，则还是摆放在一个柜台内的各种护身符和小饰品，其中很少一部分，据说还带有些奇异的功用，在学生中传得很神。

    不过，那些护身符和小饰品的价格，并不菲薄，是以，能够买得起的人不多。

    苏厘也是这所学院的学生，他自然听说过，曾有一名学生用两万块钱买下一个驱邪玉符，片刻都不离身。

    让他对这个小书店引起兴趣的缘故，正是从这个玉符开始。

    “你好，林小姐，这么晚了还在店里，真是很辛苦。  ”苏厘对着书店里一个很灵秀的少女微笑，用的是他一贯面对女生无往不利地招牌式忧郁笑容。

    学院中地女生，一般只要见到他的这招必杀技，就会发出刺耳尖叫，可惜，这招对于眼前地这位少女，并不管用。

    少女正在收拾整理书架上的书籍，闻言抬头笑道：“是小苏啊，昨天才借去的书，这么快就看完了吗？”

    少女的容貌极美，穿着雪白的长裤，再配以淡黄的上衣，愈加予人以脱俗美感，尤其是那双漆黑的眼睛，微一转动，便自然而然蕴藏着无限情怀。

    苏厘微笑：“没，哪有那么快，我可不是那些只看美女不看书的男生，对了，你今天看起来气色很不错呢，好象挺高兴的。  ”

    少女莞尔一笑，她的声音清脆动听，尚带着一点江南水乡的柔软。

    “小苏眼光真好，今天是有个好消息，说不定，我们这家小书店会关几天门……”她不知想起了什么，脸颊上泛生出淡红的晕光，竟是有着说不出的动人。

    苏厘不动声色地道：“哦，是什么喜事啊，难不成林姐你要去相亲？”

    少女面上表情一愕，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她弯起了大眼，笑着说：“小苏，你怎么会想到这个的，这话要是让你王姐听了，可是会生气的。  ”

    苏厘漫不在意地甩甩手，从水柜上取下一本书，随便扫了几眼，摇头感叹：“现在这年头。  到处都是情情爱爱，唉，年轻人啊，一点理想都没有……”

    “怎么这话听起来倒像是老古董说的呢，呵，小苏，好象追求你地女孩子也不少哦。  差不多都可以算是校园青春偶像了。  ”

    苏厘将视线转来转去，笑嘻嘻地道：“那些女孩子。  都太肤浅了，再说，我可是个很任性的男孩子，没几个人受得了我。  ”

    少女有点好奇，眨着眼问：“哦，说来听听，怎么个任性法。  ”

    “嗯。  我喜欢绝对的自我中心，若是有人喜欢撒娇，那可不对我的脾气，想想，还有什么缺点呢，唔，其实我的缺点也很少，剩下的。  好象都是优点了，毕竟，林姐你也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要想找到比我还好的男人，那绝对是件非常非常困难地事……”

    “呦。  小苏也在啊，是不是又在吹嘘了？”另一个美貌异常的女子走进了书店，和苏厘口中地“林姐”相比，她无疑要成熟得多，风姿绰约，宛然便是一位绝世佳人。

    “静儿姐，回来了呀，嘻嘻，小苏在吹嘘他有多么受欢迎呢！”

    那美貌女子，正是王静儿。  而苏厘口中的林姐。  却是林纤儿。

    两人自从左动离开地球后，便在这个安静的小城上住了下来。  远离了S市与N市的喧嚣，过着平淡的修炼生活。

    两人暂时抛开了对左动的思念，专注于修行上的精进，短短两年间，竟然不约而同地踏足到小乘期地悟灵境界顶峰，进境之速，颇为罕见。

    王静儿白了苏厘一眼，后者立刻显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王静儿可不会被他的外表欺骗：“小苏啊，你是不是看上纤儿妹妹了，呵呵，这种事，可要早点说，不然到手被人抢走了，可不能怪我。  ”

    苏厘可没有半分尴尬的神色，悠然道：“还是王姐了解我。  ”

    林纤儿朝两人分别瞪了一眼，她笑道：“静儿姐，你出去的那阵，我刚刚接到电话，左……左大哥他，他回来了……”

    王静儿身形轻颤，整个人就像是被雷电击中，愣了片刻，方才回过神来，急忙问：“他，他还好吗？”

    林纤儿脸上荡漾着快乐的神情，轻声道：“挺好的，听说还给我们带了些东西呢！”

    良久后，王静儿脸上神情才回复平静，声音中却也难免沾染了几分喜气：“那真是太好了。  ”

    “哦，那个左动是什么人啊？”苏厘将手斜插入裤袋，侧身摆出一个帅气的姿势，嘴角挂上了一抹似有若无地笑意。

    “你不认识的，小苏，今天书店要早点关门了，你也早点回家吧。  ”林纤儿快活的神色怎么也无法遮掩。

    苏厘无所谓地笑笑，但无论他的笑容如何灿烂，却总隐藏着极淡的冷漠。

    马刀会在这个小城上的势力很深，甚至拥有许多产业。

    松山大厦，就是它地大本营，也是马刀会产业最重要的基地。

    夜幕下，松山大厦正笼罩在深沉的睡眠中，苏厘像是在自家庭院里散步，悠悠然地便踱进了大厦。

    十个守卫，在照面的第一瞬间，就已经永远地离开了人世。

    这十人，根本发不出一声惊呼，只见到一条炽烈的闪光扑面而来，便已消失了意识。

    十具尸体，宛然毫无半分损伤，沉睡般七零八落地横躺在地，迈过这些守卫的尸体，苏厘继续前行，嘴角仍挂着那抹微笑。

    他伸手，大厦的铁门化成了沸腾的溶液，在花岗岩铺成的石地上四处流淌，直到渗进地底，烙印出一条条深黑的烧痕。

    当大厦内地人群惊醒时，他已经走上了五层。

    一群群地马刀会帮众从房间中冲出，发出连声怪叫，大多都尚未穿上衣服，手中扛着枪械砍刀，**出道道火光。

    苏厘的双眉蓦然皱紧，锐利啸叫地子弹在他眼中，慢得就像是乌龟爬行，他伸指点在空中一点，乍然轻喝。

    无数的子弹，沿循着某个轨迹。  朝他指端那一点汇拢，短短几息，子弹已经凝聚成了一团铜块，苏厘双眉轩扬，一点银光射入铜块，子弹化成了金黄地液体，缓缓淌下。

    与此同时。  轻喝过后。

    隐隐间，空间中有一声闷雷炸响。  无数道风旋，似切割得极薄的利刃，斩上那些帮众的身体。

    鲜红的血液滴滴溅射，在墙壁上染上了朵朵花瓣，几乎是在同一瞬间，风刃已经切入这些帮众的体内，那巨大的力量。  竟将十几人同时斩成了数截。

    景象恐怖至极，即使是再凶残的马刀会帮众，浑身也是寒毛直立，只觉得胃中一阵阵地翻涌，“哇……”地几声中，已经有十几人同时弯腰呕吐。

    苏厘却像是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轻描淡写地摇头叹道：“唉，生命何辜。  我为刀俎，只是今天心情实在不好，还望你们见谅。  ”

    自从听到“左动”这个名字后，他地心头就冲涌着烦闷杀机，来到这里，不过是想释放一下负面情绪而已。  小孩子不会将蝼蚁的声音放在眼中，对于苏厘而言，人命地价值，也不过是和蝼蚁毫无区别。

    触之者死，逆之者死，但苏厘杀人还有一个原则：看不顺眼就死！

    和他相比，某些方面，这些马刀会的帮众，还不过只是些小孩子。

    虽然，苏厘今年才只有十九岁。  但论起杀人。  却的确是肆无忌惮兼且经验老道，有时苏厘会回忆自己第一次杀人是在什么时候。  那时，浮现在脑海中的画面里，他似乎还只是个穿开裆裤的小童。

    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只知道，往往惹得他惊叫的大狼狗，过一会就自己瞪瞪腿了断了，后来有一个婆娘看苏厘的妈妈不起，搬弄是非，嘲笑苏厘妈是个寡妇，结果苏厘隐约记得自己白生生地小手捏了个诀，那婆娘就眼睛一闭死了……

    叹了口气，苏厘睁开了双眼，眸子空洞地打量着满地的鲜血。

    他从来不施展太过繁复的法术，这点就好似他看书只喜欢看古龙的，杀人，何须太费力气，气机相冲，一剑了断，真正杀人的术法，也是一样的简单，引天地万物为己用，一步踏出，暗藏万千杀机。

    “鬼啊……”终于有人发出了凄厉的叫喊，神情若狂，尖叫着朝后退去。

    苏厘摇头叹息，神情中若有不尽惋惜：“各位，真是对不起，谁让我心情不好呢。  ”

    他脸上泛现出一点羞涩，浑然就是个稚气未脱的学生：“心情不好地时候，我就喜欢杀人，这个坏习惯，可一直都改不过来。  ”

    苏厘再踏前一步，松山大厦的第五层，忽然卷起狂暴飓风，暗黑的天穹顶上，竟降下无数道雷电，在令人心神俱碎的诡异死寂中，刺穿了整个大厦顶部。

    雷电每一闪，便将一人击得神魂俱散，蓝色电光，恰如死神之舞，君临天下。

    苏厘在这电光中淡淡发笑，以手指天，轻喝一声：“山河断，天地绝，人命如草芥，我心似刀，随手割取之。  ”

    他俊俏无比的脸庞，这一刻，透着莫名的森冷。

    马刀会中没有一人能够想到，这无法形容地残忍杀戮，其起因竟只是出于几名手下曾妄图沾手一个小书店中的两名美*女，更不会料到，苏厘的杀戮，并非是为替人斩除后患，纯粹只是发泄胸中荡漾浮动的杀机。

    在小城扎根多年势力庞大的马刀会，绝于此役，这夜之后，剩下的所有马刀会残余势力，全数退出小城，以小城为中心，方圆五百公里之内，再没有一个马刀会的帮众生活。

    即使若干年后，有关于这骇人至极的凶案的各种版本，仍流传不绝，其中最为人相信的一个版本，自然便是马刀会老大霸占了一个美女，怎料这美女却是另一个势力极大黑帮老大地情妇，由此被人连根拔除……

    ……

    一夜过去了。

    “唔，妈，今天休息，再让我多睡一会……”躺在床上地苏厘，睡相之差，大概也没有多少人能够媲美。

    一条薄丝被早被他一脚蹬到了地板上，床头放着的许多袋零食，更是丢得满地都是，他仰趴在床上，整个人横七竖八，一个头已经伸出了床沿。

    “都已经十点半了，还不起床，是不是讨打啊？”苏厘母亲嗔怪地冷哼，一只手毫不客气地就狠狠拍在苏厘背上。

    “啪……啊……”苏厘被拍得惨叫一声，睡意全消，惺忪着眼就摇摇晃晃地从床上一跃而起：“妈，你怎么老是打人啊，我都那么大了，唉……”

    “打你是为了你好，快点起床，早饭都早就凉透了。  ”

    苏厘扮个鬼脸，一溜烟地跑进了卫生间。

    苏厘母亲轻轻叹了口气，眼中升起一片温柔地波光。

    她的丈夫，十年前就去世了，像她这样美貌温柔的女人，原本可以再找个很好的男人，可为了苏厘，却一直没有再嫁，还被人说三道四，那种苦，并非三言两语就能说出，只是看着苏厘慢慢长大，她也就满足了。

    苏厘天资极高，从小到大都不会令她担心，但做母亲的，对子女拥有远比一般人敏锐的感应，苏厘身上的古怪，她隐约间总能够感受得到。

    洗刷完毕，吃过饭，苏厘小心翼翼地说：“妈，我出去一趟，咳……还有几本书没还……”

    “这几个月你倒是很常去那个书店啊，我们的小厘是不是喜欢上人家姑娘了？”

    苏厘笑嘻嘻地，伸手拿起一个背包，挥挥手出了家门。

    他叫上一辆车，朝着小城机场的方向开去。

    这个机场并不大，航班也不多，开到机场时，低头看看手表，时针正好指向中午十一点。

    灿烂的阳光淋洒在苏厘身上，却总溶化不了那几丝冷冽。

    他忽然眯起了眼，似乎瞳孔被阳光给刺痛了，朝着机场出口的方向看去，一个高大挺拔的年轻人，正朝他远远走来。

    那年轻人皮肤略微透着些古铜色，步伐潇洒自然，每一步跨出，看似与其他人节奏差不多，不经意间，已远远将其他旅客抛在身后，他的身上每一寸，都洋溢着一股淡定从容的气势，似乎天下间，没有任何事能够令他烦恼。

    那种气度，隐隐地，却与苏厘的漠然有几分神似。

    “你来了，左……动……”苏厘仿佛认识这个年轻人，很友好地朝他微笑，雪白的牙齿，映照着阳光闪闪生辉。

    那年轻人正是左动，他有些疑惑，却又有些了然，淡淡地笑道：“怎么称呼，小兄弟。  ”

    “叫我苏厘就可以了，或者叫神童也差不多，反正和任何人相比，我都是最聪明的……小兄弟？呵呵，说不定我可是你的敌人，现在，我心里就有种冲动，真想拿把枪干掉你这个家伙。  ”苏厘的回答毫不客气，眼角斜睨，一副轻佻的神情。